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赤旗寰球记 7 |
| 送交者: 地铁站 2004年11月26日16:36:20 于 [茗香茶语] 发送悄悄话 |
|
第七章 自我批评
沈凉和张栩?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红旗酣战之际,本来无暇多顾;他将注意力放到毛赤宇身上已然是很勉强了,如今又为这二个人分神,动作立刻就缓了下来。所幸辛帝雷拉也被狂暴的毛赤宇所吸引,心神大震,一时倒也没趁机反扑;事实上,在场除了晕倒的泰森以外,其他五个人十只眼睛一时间全都集中在了那模样大变的毛赤宇身上。尤其是沈凉和张栩,他们两个见到平时秀气安静的毛赤宇变成这副样子,都大吃一惊,怔在原地好象石像一样。他们觉得毛赤宇最近不对劲,这才悄悄跟来看他和外教之间到底有什么故事,没想到却无意中看到了共产主义战士与资产阶级走狗之间的一场血战。 只见毛赤宇上身赤裸,双目充血,双手弯成鹰爪状,嘴里还不时发出低吼,这吼声仿佛太古巨兽发出的一般,虽然低沉却蕴涵着无限的杀意与威势。达斯•维达刚才被他扔出几米开外,这会重新爬了起来,简直不敢相信他就是刚才手无缚鸡之力的毛赤宇。 “辛帝雷拉,别管那小子了!一起上,先把毛赤宇杀掉!” 达斯•维达通过刚才那一抓一掷,情知自己单打绝非其对手,于是急忙召唤辛帝雷拉过来帮忙。可惜红旗是何等人物,一听达斯•维达动嘴,就知道他想做什么,毫不犹豫地抬起左手,运起信仰之力,只见“专政之镰”光芒大盛,进一步幻化,形态宛如一轮弯月。 此时辛帝雷拉猛地一甩鞭子,无数人权银丝缠向红旗,同时她朝达斯•维达方向奔去。红旗二话不说,挥起“专政之镰”,卷起一道锐利罡风刮向人权银丝。在共产主义社会里,专政本意就是“专资产阶级之政”,这“专政之镰”就是专门克制帝国主义的走狗和资产阶级的;镰刀又是专割软丝之物;无论形、意,专政之镰都是这人权银丝的克星。于是镰锋所到之处,银丝纷纷应声而断,“专政”的锋锐就将这资产阶级的虚伪人权观割的支离破碎。辛帝雷拉气的柳眉倒竖,却也只能继续挥舞着银鞭与红旗相持。 达斯•维达一见辛帝雷拉无法脱身,心里暗暗叫苦;这时候毛赤宇已经扑了过来,处于狂暴状态的他也不讲究什么招式,只管将革命之暴的威力无限制地肆意放出;一时间整个场地内红球四爆,光芒乱闪,达斯•维达完全不能掌握敌人下一步行动,只能拼命放手,以求自保。他暗自盘算等对手“革命之暴”的能量放光,再用亿万民主投票拳杀掉他。 可谁知道毛赤宇的力量源源不断,丝毫不见衰竭。达斯•维达一味防守,所谓久守必失,“砰”、“砰”两声他终于被毛赤宇打中了肩膀和下巴。这两下重击让达斯•维达痛入骨髓,不过这个人毕竟久经沙场,强忍剧痛,趁毛赤宇双拳没收回之际怒喝一声,“亿万民主投票拳”猛然轰出,一瞬间毛赤宇全身已经中了无数拳。 他以为这一招打的漂亮,不能重创对手也能迫退百十步,这样自己便有喘息机会了。可是,毛赤宇身中了几百下居然浑然不觉,反而发出震耳欲聋的一声巨啸,口中炸出一道红雷,把达斯•维达炸飞到半空。要知道,“亿万民主投票拳” 可以在一秒内击出无数拳,每一拳都是实拳;然而每一拳头都是实拳也就意味着每一拳都不够有力;换句话说,民主投票意味着将“拳”(权)分散到亿万民众,拳(权)一分散,表面看风光无限,实际上软弱无力,远不如只将拳(权)集中一点有威力。于是碰到毛赤宇这横行无忌的“暴力革命”,“民主投票”就完全丧失威力了。 实际上,共产主义天然就是克制资本主义的信仰,每一理念都凌驾资本主义之上;所以即使二人实力相当,共产主义战士也能凭借信仰之力的天生优势打败对手。 达斯•维达总算命大,在危机关头用双手护住了胸口要害,虽然被红雷炸的双臂骨头尽碎,不至于一命呜呼。