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習生在煮飯

　　7/1/2012

　　“兒行千里母擔憂”。從芝城到博士屯正好一千里。當然這個裡是英里，和咱們中國人的那個裡有區別。但要是把中國理論和米國實際相結合，逗太太的擔憂就正好符合這個格言俗語對距離的要求了。

　　車行詞戚建波曲的流行歌曲《兒行千里母擔憂》說的是一個細心的小男孩在要離家時感受到的母親的愛憐和牽掛：“衣裳再添幾件飯菜多吃幾口 /出門在外沒有媽熬的小米粥 /一會兒看看臉一會兒摸摸手 /一會兒又把囑咐的話裝進兒的頭 /如今要到了離開家的時候 /才理解兒行千里母擔憂 /千里的路啊我還一步沒走 /就看見淚水在媽媽眼裡媽媽眼裡流 /媽媽眼裡流 …”

　　我家那位沒有這麼小資，也從沒帶有這個有些生離死別就像要陰陽兩界的誇張。每次小別，逗太太對兒子的說的幾乎千篇一律。口氣是發號施令，用的是對付我的那一套。兒子雖然啥也不說，但我早就暗示過LD—兒子大了，嘮叨不靈了。

　　兒子在外，我們作父母的，尤其是當媽的真的有擔不完的憂，操不完的心。不說遠了，幾個月前還在憂慮咋還沒有一家公司看上兒子。兒子有了去處，又開始擔心其它的了。

　　兒子是在四年校內住讀折騰。第一年怕他餓肚子，買的是無限制次數的吃喝計劃。一年下來，兒子胖了好多。問是不是他顧家，想要把我們付出的銀子全吃回來? 他說是傳說中的新生肥。以後兩年，他要的是最低次數的吃喝計劃，每個學期才95頓飯。放學回來，還是不見瘦。私下嘀咕，該不是飽一頓餓一頓整的吧。

　　三年過完後，他這個夏天在博士屯做短工，除了小時候幫鄰居外，是第一次工作。兒子開始有了錢，逗太太就擔心，他會不會貪嘴，把掙來的錢都拿去下了館子?要是吃瘦倒也算了，想起胖，她說就心煩。我就對兒子說，錢是你的，我們不過問你如何用，但是，在博士屯的住房、通勤、飲食自付。我的信用卡得收起來。下個學年，學校要你貢獻的費用，雖然不多，也有三千，你得自己負擔了。

　　兒子的算術還將就，如何能收支相抵的學問要靠他自學。

　　他說，買了一個自行車，帶鎖的，60美元。那把鎖就值30元。是一位哈佛女博士的。人家要去NYU教書，半賣半送。車行說車值160元。到時轉手，就要這個價。通勤就用它了。要是下雨?就穿雨衣。

他說，買了一雙鞋，花了100美元。沒穿，放到Ebay上了。有人出了400美元。改天又說，500了。但是還沒想好賣不賣。一件120元的夾克，到了300，確定出手了。

上過幾次館子後，說，他要自己開伙了，雖然從來沒煮過飯。很容易，逗太太說。

先從三明治開始，他說

然後就是意大利麵，紅醬、白醬，一盤又一盤。簡單、我喜歡，他說。

有點吃夠了。來盤中餐。好吃嗎？還好，就是鹽加得太多，他說。逗太太說，那下次就拿碗水，在裡面涮涮再吃。

周末沒有消息。逗太太又來勁了。

“你這個冤家，在何處飲酒，全不知兒行千里母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