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念張賢亮, 天堂里不再有傷痕
Ming Cheng
又一個熟悉的名字,張賢亮走了。 雖然自己從來不是一位文青,不細讀文學作品也有很長的時間, 但作為77級的同學,覺得還是應該寫一點文字來悼念。
我們知青一代幾乎是讀一樣的書成長起來的, 包括但不限於文藝復興時代的文學經典,和至今不知道為什麼被所謂旗手點名出版的前蘇聯的一大批書。 應該說,在我們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的時候, 在我們思想最迷惘的時候,是悲慘世界, 紅與黑, 基度山恩仇記等等書籍裡面的主人公給了我們奮鬥下去的勇氣和希望。 知青生活和那些書籍也培養了我們許多人後來的悲世憫人的情懷。 歷史後來的發展應了一句古話,天道有情,永不絕人之路。
77年上大學後,在我們如乾涸已久的禾苗遇到春雨在饑渴地吸收一切知識的時候,另一批書闖入了我們的生活。 這裡面,一個響亮的名字就是張賢亮。 基督山伯爵的故事畢竟象神話一樣離我們太遠,而張賢亮他們這一批所謂的傷痕文學作家,寫的很多就簡直是我們自己的故事。 這是中國第一次從文學上大規模地對中國當代社會做了文學性的批判。 許多禁區一個接一個的被打開。那是一個振奮人心的時代。是一個思想開放的時代,也是中國知識分子的黃金時代。
當時讀大學時候,雄心萬丈,大家都在爭先恐後的學習。中長篇小說沒有時間看了。一下課就跑圖書館占位子好讀書做功課,有時候順手抓幾本小說月刊什麼的, 但往往就被吸引住,結果書就讀不成了. 那些作品都是在那時候看的。 我們這些學科學的,並不喜歡讀長篇大段的純文學描述,主要是讀故事。讀沒有寫出來的思想。 張賢亮,給我的印象就是寫的很真實。政治不談,他在小河邊的那段經歷,我想是很多知青生活片段的真實寫照。 一位作家,我個人認為,首先就是要把真實的社會寫出來。讓讀者去思考。 特別在中國, 這是他們的歷史使命。 而他們那一批作家,在相當程度上完成了他們的使命。 在中國現代文學史上應該有他們的地位。
張賢亮走好。 願天堂里我們不再有傷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