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笔呆呆地瞪着电脑屏幕,大卫在问可不可以周末大家聚聚。梦笔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大卫实在是漂亮极了,要不是梦笔有兔子不吃窝边草的原则,说不定早就”染指“漂亮大卫了。本来半小时前梦笔准备一如既往地早个脱词推掉的,但是现在有点改变主意。
梦笔自以为早过了会吃醋的年龄,以为自己早已学会不介意,但是,听到阳不仅容许一个陌生女人英住进家中半月有余,并且本打算去巴赛罗那的行程,才不过三天的变化,英竟然也要同行,梦笔觉得自己很受侮辱。
梦笔认识阳大概前后四月有余。英是几乎同时在网上遇到了阳,失业了的缅甸人英便要求阳允许她住进来,在不得不回家之前试图在欧洲找分工作。梦笔和阳其实并不住在一起。两人都忙所以都是周末才聚聚。也算是“初恋”时期所以梦笔和阳彼此都充满了激情,尤其美艳夺人,聪明幽默的梦笔令阳再再惊喜。梦笔无法理解那个萎缩可怜缅甸女人到底怎样作到一步一步成为阳那儿的长住客,反倒是梦笔成了局外人,尽管阳明白表示对英毫无兴趣。
初次见到英的时候,梦笔便几乎预见了英可能做的一切努力---英一定会不惜一切成为阳的人,从表面,到实质,到拥有欧洲婚姻和身份,就再也不用回到再难出笼的军政国家。不回去,是英一直强调的梦想。梦笔鄙视地看着那个女人野心勃勃,却小心翼翼地用低眉顺眼来掩饰的楚楚可怜样,终于明白“装佯”真的是女人的绝计,可惜自己从来学不会也不屑去学。但是梦笔无法不郁闷自己会一时大意也许就失了荆州!梦笔早在英一住进去时便对阳说了那个骆驼一步一步,从把半个头伸进去,到最后整个身体都住进了帐篷,然后把帐篷的主人赶出门外的故事。梦笔说:“她倒不会赶你出去,毕竟你很有用,但我一定是出局了。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来算计你,而她24小时在你身边。到时候麻烦你吱一声。” 梦笔郁闷的是给阳打电话,想在阳出发之前说两句“在外面多小心”之类的话,但是没想到人家要双双出发。梦笔一时失控大吼出声“荒唐透顶!你怎么能允许?或者还是你根本就想这样?你致我于何地?” “等等,说好了互不干涉,我不能跟你承诺什么。”阳在电话那头回到。“--那倒是。”沉默良久,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控,梦笔拾回理智,冷静地答道:“祝你玩得开心。”。“我会再给你打电话。”阳答道。“再说吧。”梦笔说,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梦笔已然泪流满面。梦笔有些开心也有些伤心。开心的是梦笔知道自己毕竟会在意也会介意,并没有冷漠到了麻木的地步。曾经经历过太多失望的梦笔给人的印象就是典型的“艳若桃李,冷若冰霜”,梦笔以为自己早已无可救药地过了会伤心的人生阶段,小小的心疼令梦笔意识到自己还有得救。伤心的是,当然应该伤心 -----要是知道自己的男朋友带着另一个充满了预谋的女人出游还不伤心,岂不是脑子有问题。所以梦笔由着自己小小伤心一下。
当然不应该如此反应激烈,一开始梦笔和阳都是刚从麻烦中脱身的人,大家说好不谈什么感情,在一起开心就好,互相作个伴,偶尔体会一下不用独自醒来或用餐的温馨,大家一起寻开心而已。如果你知道梦笔为了满足阳的‘幻想’,付了不小一笔“银子”在一家著名的晚间俱乐部替阳找了一个充满梦幻和激情的一夜情人,你就知道梦笔跟本存了心只认识不认真的。其间,梦笔只是安静的坐在边上,喝着酒用眼神和微笑调侃着屋中间巨大圆床上互相嘻戏着的男女。
大卫的EMAIL还开着,于是梦笔回到:“当然欢迎你来!地址如下,别走丢了。”关上EMIAL梦笔闷闷的回到卧室,想到又得花时间和精力来“认识”大卫实在有些陪不起,突然觉得有些多此一举。
有时候,即使是梦笔这样一个没心肝的人,也觉得长长久久的关系好得多,省了好多麻烦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