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四章 絕對浩室
(更新時間:2004-3-16 20:16:00 本章字數:3276)
成都人“搞對象”就叫“耍朋友”,失戀叫做“耍脫了”。出去喝酒、泡吧、遊玩、麻將統統稱為“耍”,成都盛產職業閒人,一般稱為“耍家”。早年那些成天叼杆煙東晃西晃,或在茶館一泡就是一整天的人,就被貶稱為耍家。說某人是耍家,大略有影射此人敗家子的意思。不過這些年來,人們更重視吃喝玩樂的休閒享受生活,耍家這個詞更接近於玩家,是指沉迷於一類事物,並玩出了一些名堂的人。
舒展覺得,阿蘇就是一個耍家,會吃會玩。耍家要有時間,要有銀子,這些必備條件舒展都具備了,看來跟着阿蘇,不出幾日,自己也得成一個耍家了。仿佛和自己的理想越來越背離了,舒展心底里有些迷惘,不過他不愛想這些,只是跟着阿蘇就去了。
阿蘇看了看表,對舒展說:“還早呢,我們先去喝杯咖啡吧。”
舒展脹紅了臉,猶豫着說:“能不能換一個別的阿,我在貝尼尼喝了一個禮拜咖啡了,實在是,我實在是不喜歡喝,和中藥一樣的……”說完生怕阿蘇笑話他,又補充了一句,“不過我喝的都是最好的極品藍山呢!還是不好喝。”
阿蘇真的咯咯笑了起來,說道:“哈哈,你這個笨蛋,不會喝喝什麼藍山嘛,簡直浪費錢!那個極品的也就是騙你們這種不懂裝懂的,和普通的沒什麼區別呢!你沒喝習慣,要是喝莫卡豈不以為是叟中藥了?哈哈。好了,我毛好人勒,我帶你去喝一種好喝的咖啡,包你喜歡!”說完也不管舒展百般拖賴,拉住他袖子就跑了。
舒展好奇的看着桌上的四杯咖啡,和平日裡自己喝的藍山不太一樣。阿蘇用手指着一個個講過來:“這一杯呢是女孩子最喜歡的卡布吉諾,把打泡的熱牛奶和咖啡倒在一起,再加一大勺鮮奶油;這一杯是拿鐵,我比較喜歡的,一份咖啡兩份牛奶外加一份奶泡,喝起來滑滑的一點不苦;這個是焦糖瑪琪亞朵,上面用焦糖畫上格子,稍微比這幾個苦一點,估計你也可以接受的;這杯是維也納咖啡,一大坨鮮奶浮在上面,過癮吧?”
舒展一杯一杯品嘗下來,阿蘇趴在桌上,用手支着頭看他,一言不發。舒展覺着這幾杯咖啡都保留了淡淡的咖啡香氣與甘味,散發着濃郁迷人的鮮奶香,糖也放得多,喝起來味道很好。不怎麼抗拒,慢慢的也就能從淺淺的咖啡苦澀中品出香氣來了。
嘗了一會兒,舒展對阿蘇說:“阿蘇阿,我真的好佩服你,你怎麼什麼都知道阿?”
阿蘇呆了一呆,神色有些黯然,不過顯然她是個倔強的姑娘,一下子就又微笑着說:“我教你,自然也有人教我了,嘿嘿,倒是看看,是老山羊教得好還是本姑娘更厲害!”