说来也巧,他被炸落的位置,恰好就在辛帝雷拉附近。辛帝雷拉一见达斯•维达被打成如此惨样,原本目空一切的表情也变的扭曲,歇斯底里的喊了一句:“怎么办?” 达斯•维达挣扎着起身,忽然间看到躲在一旁傻呆呆的沈凉和张栩,脑子里立刻想到一个办法。他对辛帝雷拉说:“你听我命令一起行动,把泰森那个废物尽快弄走。” “你脑子被打坏了吗?现在这个局面怎么走?”辛帝雷拉一边声嘶力竭地喊道,一边拼命编织着人权网阻止红旗的前进。 “听我的没错,没别的选择了!” 达斯•维达说完也不等她回话,故意提高音量大笑一声,挥拳朝沈凉和张栩攻去。已经丧失了理智的毛赤宇对此不闻不问,而红旗却是大惊,他连忙连发三拳挡住辛帝雷拉,自己运气飞身向前,想要阻止达斯•维达。达斯•维达早料到他会这么做,故意并不急着杀那两个人,诱红旗冲的更近,这乃收住脚步,一声呼哨。 红旗一听他呼哨,心中便知中计,可是也不能弃沈凉和张栩于不顾。于是他冲到到那两个丝毫不知情的大学生面前筑起一道关怀力场,以防敌人再次偷袭。等到力场布置完毕,红旗扭过头去,看到辛帝雷拉与达斯•维达背着晕倒的泰森正要逃走。 “可恶,你们别想逃!” 红旗知道若今天被他们逃了,以后恐怕会更加凶险,于是奋力振起精神,大叫着追了过去。忽然之间,他只觉得双腿一沉,低头一看,却是毛赤宇抱住了他的脚,一脸要拼命的样子。 这次轮到红旗身处险境了。红旗见毛赤宇疯狂的模样,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心中盘算该如何是好。他知道,这“革命之暴”威力十分巨大,却很容易让人陷入疯狂。若没有信仰原力加以调和的话,被“暴力革命”控制的人就会变的不分敌我,丧失理智,身边所有的人都会被攻击、被整肃,即使是至亲挚友也不例外。 “事到如今,只好试试这个办法了。” 红旗自言自语,眉宇间流露出一股坚毅,可见这个办法的危险性也是十分高的。他站起身来,双手“唰”地将斗争双绝收回,重新燃起来两团红火。这两团火虽不如斗争双绝的镰斧耀眼,看起来却十分温暖。他手持着这两团火,转身走到毛赤宇正面。毛赤宇一见,“嗷”的一声扑了上去,奇怪的是,红旗却没有躲闪,也没有招架,任由他砸到自己胸前。只见红旗身形一晃,脸上露出一丝痛苦,一道鲜血从嘴角流出。 没等毛赤宇挥出第二拳,红旗双手高擎,大喊一声:“自我批评!”两团红火“嚯”地拍到毛赤宇太阳穴上。毛赤宇感到脑子一阵疼痛,对红旗胸口打的更狠;红旗强忍住,死死把“自我批评”的红火自太阳穴输进毛赤宇体内,嘴角鲜血潺潺流住不断。“自我批评”是信仰原力中的一招,其效果是为了挽救走入歧途的共产主义战士,让他们觉悟到自己的缺失并加以改正;一般当共产主义战士觉得自己走火入魔或者内心烦乱的时候,就会使出这招为自己镇静心神。毛赤宇根本不会这招,红旗只好冒险自己运起“自我批评”的力量并输入毛赤宇体内,希望能凭借自我批评的反省熄灭那股“革命之暴”。 慢慢地,随着“自我批评”的光芒逐渐深入,毛赤宇的动作越来越慢,口中的嚎叫也越来越低,最终整个人垂下去,摇晃着倒在了地上。同时倒下来的还有红旗,他终于也支撑不住,口里喷出一大口鲜血,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一时间整个场地都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中。 沈凉和张栩隔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两人大叫着毛赤宇的名字冲了过去。 “老三!” “赤宇!” 两个人跑过去搀扶起毛赤宇,张栩从地上捧起一捧水,沈凉用指头蘸着水擦拭毛赤宇额头,同时呼唤他名字。