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典型遊戲(1) |
| 送交者: 夜深千帳燈 2004年10月24日15:38:54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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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們無法目睹現在彼此的生活,而生活一定發生了極大的改變,但也許我們都可以精確地預見它,以我們相通的一種思維方式;或者也許我們只是在虛構中自我滿足逃避痛苦,以我們無可救藥的獨特天真與脆弱心腸。 給小西! ——夜深千帳燈
父親究竟有沒有讀過查大俠的書?為何生生就給她取了一這名兒?從小學六年級看了《連城訣》之後,丁典一直在問這個問題。 那是丁典很不喜歡的一本書。讀來仿佛無盡的暗夜,斷無光的眷顧。即使那人淡如菊的凌霜華也恰只是一眼的慈悲,倏爾已逝! 後來還是開口問了父親,卻已是六年之後北上京城負笈求學之時了。父親只是笑笑說:“因為你叫丁典。” 1. 從戒指遺失說起…… 熄火之前,丁典習慣性地先瞅一眼外面街道上有沒有人,然後下車、掏出手機,一看差7分11點,開始撥電話。聽到熟悉的一聲“Hello”之後,丁典愉快地提高聲音“報告,我下車了。遵照指示,開始打電話以防不測。”對方似乎是寵溺地笑了一下,“進家門之後再掛吧!晚上學的怎麼樣?”“還不錯。Mohammad挺聰明的。”覺的右肩有點沉,丁典略一偏頭,想把手機換到左手,隱約覺察到左手上似乎少了點東西,微皺眉頭,又把手機交回到右手,仔細一看,發現無名指上的戒指不見了,心一沉,對電話里說,“我的婚戒不見了。” “你戴了嗎?” “戴了!”丁典腦子裡飛快地轉着,什麼時候摘過戒指呢?對了,group study之前,去過衛生間,因為快遲到了,所以洗手後很匆忙就離開了。“可能落在restroom了。” “快回去找吧,別掛電話!” 重新驅車趕往學院大樓,丁典心情變得極度糟糕,不想再說話,於是對電話說“一會兒到地下停車場就沒信號了,我先掛了。” “好吧,再打過來。” 夜色深沉,街上只是冷清地偶爾有幾輛車駛過,十二月初的M城已然是寒意徹骨了。在閃爍的紅燈前,丁典突然意識到應該停車,一個急剎車,正好一輛警車開過路口,丁典暗嘆幸運。 在開到停車場之前,丁典一直在回憶那個戒指。那是和姚非陽領了結婚證之後在菜百買的,只是0.1克拉的一個小小鑽戒,設計尚算精巧,鑽石卡在磨砂面的白金指環之間,是丁典一眼就相中的,戴在她纖細的手上到也別致。戴上的剎那,一絲欣喜從丁典心頭滑過,略略抵去了開始對姚非陽堅持來菜百的不滿,也不那麼覺得號稱“京城黃金第一家”的菜百象個批發市場了。丁典抬起左手,仔細端詳了一下,笑笑地側頭看身邊的姚非陽,問:“好看嗎?” 姚非陽飛快地掃了一眼,說“好看。”丁典不禁若有所失地摸了一下掛在頸間的指環,一年前姚非陽送她那個指環時,丁典如何強忍着才把“好難看”三個字說成了“我喜歡”。丁典當時躊躇着不知道該把那指環戴哪兒,似乎無論戴哪兒都太突兀了,可不戴又是萬萬不行的,畢竟是自己愛了六年的男人送的,且隱約已透着求婚的意味了,只是姚非陽未滿25歲,而丁典碩士也尚未畢業。靈機一動,丁典想起小西曾經送過的一條白金項鍊,不妨把這指環做了墜子,豈不兩全其美。姚非陽倒也不覺有何不妥,反正他也習慣了丁典的不按常理出牌。 最終他們還是買下了那個鑽戒,只是丁典沒有料到兩年半後她會在美國北方某城淒清的冬夜裡焦躁地尋找它。 又一個stop sign,丁典打了左轉燈,不一會兒就開進了停車場。電梯往上走,丁典的心卻在往下沉,似乎已然看到了結局。果然,洗手台上空空蕩蕩,丁典沮喪地坐到了衛生間的椅子上,輕輕地問自己:“姚非陽,我們,真的非走這條路了嗎?”電話響了,是他的,她看了一眼,想想,沒接。那一夜,姚非陽完全占據了丁典的思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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