舒展見她神色,知道又想起某人,連忙順着她口氣說:“我覺得還是你厲害呢!師傅他不怎麼肯教的,最會耍賴。”
阿蘇聽他恭維,笑逐顏開,假裝很認真的專家口吻說:“你師傅有個就教得不對,你學燒菜的,當然不能多喝咖啡了,會損害味蕾的嘛。不過他也不是完全沒道理,你這個人沒什麼情趣,是燒不出好菜的,喝喝咖啡估計只是讓你體驗一下氣氛罷了。老山羊不要看長得死難看,刷子還有有兩把的,剛好給我洗鍋,嘻嘻。下次我帶你喝茶,境界就比他高,哈哈!”舒展見她一笑,猶如鮮花盛放,心中一盪,手上的咖啡也浪了出來。
杭州是個悠閒的城市,但是不屬於夜晚。夜了之後,眾人就喜歡窩在家裡,不太愛四處遊蕩,於是這個城市在夜裡就分外的靜謐冷清。不過如果你碰巧了走到南山路,長長的車河一定會告訴你,這裡是杭州夜晚的心臟。五光十色的人群從城市的各個角落匯聚到這裡,整個空氣里都瀰漫着紙醉金迷的氣息。
前些時候泡吧的人有一句總結性的話,叫做“上半夜的火知了,下半夜的夢之湖”,不過現在,不管幾點,所有的時尚青年新新人類都往同一個地方涌過去,就是那個叫“絕對浩室”的酒吧。酒吧在夢之湖前面的小巷子裡,彎彎的走不多久,就能看見一個倉庫般的水泥盒子。四層樓的外牆用清水混凝土抹了,並不開窗,透出神秘的味道。老遠就能聽到隱隱的音樂聲音,刺激着人們加快腳步,投入黑漆漆的門洞裡。
舒展抬頭看了看着倉庫,感嘆道:“這個穀倉也能開酒吧?要放我家那邊誰去阿?”阿蘇笑他老土,說那是現代野獸建築,特別的味道,帶着他就進去了。門口的大轉門舒展特別感興趣,三米多高的轉門中間空的放滿了伏特加瓶子,門看上去巨大無比,輕輕一推就沿着中軸旋轉起來,一下子就把舒展帶進了那個黑暗喧囂刺激的聲浪空間裡。
倉庫裡面是一個頗大的空間,一圈跑馬廊環繞着中間的pool,內外和一的裝飾風格,一樣的清水混凝土牆面,乾淨利落的鋼樓梯,燈光運用極其出色,營造了一個夢幻般的冷峻世界。門口對面的牆上投影着巨幅的畫面,淺白的色調與周邊廊子上流動的鮮紅熒光字幕相映成趣。整個空間都被震耳欲聾的激情音樂和變幻莫測的燈光充塞了個滿,數百號人穿着時尚隨着音樂激動着,尖叫着,拒絕費厄潑賴着。他們那莫名的興奮讓舒展很難理解。
時間還早,卻已經基本上坐滿了,還好阿蘇眼睛尖,瞅見吧檯角落還有兩個位子,奮力擠過去占下了。舒展第一次到這種喧囂的地方,原來在長沙時和風哥去過一次酒吧,不過看了會兒球喝了幾支啤酒,現在擠在瘋狂的人群中,心裡感覺非常恐慌。他縮在位子上,非常拘束,只是把玩着指頭,看着阿蘇傻笑。阿蘇正隨着音樂搖擺着身子,晃動着長發,馬上就融進了那個洶湧的人潮,那一瞬間,舒展忽然覺得自己很孤獨,周圍的世界仿佛同自己格格不入,他向後靠了靠,想躲在燈光的影子裡,才覺得舒服一些。
“先生,喝點什麼?”一個聲音忽然把舒展拉了回來,他忽然一呆,不確定是不是在跟他講話。吧檯裡面那個女調酒師見舒展呆呆着,以為他沒有聽見,探出身子到舒展耳朵邊上大喊着:““先生,我問你喝點什麼?”舒展被嚇了一跳,才發現對面一個青春的面孔,畫着很濃的瑩彩,明藍色的眼影在燈光下分外凌厲。舒展有些猶豫,看着架子上五顏六色十七八種酒瓶子,唯唯諾諾的說:“我……我,喝啤酒吧……”
“不要啤酒,先來兩杯B52爽一爽!”阿蘇突然從舒展肩膀上探出頭來,搖動着兩根手指說。她在場子裡轉了一圈,有些氣喘吁吁,一屁股坐到吧椅上,用手扇着風。舒展看見阿蘇紅彤彤的臉龐,才安心下來,學着阿蘇肯定的口氣說:“是的,喝B52!……厄,阿蘇阿,B52是什麼玩藝兒啊?”