过了一分多钟,毛赤宇才悠悠醒来,他只觉得鼻子闻到一股幽香,什么东西“咝咝”在脸上划过;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沈凉怀里,全身都非常酸疼;沈凉正垂头看视他,几缕头发垂到了他面上。沈凉见他醒了,先是高兴地大叫,然后发现他上身什么都没穿,脸色红了一下,却没有动。 “老三!”张栩见了他醒了也特别高兴,又捧了一捧水过来。毛赤宇挣扎着起来,对他们说道:“红……红旗呢?” “什么红旗?”张栩莫名其妙,还是沈凉反应快,转过头去看看躺倒在那边的红旗,问道:“是他吗?”毛赤宇慢慢点点头。 张栩赶紧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红旗双目紧闭,嘴角鲜血流下,濡湿了前胸好大一块;不过鼻息很粗,可见虽然重伤却还没有死。红旗见张栩跑了过来,勉强开口说道:“领袖如何?” “领袖?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张栩吓的左右看去。 “就是毛赤宇同志。” “哦,他已经醒了。”张栩回答,然后一楞,“你,你不是他表哥吗?怎么叫他同志?” 红旗没多少力气回答,他只是摇摇头,虚弱地说:“请把我扶起来,谢谢。” “哦,好。” 张栩比毛赤宇健壮的多,他使尽力气,总算把红旗扶了起来。红旗一恢复坐姿,立刻开始运功调息。张栩看过不少武侠,一见红旗摆出这姿势,“噗嗤”一乐。红旗也不说什么,自己运起信仰原力,嘴里默念共产党宣言。 “那个怪人好象是个武林高手,咱们先把把老三送去医院吧。”张栩走回到沈凉和毛赤宇这里来,对他们两个说。沈凉点头同意,这时候红旗睁开眼睛,对他们说:道:“不行,现在不可送去医院。”沈凉很生气,刚要张嘴反驳,躺在他怀里的毛赤宇也喃喃道:“别把我送到医院去……” “可是你的伤……” “我没事……请等一会,我会告诉你们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凉和张栩疑惑地对望了一眼,看他语气十分坚决,只好依他的意思。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红旗恢复了自己三成的状态。这些能量虽然战斗是远远不够,但走路说话总算是没问题了。他从地上坐起来,走到毛赤宇身边,低下身子查看他的伤势。 “你,还有刚才那几个人,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沈凉望着红旗苍白的面色,问道。 “是超能力者吗?还是武林高手?”张栩带着期待与好奇地追问,刚才那场大战斗他平生只在电影里看见过类似效果。 红旗和毛赤宇对视一眼,都觉得不能继续隐瞒了,于是红旗严肃地清了清嗓子,用低沉的声音对他们说道:“你们要知道,如果知道了这件事,就必须要承担起相当的责任,甚至还会令自己陷入未知的致命危险之中;即使如此,你们仍旧要听吗?” “当然!”沈凉与张栩的好奇心十分强烈,异口同声地回答。 “好吧,真不愧是领袖的朋友。”红旗小小地赞美了一句,接着开始讲述他来自未来的故事。 这故事大约讲了一刻钟,听完之后,沈凉和张栩都楞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张栩姑且不论,沈凉身为共产党员都没有想到真正的共产主义居然在两百年后实现了。 “请,请原谅我的失礼,这太令人难以置信了……”沈凉现在看起来很混乱。 “那超能力呢?是未来科技?”张栩老是念念不忘这个东西。 “那并不是超能力,那是源自于对共产主义信仰的一种表现形式。”