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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回書接第十六回“軍機合議”,私家偵探小剛進言:
“夫女狐者,必擅妖術,或能騰雲,想我軍兵皆凡人,不能近也。且八大處荒山也,雖無泰岳之高,實有林壑之險。連綿百里,洞澗詭秘,少為人知。莫若先探路徑虛實,得洞穴所在,再用計捕之。若恩相准議,仆願隨北雁神捕一行。”
總理笑頜之:“汝言與北捕頭遙合,可作速成行。勘察詳細,以候再議。”小剛聞言暗喜,原來彼細覘北雁美貌,且有智勇,早生愛慕。
眾人才起,總理又道:“北捕頭請少留,余尚有機密相囑。”北雁遲疑,隨入後堂。
小東知小剛已生別想,急步趕至階下,攔小剛曰:
“小剛!汝此番勘山,卻不可唐突北捕頭。”
“又關汝何事?”
小東聞言急道:“實告之,我今遇北雁,真夢中人也,斷不可舍!爾為我友經年,未曾虧負。俗曰:‘朋友妻,不可欺也。’”
小剛嬉笑曰:“彼又非汝妻,何言之重耶?”
小東色變:“尚非我妻,我今番卻非伊不婚!”
又即作暖色曰:“小剛吾兄,兄長我數歲,且飽讀詩書,必知愛幼之誼。”
小剛思北雁才貌,卻亦難捨,嘲道:“弟既言詩書,豈忘孔融讓梨?”
二人爭執不已。時北雁在後堂,甫坐,總理親奉茶,北雁欲起,卻撫肩令坐,北雁心警。總理道:“北捕頭鳳儀,令本官一見傾心。吾非絮瑣輩,今願直告。本官迄今內主猶虛,實久待才智裙釵而享齊眉之福也。若蒙北捕頭不棄,實我三生之幸。”
北雁聞言色赤,自忖總理雖秉品具,卻多城府,不得知也。又思小東小剛貌似風情,卻非輕薄兒,莫若徐察。遂起道:
“恩相青眼,北某幸甚,”
總理色始霽,卻又聞北雁道:
“然初供職朝廷,正待建勛,不敢因小兒女而誤公事也。”
總理亟道:
“吾素知北捕頭志向廣遠,焉能不助?此女狐案破,捕頭當遷刑部領班。且果諧伉儷,吾豈不照拂,再遷侍郎不難也。”
北雁最厭者,利誘爾,即起揖別:“恩相厚愛,北某必銘心扉,然此事...尚祈萬莫作真...”
總理亦起,輕曰:“此大事也,焉能草率?理當容北捕頭靜心斟酌...”語未竟,忽攬北雁入懷,待接唇,北雁卻開步做推窗望月勢,用二分力,總理復傾座內。
小東小剛二人猶口角未懈,回見北雁掩面奔出,鬢飄散絲,頓悉就理。亂道:
“不料總理貌非其心...”又問所遭。
北雁定息,不覺心動,若察二人之心,恰此時也。遂佯生怡顏,道:
“亦無他,始知總理內室尚虛,言欲娶為夫人。”
二人大急,齊問:“應之乎?”
北雁見狀心喜,卻漫道:“吾待應之...”
小剛急曰:“不可!彼心府甚深,焉知別無他意?”
小剛亦曰:“小剛所言不差,以彼之權勢,或金屋已藏嬌娃,誰人得知耶?”
北雁聞二人之言,知關其情,心亦安。忽四顧問曰:“小青何在也?”
小東笑曰:“聞曹家雪豆遇險而歸,奔出久矣。”北雁好奇,暗思:“此雪豆究何人也?出輒羅禍。小青素白眼看人,卻獨鍾此子。他日見之,且試其能。”
若知小剛何時隨北雁勘察荒山,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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