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克故事(二)

不拘小節的小克

小克平日裡的穿着還是頗為講究的。衣衫的質地看起來都不錯。逢到上課的時候，也總是襯衫領帶，規規矩矩地，不象系裡另一個年輕教授小邁，常常一身短打扮就進了課堂，講到興致高處，腳丫也會上桌子。但我總懷疑這些裝扮都是太太小西辛苦調教的結果。因為小克本人做事，實在是不拘小節得很。

系裡流傳甚廣的一個故事，就是小克來INTERVIEW，做PRESENTATION時發生的一個插曲。不知道是緊張過度亦或是那天他的食譜不對，PRESENTATION過程中，在坐各位聽見很大聲PU的聲音，緊接着，又是一聲。小克大約是沒有想到會出這樣的岔子，紅着臉竟然停頓了片刻才又繼續尷尬地講下去。當時大家自然是憋着，沒有笑，也沒有說什麼，但以後每年逢到給畢業生講INTERVIEW的注意事項時，就會有人玩笑般地提起，以警示眾人注意小節。這個故事的真實性大約是毋庸懷疑的，因為我自己的確遇見過小克一些很可樂的行為。

小克個子大，大約消耗的能量也就多。平常他的辦公室里總有糖果巧克力一類食物備存。小克吃巧克力總是吃得路人皆知。不為別的原因，只因他吃完巧克力後，總在臉面上靠近嘴的一些部位留下渣滓。一次，到了他和系主任約定的談話時間，他老人家剛塞了塊巧克力的華夫餅到嘴裡，鼻尖上頂着一個棕色的小點，一邊臉頰上也有道棕色的抹痕。我還沒有來得及提醒他，他就風風火火地沖了出去。半小時後，小克回來，那些痕跡依然留在面孔上。我忍了又忍，實在憋不住，就告訴了他。小克抹掉那些殘痕，忿忿地批評我，說我沒有盡到做RA的責任，讓他容顏有損。我哭笑不得，任他泄憤。

還有一次，小克被隔壁滅絕師太追殺，讓他更是惱羞成怒。

系裡有間小廚房。廚房裡有冰箱，微波爐其他一些設施。教授和斯大夫們會將一些食物儲存在冰箱裡以備用。小克家的食物大約一向是由小西負責存取。一天下午午飯後，到了和小克的MEETING時間。小克和我正討論問題，隔壁的滅絕師太出現在小克辦公室的門口，一邊還在撥弄小克放在門外的垃圾桶。小克正待開口向滅絕問好，不想滅絕眼露凶光，盯着小克說，你是不是吃了我的FOOD。小克大驚，分辨說，不會的。我吃掉的是小西昨天才買的東東。滅絕說，你看，這FOOD的盒子還在這裡呢，和我的FOOD的包裝一模一樣。小克臉上有些掛不住，起身往小西辦公室沖，並嚷嚷着，不會呀，我應該吃的小西買的東西，沒有錯的。滅絕就說，吃了就吃了，你也得告訴我一聲吧。片刻，小克回來，滿臉沮喪。我問，你弄錯了？小克說，小西不在，接着又憤怒地說，我沒有弄錯的。這次其實我是同情小克的，那個臭滅絕，就便是食物被吃掉，值得這樣上門問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