红旗认真回答,张栩听了笑道:“政治理论竟然和武功都能扯上关系?哈哈?”笑到一半,他看到红旗目光如电,缩了缩舌头,把嘴闭上了。 “简单点说,就是运用自己对共产主义的无限信仰来强化自己的精神;当精神强大到一定程度,就可以通过改变原子来操纵物质,这就是信仰之力。” 沈凉对超能力和信仰之力兴趣不大,她直接问:“那你就是来这个时代保护未来领袖毛赤宇的?”红旗点了点头,张栩挠挠头,嘟哝了一句:“看不出这小子居然以后是个大人物哩。” “这件事希望你们能够保密,如果被公众知道的话,就会引发很多麻烦。我不可以在这个时代做出影响力太大的事,以免影响历史进程。” “当然!当然!放心吧,我们的嘴都很严实的。”张栩已经开始亲热地拍着红旗的肩膀,他忽然凑近红旗,说:“那我呢,你来自未来,一定知道我今后是什么样子吧?” “这个,对不起,也不能说……”红旗摇了摇头,“我们无法保证当一个人了解到未来走向后,会对未来产生什么影响——领袖是个例外,他必须要知道才行。” 张栩悻悻地撇了撇嘴,表情失望,不过他很快就恢复原状了,因为红旗答应也教授他们信仰之力。 “你们已经被卷进来了,今后一定也会被追杀,修炼是必要的。”红旗这样说,然后张栩“耶!”地叫了一声,显得很兴奋,当即对红旗说:“师傅,那明天几点起床修行?” “第一,我不是师傅,请叫我同志;第二,修行信仰之力的重点,就是认真地阅读马克思主义理论书籍,而且你需要入党来提升自己的觉悟程度。” 沈凉听了这个要求,只是微微一笑,低下头去继续看护毛赤宇;而张栩张大了嘴,比毛赤宇第一次拿到《共产党宣言》还错谔万分。 “我的政治早还给高中老师了啊…………”他垂头丧气地喊着。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毛赤宇也勉强能动弹了;于是四个人站起身来,沈凉和张栩扶着毛赤宇,红旗自己走在后面,一起离开了那个废弃厂房。 回到宿舍以后,张栩谎称毛赤宇半路碰到一群小混混被打了,然后扶他上了床;沈凉回了自己宿舍,而红旗则隐身藏到宿舍楼附近的某个地方疗伤。第二天张栩代毛赤宇请了病假,然后告诉他那个美国外教没有再出现,老师说联系了美国大使馆,被告知说没有这么个人。 “他受了那么重的伤,估计不养上几个月是恢复不了元气的吧。”毛赤宇想,同时拼命回想自己在陷入革命之暴之后都做了什么,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不过有一点他是确定的,就是他用革命之暴打败了一个强敌,这让他很兴奋。 接下来的几天,毛赤宇一直处于这种兴奋之中,并渴望跟红旗回顾一下当时的战斗;他的心情就好象是第一次赢了别人的围棋选手要求复盘一样。红旗这几天没怎么出现,估计也是在养伤。沈凉来看过他几次,还带了一些水果和精致小点心,还有几贴膏药和一件崭新的衬衫——旧的那件在战斗中破的不成样子了——女孩子毕竟比较细心。她还带来几本政治书,说党支部最近确实有名额下来,让他和张栩赶紧递入党申请书上去。 到了这一天晚上,毛赤宇今天看了半天专业课的书看了半天政治理论书,说实话,两本书都看的他昏昏欲睡,结果等到了晚上熄灯以后他却睡不着了。 “领袖,请到宿舍楼后的草地来,别惊动张栩同志。” 忽然一个声音敲击着他的大脑。 “是红旗!”毛赤宇兴奋地从床上爬起来,看张栩睡的正香,就轻手轻脚下了床,小心移开杂乱的桌椅,推开门从厕所爬出宿舍楼,来到那片草地。 远远的有一个高大的人影站在草地中间,毫无疑问正是红旗。毛赤宇一见特别高兴,飞奔过去,大声说:“你的伤养好了吗?” “是的。”红旗的表情却不象以往那么宽和,似乎有一层严霜笼罩在脸上。毛赤宇没注意到他的表情,仍旧说道:“那一场战真是太棒了,若不是你,我们就被那去资产阶级的……” “毛赤宇同志!” 