阿蘇吐着舌頭笑着說:“嘿嘿,開胃酒,讓你興奮一下,你好冷哦!”不多會兒,那藍眼睛女調酒師酒端上來兩杯小小的一盎司酒盅,遠遠的就看見昏暗的殿堂里亮起了一簇寶藍色的火苗,很美艷的一杯酒。小小的一杯酒,最下面是咖啡酒,中間是百利甜酒,最上面是最烈的伏特加,用火一引,伏特加就燃起了藍色的火苗,將白酒的香氣渲染滿了整個空間。
阿蘇說喝這款酒需要用吸管插到底,一下子吸掉。舒展看見火苗竄來竄去,有些猶豫,看見阿蘇眼睛裡帶着笑,咬咬牙就端起杯子一口捫掉了。突然覺得一條火線從口腔竄入喉嚨,沿着喉嚨就一路溫暖下去了。不過那酒的後味非常好,伏特加是烈酒,酒香濃郁,但是難免有些刺激,這時候兩種驕蘭酒的調和作用就體現出來了。幾種酒調配在一起,互補不足,舒展感受着酒精帶來的刺激,只覺得飄飄欲仙。
阿蘇可能不喜歡這麼烈的伏特加,等它燒到火苗將盡未盡時,才一飲而盡,歪着脖子看舒展。舒展自覺酒量很好,可是一杯下去竟然有些醺醺然了,覺得肚裡火熱,很是舒服。
“好喝嗎?”阿蘇笑盈盈的問舒展。
“真的很好喝!”舒展敲着吧檯讚嘆道,“我再喝一杯行麼?”一副饞樣,逗得阿蘇哈哈大笑:“哈哈,真饞,不忙嘛,讓你先熱身一下,我們慢慢的喝,還有好幾種好喝的呢!”夜慢慢深了,DJ將碟打得讓人沸騰,酒精讓舒展的身體也隨着音樂緩緩搖動,好像遊戲開始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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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B52轟炸機,雞尾酒類烈酒,大約30度,不擅長君度、特吉拉之類烈酒的哥哥妹妹們可以試試看,味道絕對不錯。
調製方法:
甘露咖啡甜酒
百利甜酒
伏特加
:將原料依次倒入利喬杯中.並且點燃伏特加出品,兌和法調製
在酒吧喝我記得大概是35左右一杯,只能喝一秒鐘,但是很爽!
第二卷 第五章 醉了就醉了吧
(更新時間:2004-3-18 20:34:00 本章字數:3637)
舒展用吸管咂了咂空杯子裡剩下的一點點殘酒,發出空洞的聲音,見一點也吸不上來才說:“阿蘇,我以前只喝啤酒,有一次在打工的小店偷喝了老闆一點口子酒,十塊錢半斤的那種,覺得好像喝了一口火藥,又苦又辣,就不敢再試了。今天喝了這種火燒燒的酒怎麼這麼舒服?”
阿蘇要了一碟魷魚絲,悠然的蘸着醋啃着,聽見舒展問她,含混的答道:“那也不一定阿,什麼地方喝什麼酒。……嗯,今天的魷魚絲好硬阿,小姐,再來一個哈立克!……這個酒只有在這種地方喝才有味道,要是和朋友路邊一坐,弄一包天府花生,那就要喝十塊一瓶的口子酒了,不過最好還是喝最劣的紅星二鍋頭,才對得起花生米。嘿嘿,下次我帶你去吃羊肉串,我陪你喝啤酒!”
“好啊!”舒展高興地說,“不過你也喝白酒麼?我覺得好像你更喜歡洋玩意兒吧?”
阿蘇笑着說:“你觀察得還挺仔細阿,呵呵。沒錯阿,我就是不喜歡白酒。中國的好酒,講究酒體是色、香、味的綜合表現,洋酒就純粹得多,每一種酒都最大限度的表現自己的獨有風格。我就是個純粹的人,有人說酒品如人品,哈哈,放到我身上倒是毛貼切呢!”說完嘟着嘴翹起頭,扮出一副神氣樣子,逗得舒展哈哈大笑。
“嗯,好像感覺差不多。小姐,兩個‘砰’!要湯力水不要雪碧!再給我一點鹽。”阿蘇晃了下腦袋,覺着需要再來一杯了,“跟你說,不要光顧着看美女厄!喝酒如果是品味的話,不要喝得太快,一杯下去要呆一會兒,把酒的前中後勁道都感受,再喝下一杯……”舒展正偷偷拿眼瞄那個藍眼睛的調酒小姐,她穿着很是涼快,沒覺着阿蘇在跟他講話。
“哼!不理你了!討厭人!”阿蘇看他偷偷摸摸的樣子,氣哼哼的說,“要看就看個夠嘛!鬼鬼祟祟的我最看不起了!”
