這件事值得提一提,中國人家的孩子有類似經歷的不少。
我兒子六歲來美國,上了一個月的學前班就放暑假了。開學一年級,他還一個英文字都不認識。我和他爸都沒擔心過他的學習。當時是在北卡,有一天下班,和老公一起去接孩子,學校有課後班。回家的路上,有個老師停下車了告訴我們,兒子測了IQ,他是個非常聰明的孩子。我們都沒人在乎這事,也沒問老師兒子的IQ是幾,知道他不是笨蛋就很高興了。一年級沒結束,我們就搬家到紐約,兒子轉了學。好像Queens的學校教的挺難,他考的字我都不認識,抽空我要到他那找幾個單詞背背。本來申請上課後班,上了一學期,就被拒收了,原因是這個學校的課後班是給學習不好的孩子補課的,俺兒子沒兩次就成PurpleStar了,不叫上了。恰好我們在Riverdale找了新住處,我們上班近很多,那個區的小學還不錯,兒子上了PS81,並在這個學校畢業的。
頭一年左右,在PS81,兒子過得不愉快,經常有問題。最奇怪的一次是兒子放學回家,臉上被抓得亂七八糟,學校還打電話來說兒子企圖打一個女孩子,要家長管理,否則不許上學了。這事我們第一次反擊學校。孩子的爸爸寫了一封信給學校,要求學校處理兒子臉上抓傷的事,否則我們上告。至於他要打人的事,沒打,我們就不管。兒子沒被停學,抓傷的事也沒人處理。後來,學校發信來,要求家長帶孩子看醫生,MentalHelp。不看不許上學。我就約了個醫生,離學校很近的,兒子放學,我就帶他去了醫生診所。到了以後,說是醫生還沒來,兒子就拿出他的遊戲機,當時玩的好像是賽車,越來越快,車越來越多的那種。就有個差不多年紀的男孩子,湊上了看,還要求也玩,兒子就讓他也玩。醫生來了,我們要進醫生的Office了,我們就把遊戲機從那個孩子手裡拿了回來。醫生問了兒子的情況,都挺正常的,他還說看到兒子和那個孩子玩的挺好,醫生說,你們新移民是很不容易的,大人孩子都不容易,這個孩子沒有MentalProblem, 是學校和別的孩子不好,醫生會給學校寫信說明。我真的很感激這個醫生的話。要說的是,三年以後兒子就不在有問題了。為什麼?因為紐約市有統考,從三年級開始,一個雙百的孩子,在老師的眼裡總是沒錯的了。這個原因是有點可笑,但不幸就這麼發生了。
我有個同事,兒子在小學的時候被定義為ADD,醫生給孩子開藥吃,後來因為這種藥有心臟方面的副作用,才停了藥。我覺得他是沒遇到好醫生,中國孩子在小學遇到困難的很多,被定義為ADD的也不少。其實,是因為老師不理解我們的孩子。我們的孩子,在小學初期,是他們比較困難的時期。家庭和社會兩種文化在他們身上大衝撞。他們要學習如何進入社會,摸索如何被接受。另一方面,我們的孩子基本上都在家裡學習了不少算術和自然的知識,老師在教學中能感覺到不同,我們的孩子不讓教,老師不喜歡這樣。老師喜歡一教就會的,而不是不教就會的。我們的孩子因為會了,課堂上的表現一定不夠安靜。天天如此,孩子們就得看醫生了。其實我們沒病。如果遇到一個好的環境,包括老師,學校,同學,甚至於心理醫生,都會對孩子們的進步有很大的幫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