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中国的描述总在二端之间摇摆。要么是前所未有的奇迹,要么是即将到来的崩溃。千真万确的存在着二个中国,一个中国是由上海、北京、广州与其他沿海城市构成,他们生机盎然、一心追求外来世界,那些雄心勃勃的企业家们主导着这种不断的扩张;而另一个中国尽管控制着主要的人口与资源,却仍然对创造新世界缺乏足够的能力。
同样的景观甚至在被视为中国窗口的大都市以不同的模式上演着。站在上海淮海路重庆路的立交天桥上,脚下整个大陆最繁华的商业街上演绎着二个中国的不同故事。一边是志得意满、意气风发,用自己的努力追求明天的几十万白领,他们的世界在中环、瑞安、香港广场和力宝广场里与全球的脉络同步。另一边,却是三三两两的乞丐,跪在街边,身前的白纸上叙述着不同却同样凄惨的故事。
你生活在哪一个世界,或者你选择哪个中国作为分析对象,决定了你描述哪一种面貌的中国。勤奋而获得回报,和同样努力却不得不背井离乡,这并不发生在二个国家,在中国,这或许只是地理上的几百公里。而在这二个极端之间,或许就是你和我,同样努力却或如意,或郁闷的同龄人。
站在二个不同的世界,目光所及,同样的视角却有不同的解读。一个崛起的中国,对前者意味着更好的商机,而对后者却可能意味着在竞争面前失业;日益扩大的东西差距和城乡差距,使得前者满怀欣喜地奔向世界,而后者却在半信半疑中负重前行;就我亲身经历,前者已经不需要顾及户籍档案之类传统的身份标志,而后者却依然犹豫着,是否应该离开组织,这个曾经无远届弗的保护伞,即使当事人已经是内地一位省厅级干部。
这都是中国,这都同样真实。真实的在旅行时,仿佛在做时光漫游。真实的中国,其思想文化的跨度是如此巨大,以至于很少有人能了解,当今的中国到底需要什么。要求保持币值的同学,或许无法了解渴求投资机会的民间资本是多么饥渴;而同样,后者也无法了解,即使是一份微薄的工资,对于一个家庭或许是下月的口粮。二者之间的落差是如此巨大,以至于很少能够真正深入倾听对方的声音。而令决策者更为二难的是,二者的势力都是如此蓬勃,一个新兴的中国呼唤着世界、资本、新技术、规则和效率,而另一个中国要求的却仅仅是赖以糊口的工资、住房和医疗。
如何弥补二者间的差距,是从另一个角度解读中国的范例。是拖慢新兴中国的脚步,让资源向另一个中国倾斜,解决部分地区社会稳定、甚至政府合法性存在的问题,还是任由这种差距扩大而继续用许多网友倡导的集权甚至在中国,已经被许多人潜意识里认可的发展代价说来麻痹自己,是摆在决策者前的首要课题。无论如何,任何企图用政府调控和财政转移来解决问题的思路,最终都将面临财政资源不足的困境。美欧社会保险机制的问题,我们已经遇到,且至今尚无良策。改革到了眼前,简单地都解决了,剩下的都是瓶颈。如何在整个社会机制上,延缓这种差距的扩大,在我看来,只有继续发挥市场的作用,进一步放开对整个社会的管制。对,没错,是对社会的管制,而不仅仅是对经济的管制。这包括经济上的普遍许可,政府系统的公开透明,中介组织的培育壮大,民间自治力量的发言权。即使我们无法选择管制的种类和尺度,尽管有时这是维持社会运转所必需的,我也宁愿离奥维尔《1984》中所描述的那个世界远一些,离形形色色的“大哥”远一些。我们必须明白,管制本身也意味着巨大的资源投入,这已经为中国几千万公务员队伍所证明。而管制并非本身就能带来效率,经济运行的低效,恰恰在管制最强的部分,如金融和电信。WTO的加入,意味着中国市场化的不可逆转。而政府的世俗化和市场化,做好凯撒而非上帝的工作,恰恰是一个稳定的市民社会健康发育的前提。而稳定,难道不是我们最需要的么?但是,稳定就一定要在上帝的名义下才能存在么?
累了,虎头蛇尾一下,反正我的立场知道的人也不少。有兴趣的同学继续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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