舒展臉羞得通紅,連忙打哈哈:“不看不看了!我剛才……剛才實在是,我看她穿得好看……不過,不過真的沒你好看!”
阿蘇瞪着大眼睛,逼問舒展:“真的?我好看?”舒展不敢說話,只是連連點頭。阿蘇這才笑道:“嘿嘿,你還真是個老實頭,偷看就承認了,不象某個死討厭,整天吹噓自己多麼多麼老實,我才不覺得他老實呢!壞人壞人!就是壞人!”說着說着,又氣了起來,端起剛遞上來的一杯酒,在桌子上用力“砰”的敲了一記,仰脖一口酒喝光了。
舒展被阿蘇嚇了一跳,慌忙對吧檯里的調酒師道歉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朋友不是故意砸杯子的,還好沒有砸破,不好意思……”話還沒說完,卻發現那個調酒師呆呆得看着他,眼神仿佛在詢問:你是不是喝多了?
阿蘇哈哈的笑彎了腰,笑着說:“哈哈,又土了吧!所以說酒海無涯,那個那個……多學多問才對嘛。你瞧,人家MM也笑你了吧?這個酒我們都叫它砰,當然是要砰出聲來了,哈哈。來,你砰一個!”
舒展瞧着桌上的酒杯,半信半疑的問:“不是騙我吧?哪有這么喝酒的阿?”
阿蘇繼續解釋說:“騙也不騙你個小傻冒,沒有挑戰。剛才你喝冒火的酒怎麼那麼爽快阿?還不是一樣沒喝過的。算了,為了我壓倒老山羊的百年大計,好心多講一點。這個酒呢我們叫它砰,就是應為它喝之前要在桌子上砰的敲一下。這個酒其實叫Tequila,恩,特吉拉,應該沒錯的。據說是龍舌蘭莖塊釀的,很烈的哦!好像有50度呢!我們女孩子呢喝這個酒太烈了一點,就加一點湯力水,用杯墊墊上一砰,就好了。來,試一試。”
舒展聽她講得活靈活現,這才信了,小心翼翼的拿起杯子,用杯墊墊上在吧檯上輕輕一敲。杯子發出波的一聲輕響,透明的酒液泛出了一大片細細密密的泡沫,變成了一種乳白色。“太輕了,氣都出不來,你怎麼跟個女人家一樣秀氣阿?”阿蘇看舒展輕輕的一記,皺着眉說道。
舒展最不願被人說是女人氣,努力裝出豪氣的樣子說:“哼,剛才是考察一下杯子會不會被我敲碎,我再來一下,嘿!”說完狠狠在桌上砰了一記,惹得旁邊幾個客人都側目相向。一敲下去,杯子裡馬上湧起泡沫氣浪,一直漫出了杯口,舒展連忙一口吧就倒進喉嚨,只覺得一股冰線順着喉管下去,流過的地方又迅速熱辣起來,冰火二重天的感受,隨着最後一個氣嗝,爽到了頂點。“好舒服阿!和B52又不一樣的感覺,這個好像更純粹,就是刺激,真的刺激!”舒展是個喝酒容易臉紅的人,一杯下去,臉上又泛起了兩坨紅暈。
阿蘇見他打這嗝,使勁挺胸裝扮男人氣概,調侃他說:“嘿嘿,大老爺們兒,這就刺激了阿?要不要來個更刺激的阿?喝一個男人的酒?”
舒展舌頭有些大了,混混地說:“為什麼不?格老子的,來就來,不怕!”酒精刺激下,舒展連四川話也冒出來了,阿蘇最喜歡看他窘樣,樂得齜牙咧嘴的,招呼小姐:“來兩個純的Tequila!加冰加檸檬片!”
