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有個彎朋友的彎朋友是德國人,一口德國口音,很GAY,在紐約住了10年了。
我們聊天,分享各自的德國心得。我不由想起了德國時的一個同事帕脫客。
我第一次認識帕脫客是他自己跑到我辦公室來自我介紹。當時我們都準備去德國。
不過我是短期,他是永久的。他很興奮,介紹德國的情況,告訴我經濟學家都一致
預測的德國經濟BOOM(不過作為目擊證人,我可以告訴大家THE BOOM從來沒有實現!
),以及未來給我們的機會是無限的。 帕脫客高高大大,褐色頭髮,很意氣風發。
他描繪了一大付鴻圖。他叫道:“小貝,We‘ll make it big!”讓我不由的笑了
起來。
帕脫客說話的手勢動作催動我的GAYDAR:)。他的稍稍過多和過於誇張的手勢,他習
慣性的玩摸頭髮的樣子。還有他稍稍有些不同的帥樣。
第二天我在公司CAFETERIA看到他,他跟其他幾個同事吃飯。我看到他穿了件亮眼的
粉紅襯衫。我上去開他玩笑說:“帕脫客,YOU‘RE THE FIRST GUY I’VE EVER KNOWN
WHO WEARS A HOT PINK SHIRT WITHOUT TREPIDATION!”一桌人都笑了。帕脫客也
笑。我們聊天聊了一陣,很快就成了說笑的朋友。
帕脫客先我去了德國。等我去了德國時,帕脫客就像對多年故人一樣對我了。我在
辦公室,他跑來看我,我叫:“帕脫客!”張開雙臂給他一個擁抱,帕脫客就把我
抱起來轉一個圈,又叫又跳。我格格的笑。公司里嚴肅的德國人都眼巴巴的看着。
到德國不久,帕脫客就邀請我去參加CHRISTOPHER STREET PARADE!:)。如果你知
道紐約的CHRISTOPHER STREET,你就知道這個DAY的意義了。帕脫客和他的朋友們坐
在羽毛裝飾的FLOAT上,他們笑啊,叫啊。我去晚了,在路邊叫:“帕脫客,帕脫客!!”
他看到我,一把把我拉到游車上。
帕脫客就是那麼一個人。LOUD, FUNNY AND OUT OF CONTROL。
很快我們就看出帕脫客在德國同事中不FIT IN。他常常和我們美國幫混在一起。他
不適合德國嚴肅一本正經的CORPORATE CULTURE。他想什麼就要說出來。他不會保持
沉默,在老闆講話是連連點頭稱是。他不會在公司無所事事的時候,象其他德國同
事一樣裝得還是忙得屁顛屁顛的樣子。還有,他的襯衫都是顏色很獨特的PINK品牌
的高級襯衫,在德國非白即蘭的襯衫中,他STICKS OUT LIKE A SORE THUMB。
帕脫客很鬱悶。有時我下班,看到他在樓下LOUNGE喝一杯。我叫:“帕脫客!”他
叫:“小貝!”然後抱起我轉一圈。可是越來越多的,他告訴我他受夠了。他告訴
我他的苦悶,告訴我他開始找新工作。
不久帕脫客就換工作了,搬家去了另一家類似的公司,我們給他送行。那個晚上,
他有些喝多了。他拉住我說:“小貝,你是我公司里唯一的朋友。你記得我們兩當
時多麼意氣風發,要在德國開創一份天地。現在我要走啦。我要做出一份事業,讓
某某(他的前老闆)看看。。。”
後來很長時間過去了,我給帕脫客EMAIL,問他新公司怎樣等等。
他說:“換湯不換水,不過我會咬緊牙關,TAKE THE SHX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