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在這兒看見“同桌”又看見“師妹”,於是想起我也有過兩個師妹。在國內的一個是高個子美女,可惜沒有什麼交往,了解甚少,只是有個好印象。在美國,又有一個師妹。我們的書桌,在大辦公室的角落裡並排挨着,所以還是同桌。
我們關係不錯,很多時候能互相幫助,我對她沒什麼好抱怨的。她對我不滿的是我桌上東西經常攤的亂七八糟入侵她的領土。我們每天下班時間到,就會把東西收拾好,然後坐下聊天。我是要等我老婆來喊我一同回家,她是反正沒什麼事,聊天打發時間。我老婆是工作極其努力的,經常很晚才過來。師妹有時跟她說:“你覺得你很特別嗎?老是我們兩人等你。” 我們聊天內容,主要是關於夢想,幻想,時空關係,人和動物的關係,靈魂,等等。於是我們就經常被人笑話,說是我們盡關心虛無沒有實用價值的東西。可是我是實實在在從瞎聊中受益,因為她老是用微妙的方式糾正我的英語。一段時間潛移默化,英語竟然進步不小。
最讓她開心的事就是打排球。她先參加了一個排球俱樂部,後來拉我加入。她球技不怎麼樣,但訓練比賽都特別投入,比賽中會為每一個好球歡呼。我們贏一場球,能讓她眉開眼笑一天。當然輸一場也能讓她垂頭喪氣一天。我隊如果在我缺席的情況下輸球,她會數落我半天。我會說你怎麼知道我在了不會輸更慘?
後來她跟導師的關係出了問題。他們都是德國血統的美國人,我本以為他們的關係會很好。可是他們都遺傳了德國人在小事情上過於認真的毛病,為了雞毛蒜皮的事能大力爭執。她覺得不痛快,放棄學業離校而去。
照片從排球俱樂部合影上取下。好多年過去了,她現在一定不是這個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