舒展見酒端了上來,舉起杯子就想往桌上砸,阿蘇連忙拉住他說:“不對不對!沒加湯力水怎麼會有氣呢?不要砰了,這個酒要這么喝。右手握住這杯 Tequila,記着,是不加任何配料的,只有冰塊和特其拉酒哦!用左手拇指和食指捏住檸檬片,在左手拇指和食指的根部撒上一點鹽。好了沒有阿?苯苯,快一點,諾,那邊是鹽,夠了夠了,抹一點就好了。好。”
阿蘇見舒展學樣都弄好了,才說:“喝的時侯呢,先學狗狗用舌頭舔掉鹽,再把酒一口氣喝下,最後將檸檬片丟在口中咀嚼。簡單吧?這個可是最刺激,個性最突出的喝法哦!這種充滿野性的飲用方法多年以來一直被你們男人所壟斷並為此津津樂道,其實要是我來喝也沒啥。”
舒展現在是勇氣倍增,想也不想就照着做了,不想一股子辛辣的感受,加上咸鹹的鹽味一下子就麻痹了口腔,那檸檬片更是酸得離譜,舒展嚼了兩下就忙不迭吐掉了,大叫着說:“天哪,這個酒太野蠻了,喝不來喝不來!媽呀,呸呸,真酸!”
阿蘇這下得意了,說:“不行了吧?剛才嘎威風?看我的。”說完從容的用同樣方法喝完一杯,簡直面不改色,“這個酒啊,喝習慣了你才能品出味道了。那種墨西哥高原的蒼涼感受,一杯是不夠的!小子,以後學着點!”舒展趴着吧檯上用冰水涮着口,一邊用一種敬佩的眼光仰視阿蘇,心裡着實佩服。夜越來越深了,當小腹升起一團火熱的時候,舒展覺得眼前的東西有些模糊,平時兩瓶啤酒的量,難道還當不到小小的三杯酒?舒展搞不懂,因為他想要思考的時候,dj總是用迷離的節拍把他的思緒達成一截一截的。
轉動着吧椅,舒展的身體就帶着他在旋轉起來,四周的景物好像幻燈片,一格一格掠過眼前:三三兩兩的艷裝女子在四周逡巡着,用眼神去獵取獵物,也許只要一杯酒,她就會投在你的懷裡;卡座上的一群人瘋狂的嘶叫着,玩着色子,其中一個可以輕巧的將色盅搖離桌面然後猛力地扣下,仿佛賭神,賭的不過一杯啤酒;後面一對男女在玩着小蜜蜂:“兩隻小蜜蜂阿,飛入花叢中阿,飛阿,……”曖昧的神色仿佛不是在玩遊戲,是在玩弄着相互的身體;遠處角落的孤獨男人一個人喝着悶酒,沉穩得像山,一杯又一杯倒入口中,毫不停歇……形形色色的人,用千奇百怪的動作,喝着各不相同的酒,要麼想灌醉自己要麼想灌醉別人,清醒的進來瘋狂的宣泄再拖着醉意跌撞而去。
音樂永遠是酒最好的朋友,隨着節奏的一再變化,人們的情緒沸騰到了極點,驀然的一連串低沉貝斯,讓好多已經漸漸扭動的身體站了起來,在過道上桌子旁旁若無人的舞動起來。那音樂敲擊着鼓膜,也仿佛敲擊着舒展的心,他好像從來不曾如此激動,也禁不住隨着節拍晃動着腦袋。忽然轉過身,卻發現阿蘇早就跳起舞來,她盡情的舒展着肢體,隨着音樂熱烈搖動着身體,她的手她的眼她的身體都發射着性感與激情。舒展並不懂跳舞,可以從旁邊人們鼓掌之中也能體會到阿蘇跳得極美極熱烈。白天的阿蘇活潑美麗卻總是少那麼一點點嫵媚,可是一到了夜晚,在燈光之下音樂之中,舒展才發現這個女孩是那樣的火熱激情,充滿了生命的力量,她用華麗的舞蹈把自己的魅力宣泄的淋漓盡致。舒展感覺胸口很悶,眼睛裡只有那個旋轉的影子,自己是醉了麼?
