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ce upon time, 我的小学一年是在抗大念的,二年级的时候才会转到正式的小学读书。所谓的抗大,实际上就是一个区办小工厂堆放货物的院子,总共就两个班。
在上学期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另外一个班的学生特别害怕我们这一班。我们班随便一个男生,单枪匹马去到那个班的教室,就可以让他们所有的男生排成一排罚站,并且命令他们作各种动作。老高是个天性善良的人,过了好久才发现竟然有这等好事,于是与另外一个同学也去试了两回,心里开始虽然惴惴不安,却也慢慢变成了成功的喜悦。
那时的我们,在班上必须要有大王,二王。标准当然是以每个人的哥哥多少来论。记得大王姓洪,有6个哥哥。二王有5个哥哥。
到了下学期,另外一个班的男生突然觉悟过来,竟然有一次趁着洪大王不在,将我们全班堵在教室里。后来洪大王赶来,结局反而更惨,被几个农民起义分子按在地上,浇了一泡尿。第二天,洪大王的大哥出面找上起义首领的家里,平息了这场叛乱。以后的日子,两个班基本相安无事。
我们班的班长是个女生,之所以当了班长是因为她的妈妈精通刺绣。经常给老师绣些金匾什么的。
我们的老师是个中年女烟鬼,经常不来上课。通常是在空座一节课后,几个班干部就去老师家里寻师。如果老师在家,(当然很少有这样的运气),就把她请来。不然,大家就极其无聊的呆到中午,做鸟兽散。
弱小的心灵,都有着上进的渴望。尽早加入组织,带着红领巾,是一种很牛比的光荣。最先混入队伍的,当然是班长之流。像老高这种凭借脑力奋斗的勇士,只能在组织的门外孤独前行。
快要毕业时,女烟鬼老师将我们几个未来的栋梁召唤到家里,大概有三四个左右,从柜子里拿出几条红领巾,每人发了一个。她很愧疚地说:老师这个学期生病,也没怎么上课,你们的进步问题不能再耽搁了,我现在就给你们办了吧,但是千万不要告诉其他同学和另一班的老师。如果到了二年级的学校,老师问起,你们就说是入了。
果然,换了学校进入二年级的第一天,新老师就问谁在抗大是红领巾的请举手,老高高高地举起了小手,就这样正式的加入到党的怀抱。
这一切,都是真实地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