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情可待3 |
| 送交者: 飯盈盈 2004年05月13日14:17:59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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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女人照鏡子的時間遠遠長於她們在其他任何事情上花的時間。別人我不知道,對於丁湘來說,這話絕對適用。她在自己桌上放了一面鏡子,經常對着鏡子,手攏住頭髮,向後一分,打量着鏡中的自己。我猜想,她一定覺得自己是一隻高傲的天鵝,在對着倒影顧影自憐。而我也不失時機地看看她伸展的身段,順便想入非非。說到底,我只是個適齡光棍而已,呵呵。 實驗室里有台液相色譜儀,連着一台奔騰PC,液相色譜的讀數就顯示在PC上。馬大姐裝了 MS Office,寫寫簡歷,算是PC唯一的用途。後來我裝了個中文軟件,這樣我們就可以在做液相色譜的時候上中文網,工作娛樂兩不誤了。不用說,丁湘很滿意。 “你在看什麼呢?”三月里的一個傍晚,我問丁湘。 “新聞。” “你怎麼不看亦凡書庫了?” “我看完了。” “你是說你把言情小說看完了吧?讓一下。” “幹什麼?” “讓我看看液相色譜的讀數。你的頭髮擋住我了。” “我偏不!” “你把頭髮卷到頭上不行嗎?” “我偏不捲!就是要擋住你,氣死你。”她說着,把頭髮全甩到沖我的一側,原先我還能看見點屏幕,現在什麼也看不到了。 我不假思索地伸出手,撥開她的長髮。一個美麗的側影闖入了我的視線,白皙的皮膚,柔和的線條,烏黑的眼珠,鮮紅的嘴唇。我的手指觸到了什麼東西,柔軟而光滑。一種異樣的感覺沿着指尖手臂一直涌到大腦,嗡地一下,打得我眼前金星亂冒,徹底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 天下竟有這麼好看的液相色譜! 丁湘大概感覺到我的動作凝固了,轉過頭來看了我一眼,然後伸手開始卷頭髮。她飛快地從頭上摘下一堆發卡,橡皮筋,放在桌上,梳理幾下之後,再一根根地插回去。我一言不發地站着,呆呆地看她十指熟練地穿梭,仿佛她不是在梳理頭髮,而是在給我的心打上一個又一個的結,然後用皮筋團團地盤起來,將我的心越包越緊,無從叫喊,無從呼吸,從此墜入深淵。 “我踢球去了。”我慌亂地說道,抱頭鼠竄。我知道,無憂無慮的生活從此結束了。 “你丫今天怎麼踢得那麼臭?”張平惡狠狠地衝着我嚷嚷,“這種對着空門的球也能打飛!” 我一臉無辜地看着他,“今天狀態不好,待會兒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對方的後衛猙獰地笑了,“是不是丁湘不理你了?” 我看着他露出的那口大黃牙,忽然覺得一陣噁心,“是你媽不理我了。” 他臉色一下就變了,“你TMD說什麼?” “我說我CaoNM!” 他一拳過來,我一閃,同時也一拳過去。蓬地一聲,他打着了我的前額,我打着了他的嘴角。我們正要擴大戰果,許多隻手伸了過來,將我們拉開。許多聲音同時雜亂地說,“算了算了”,“踢球嘛”,“開玩笑,別太當真”... 他還在罵着,我叉着腰,用盡全力對他喊道,“我CaoNM!!!” 回到實驗室,丁湘正在照鏡子。我不敢多看,低頭找實驗室的急救箱。該死的急救箱還偏偏在她桌子邊上,我只好硬着頭皮走過去。 丁湘驚奇地看着我:“你怎麼受傷了?天哪!這麼大一個包,還在流血。你坐着,我給你處理一下。” 我木然地坐着,丁湘站在我面前忙忙碌碌地替我擦血,消毒。我這才注意到她穿着一件緊身紅毛衣,腰身纖細,胸脯隆起。她勻稱的曲線在我眼前晃動,淡淡的香味一陣陣襲來,讓我感到一陣陣的煩躁和恐懼,我害怕,因為我止不住地想要抱住她,我怕自己真的作出些什麼。但我又恨自己,恨自己如此膽小,什麼也做不出! 恐懼和欲望在心裡交織,我就象一個鞦韆,絕望地戰慄在狂風中。 我怎麼這麼沒用啊! 酒精棉碰到傷口,我一哆嗦。丁湘停住手問,“疼嗎?” 我忽然想哭,我知道不是因為挨的那一拳,不是的,是因為她體貼的話打中了我最敏感的地方。我從小就是個野孩子,要讓我哭,拳頭是沒有用的,一句話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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