“誒!發什麼呆阿!小傻胚!跳得熱死了,冰的百佳得冰銳一支!謝謝。”阿蘇跳得累了,走回位子坐下,發現舒展痴痴的,忙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嚇得舒展一哆嗦。阿蘇看舒展看自己看得呆了,俏皮的沖他扮了個鬼臉,接着一氣就灌了半支青檸冰銳下去,打了個嗝,才爽爽的趴在吧檯上休息。舒展鼓起勇氣,摸出張紙巾遞給阿蘇說:“擦擦汗吧,你看你熱得……”話還沒說完,臉又紅了。阿蘇有些訝異,不過還是接過來擦了擦額頭的汗,擦着擦着,嘴角就泛起來笑,突然把手裡濕濕的紙團啪的扔到舒展脖子裡,咯咯的笑着逃開了。
舒展奮力的在脖子裡掏啊掏,卻老是掏不出來,急得就想脫衣服了。阿蘇躲在角落裡看,不停的笑着,舒展也惱不得,使勁一伸手,只聽到呲啦一聲,好嘛,新買的報喜鳥西裝就報銷了,掖窩子裡好大的一條口子。舒展尷尬的要命,緊張的夾住手臂,生怕別人也都看見了。那邊阿蘇早笑得蹲在了地上,大喊着肚子好痛。看阿蘇笑得跌倒,舒展也樂了,脫下西裝一把扔到了腳下,對着阿蘇喊道:“好哇你,把我衣服弄壞了,你怎麼賠阿!?”
第二卷 第六章 螺絲釘
(更新時間:2004-3-20 1:11:00 本章字數:3835)
舒展腦袋一熱,扔掉了剛買的衣服,一千多塊的西裝是他這輩子穿過的最好的衣服了。想想雖然破了還是有些捨不得,又撿起來拍掉灰塵放在膝蓋頭。阿蘇見他忙着整理衣服,跑過來在他左邊肩膀一拍,自己人卻躲到了右邊,舒展一轉頭看見個不認識的人,有些詫異,疑惑的問:“先生,你拍我幹嗎?”
那人30多歲,個子很高,面孔英俊卻帶點異域的風味,大概是個混血兒,他大概是瞄上了舒展旁邊剛空出來的位子,被舒展悶頭一問,也很是納悶兒:“沒有阿?我沒有拍你啊……哦,是不是你女朋友跟你開玩笑哦?”那邊阿蘇看見作弄成功,捂着嘴僕僕的偷笑,被這人看見了。
舒展有些臉紅,忙解釋道:“不是女朋友,不是的,是朋友。”
那人也樂了,不客氣地在舒展旁邊坐下說:“怕什麼,小伙子,不是你可以讓她是嘛,女人嘛只要你耍點手段,easy!我叫wyvern,捷克人,你叫我中文名字威文好了。哈哈,交個朋友如何?”說完對着舒展伸出手來。
對于洋人的熱情舒展顯然有些不適應,看着威文伸出的手不知道該怎麼辦,求助的向身後的阿蘇望過去。阿蘇剛開始沒看清威文,湊過來看了幾眼,趴到舒展旁邊咬耳朵:“壞人,我估計是壞人,不要理他。”跟舒展說完悄悄話,又對威文大聲說:“喂,你是不是整天泡在天堂人間的那個假洋鬼子阿?號稱情聖的哪個?”
威文一聽樂壞了:“哈哈,沒錯阿,想不到第一次來這邊居然就遇到粉絲了。可是你也不能叫我假洋鬼子阿,雖然俺們卻是生在這裡長在這裡,好歹老爹也是正兒八經的捷克人嘛!對了小姐,我覺得你好眼熟阿,我們一起喝過酒麼?”
阿蘇雙手抱着肩膀,跺着腳說“咦~~~~~~太噁心了~~~~拿那麼肉麻的老套台詞來泡妞,聽得我渾身起雞皮疙瘩!拜託,好歹你也是有名混酒吧的人,有點新意好不好?舒展,不要理他,我們玩色子去!” 舒展抱歉的對威文笑笑,威文一點不在意,很瀟灑的微笑着揮了揮手,動作自然一點也看不出剛才伸出手的尷尬。
阿蘇弄了兩個色盅教舒展玩色子,不過舒展太老實,報的都是實在的數字,讓阿蘇覺得好生沒勁,只玩了兩盤就大喊無聊。舒展也是沒法,習慣的撓撓頭皮,心裡暗罵自己太笨。阿蘇眼睛骨碌碌轉了幾圈,忽然對旁邊的威文說:“假洋鬼子,嘿,假洋鬼子,一起玩兩把吧?”
