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碧城》三首 其二 對影聞聲已可憐,玉池荷葉正田田。 不逢蕭史休回首,莫見洪崖又拍肩。 紫鳳放嬌銜楚佩,赤鱗狂舞撥湘弦。 鄂君悵望舟中夜,繡被焚香獨自眠。 《碧城》三首皆義山記玉陽山學道與女道士款曲之事,此其二也。 對影聞聲已可憐,玉池荷葉正田田。 首聯入畫,荷葉田田,碧湖滿眼,人猶未見,影才過窗,然聞聲已堪愛憐矣。此女真可人也,怪道盡入義山之念。 不逢蕭史休回首,莫見洪崖又拍肩。 艷桃不語,下自成蹊,此頷聯之慮也。出句用蕭史與秦女仙飛故事,對句“洪崖”亦仙人也。言果逢仙心雅量如蕭史者尚可一顧,莫見等閒胡亂洪崖者流輒相親近也。語亦嫉亦趣,頗資尋味。 紫鳳放嬌銜楚佩,赤鱗狂舞撥湘弦。 此聯追憶床第歡好,詞最雅而意最褻:以鳳喻女,見《玄女經》:“第六曰鳳翔。令女正臥,自舉其腳,男跪其股間,兩手據席,深內玉莖...” “楚佩”者,玉也,玉莖也,喻男陽。“銜”則極言其“放嬌”也;以鱗(龍)喻男,見《玄女經》:“第八曰魚接鱗。男正偃臥,女跨其上,兩股向前...” “弦”者,女陰也。見《素女》:“女人陰深一寸曰琴弦...” “撥”者盡狀其“狂舞”之態。詩用“楚佩”、“湘弦”者,故雅其辭爾。 鄂君悵望舟中夜,繡被焚香獨自眠。 “鄂君”,大帥鍋也,典出劉向《說苑·善說》,越女愛鄂君之美而歌,鄂君以繡被共覆之而成燕好。義山詠《牡丹》有句云:“錦幃初卷衛夫人,繡被猶堆越鄂君。”,亦此意也。此尾聯義山追往撫今,情頗不堪:昔得歡愛感同鄂君,今則夜舟寒夜,繡被獨眠,唯焚香以祈心通而已。 喀什修改於 2012年10月22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