威文挺高興,馬上把位子朝這邊移了移,悄悄對舒展說:“你看,有些事情你不要太強求,該來的自然會來的,哈哈!”舒展嘿嘿的笑了幾聲作為回答,也不太明白威文這話是什麼意思。威文同舒展商量喝什麼作為懲罰,舒展答不上來,只能問阿蘇。阿蘇倒也爽快,玩着色子說:“隨便!不過不好喝就罰你都喝了!”
威文嚇了一跳,連忙說道:“這也叫隨便阿?你也太隨便了嘛。難度好大,不過還好我向來是愈強則強,喝金湯力怎麼樣?”阿蘇歪着頭想了一想,說:“隨便,哈哈。”舒展也表示自己喝什麼都無所謂。
一聽還是隨便,威文樂了,挽起袖子說:“那就這個好了,哈哈,反正怎麼樣都是隨便。小姐,哥頓金多少一瓶?……什麼?四百五?……將軍呢?三百五?嗯,那將軍好了,開一瓶將軍金酒,四聽湯立水,要黃罐子的那種!”說完掏出錢包來付錢,不過他掏錢包摸錢的節奏好像有點慢動作,摸了幾下沒摸出來,舒展是個實在人,馬上把錢拍在吧檯上付了。威文假意生氣,強行推辭了幾下,見舒展不肯,也就罷了。阿蘇在旁邊冷冷得說:“舒展阿,以後學着點,掏錢的時候慢慢來,說不定有冤大頭腦子一熱就幫你買了,哈哈,是不是阿洋人同志?”
威文抬着頭四處望望,假裝沒聽見,倒是熱絡的拍着舒展肩膀說:“這裡氣氛不錯啊,我一把年紀了,要不然也想蹦躂兩下呢!就是有點太吵了,對了,美女你剛才說什麼阿?沒聽見,哈哈。”氣得阿蘇嘟着腮幫子,舒展不好意思,嘿嘿的假笑了兩聲。
威文讓小姐拿來了一個小玻璃盅,放了些冰塊和檸檬片,衝進1/3的金酒2/3的湯力水,攪和了幾下,就算調好了金湯力。小姐給換了三隻一盎司的小酒杯,阿蘇說輸了喝半杯,跳開翻倍,威文鼓掌稱讚她爽氣,招呼吧檯里的那個藍眼影小姐也一起來玩,舒展趁機又偷看了幾眼,雖然覺着大家都沒有注意,不過心任舊怦怦跳個不停。
四個人玩得很high,每個人風格都各不相同:舒展是典型的老實人,有多少就報多少有什麼就來什麼不耍花槍;阿蘇變幻莫測,想着怎樣就怎樣沒個准,跟她的脾氣倒是一樣變得快;威文從來不說真話,每次都是假的,不過他表情逼真,大家倒是屢屢上當;那個叫小耗子的吧女很低調,陪大家樂樂,不會亂報整別人不過自己也很少被叫死了喝酒。
人一多了,舒展反而輸得少了,這遊戲同現實世界一樣,剛開始都是老實人吃虧,象威文這種滑頭自然八面玲瓏,不過後來大家都知道他沒句真話,反倒是他喝的最多了。不過舒展自己後來回想起來,恐怕威文是想多喝一點罷了。阿蘇隨心所欲的,要麼把大家都糊弄了要麼就糊弄了她自己,被人家跳開,不得不一杯幹掉。
玩了好幾圈,舒展正玩到興頭上,卻漸漸覺得威文心不在焉起來,頻頻范些低級的錯誤,阿蘇見他喝酒最是高興,大呼小叫的,把手心都拍紅了。又玩了一手,威文就推說酒有點上頭,要休息會兒,自己拿了一杯酒,做到旁邊位子去了。小耗子也忙去了,剩下阿蘇和舒展兩人自然玩不起來了。
舒展有些遺憾,阿蘇卻挺興奮,詭秘的貼着他說:“瞧,假洋鬼子瞄準獵物了,學習一下吧,人家可是號稱情聖哦!”舒展順着阿蘇示意的方向看過去,果然不經意的威文已經挪到了吧檯轉角處的位子上了,旁邊座着一個穿着很性感的黑衣女人。
那女人優雅的坐在那邊,靜靜的抽着七星,面前放着一支啤酒。威文先是很有風度的同男人打了個招呼,就自己安靜的喝起酒來,就象一支匍匐的狼,看見獵物卻不急着出手,只是先觀察着,慢慢的讓獵物放鬆警惕。過了好一會兒,威文才掏出一包香煙來放在桌上,然後在身上到處摸着找打火機,當然最後是沒找到了。他微笑着低聲對那女人說了些什麼,那女人咯咯咯的笑了起來,從包里摸出一個精巧的打火機遞給威文。威文接過來點上煙,把打火機遞還過去,手不經意的一張,就把女人的那瓶啤酒帶倒了。
“真是不好意思!”威文敏捷的用紙巾把肆意流淌的啤酒攔在了台子邊上,很抱歉的說,“太不好意思了,這樣好不好,我這裡還有大半瓶金湯力呢,一起喝怎麼樣?”
當威文把那個美艷女子帶過來一起喝酒的時候,舒展簡直是佩服得呆掉了,大張的嘴活脫脫能塞下兩個雞蛋。威文偷偷的對舒展坐了個V字的手勢,面上依舊帶着微笑,一付無所謂的樣子。阿蘇也捫着嘴吃吃的笑,嚷嚷着繼續大戰塞子,威文自然是求之不得了,四個人坐在一起,搖動着色盅,在五顆小小的色子裡表現着自己。
威文心不在此,有一句沒一句的同那女人閒聊,不多時就已經把人家摸了個透亮。見時間也不早了,他打了個哈切說:“今天真高興啊,不然我們來一點特別的東西好不好啊?我有個叫硃砂的朋友,他是個喝酒的老手,上次他帶我喝過一種叫Torros special的雞尾酒,味道好極了,要不要試試看?”
阿蘇最是喜歡新鮮東西,聽說有沒喝過的東西,率先鼓掌贊成:“好啊好啊!就喝這個!”舒展一向唯阿蘇馬首是瞻,也沒有二話。威文打了個響指,招呼小耗子過來調酒,說:“美女,看這邊,一支Torros special我講你調。1盎司傑克.丹尼,1盎司皇冠伏特加,1盎司君度,1盎司特吉拉金豪帥,1盎司軒尼詩VSOP,1盎司MARTINI,1盎司 GET綠薄荷,沒錯,七種不能少了。7種都倒進Shanker裡面,然後加冰塊和檸檬,一起搖就好了。這個是個超級版的Torros,美女我教了一招給你,是不是這次免費阿?哈哈。”
當小耗子把調好的酒從Shanker倒出來的時候,每個人都被它的美麗所吸引。這個酒剛剛調出來的時候顏色綠油油的,簡直可以用青翠欲滴來形容它的顏色,聞起來一股清淡的薄荷味道,阿蘇說可能是因為加了GET的緣故。這麼一小杯漂亮的酒放到面前,讓人都不忍去喝。
威文先舉起杯子,一仰脖一口乾完,舉着杯底示意大家嘗嘗。舒展他們三人一起舉起那個一盎司的小杯子輕輕碰了一下,再一口乾掉。舒展酒喝下去,那個感覺簡直覺得是難以形容的精彩!Torros special剛剛入口的時候清爽無比,口有餘香,但當酒液迅速滑落肚中的時候,突然的異變,簡直就象是爆發了一座火山一樣!七種烈酒交相混合,最大限度的衝擊着胃壁,一陣又一陣火熱的撕拉着翻滾着。喝完後,舒展覺得腦袋是停留在冰凍清爽的世界,而口確是岩漿翻滾一樣火熱,這兩種極端的感覺一直衝擊他的感官,拉扯他的神經,就那麼一瞬間,舒展覺得自己被擊倒了,無力的靠在椅背上,眼前的景物酒漸漸模糊起來。
依稀還看得見,阿蘇用手拍打着自己的臉孔,而威文已經攜着那個艷麗的女子離去了。那女人可能也馬上被這一杯Torros special擊沉了,口裡哈哈的媚笑着,腳下已經很是虛浮,走不成直線了,斜斜靠在威文身上,舒展搞不懂,威文怎麼可以這麼短短幾十分鐘,就能摟着陌生的女人走出門去?他想啊想着,頭越來越昏沉,一下子就趴在了吧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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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這個酒喝後來喝過,確實是本人喝過最烈的一種酒,立刻就有反應。酒量不好的同志據本文進行科學實驗,出了事情犯了錯誤抱錯了人……等等不可預見性問題,本人概不負責,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