红旗打断了他的话,毛赤宇一惊,才注意到红旗的表情很严肃。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 “毛赤宇同志,我必须要和你谈一谈。” “啊……谈什么?”毛赤宇第一见红旗这样子,不由得有些害怕,他在小学时候犯了错误被老师叫到办公室时也是一样的感觉。 “我们要谈的是你在那场战斗里的表现。”红旗眉头紧皱,背着双手,产生了一种令毛赤宇无法接近的冰冷气势,然而他的表情却显得十分痛苦。 “………………”毛赤宇虽然心惊,却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难道红旗要指责他作战不利?还是说因为他让红旗受了伤?红旗并不是那样的人啊。 红旗仿佛看破了他的心思,对他说道:“都不是,我们要谈的,是革命之暴。” 毛赤宇越发不理解,上一次战斗里,多亏了他及时发出革命之暴,这才得以击退强敌。 “领袖,我记得我曾经说过,在您的信仰原力熟练之前,绝对不可以再使用革命之暴。” “………………”毛赤宇没想到红旗会这么说,他委屈地回答说,“可是,我也是没有办法啊,当时局势……” “无论怎样,都不可以单独使用革命之暴,这是党的纪律。”红旗的语气丝毫没有通融的余地。 “那个时候,我别无选择啊!”毛赤宇有点恼火,他向前一步,大声回答,“如果我不用革命之暴,就会被那个达斯•维达杀死。” “我知道,但是您使用革命之暴仍旧是一个严重违反纪律的事。” 毛赤宇一腔兴奋一下子被浇灭,他又是沮丧又是愤怒,不明白为什么红旗会变的如此绝情。他不满地嚷道:“是我把你打成重伤的,我道歉,我不对,好了吧?”红旗听到这话,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他原本就红黑的脸膛变的更红,双拳不禁握紧在胸前。 “领袖!我并不是责怪您把我打成重伤。一个共产党员是不怕死的,尤其是为领袖而死,这一点我丝毫没有怨言!”红旗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把嗓音稍微放低,“我要批评您的是,您不该让自己放纵革命之暴的力量。” “为什么?”毛赤宇不太高兴地反问,好象一个顶嘴的小孩子。 “每催动一次革命之暴的力量,您对其的依赖程度就越深,就好象资本主义国家吸毒现象一样。到了最后,您就会在暴力革命的路上越走越远,无法回头,会象上次那样失去控制,这样会毁了您。” “我,我只是用这一次而已……特殊情况特殊考虑嘛。” “没有特例!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一定要对自己要求严格,才是一名合格的共产党员。”红旗毫不通融。 “我还不是共产党员呢!” “您即将是,而且即将领导革命,复兴共产主义运动,创造一个崭新的世界!如果您这样放纵自己,毁灭的不光是您,而是整个共产主义大团结联盟!” “至于这么严重吗?”毛赤宇对这番话很不满,本想反驳,忽然发现红旗说这番话的时候,原本坚强的眼睛里竟然噙着一丝泪花,心头不禁一震,后面的话就说不出来了。他注意到红旗胸前那一片不曾褪色的血迹,想到红旗不惜牺牲性命来让自己清醒,于是毛赤宇开始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过分了,应当听红旗说完才是。 毛赤宇想到这里,低下头颞颥道:“对……对不起,红旗,我太急燥了…………” 红旗听到这话,长叹一声,把自己靠在树边,仰望着星空,过了一会方才缓缓说道:“领袖,您知道为什么我要如此严厉地批评你擅自使用革命之暴吗?” “唔” “这是因为您是未来的革命领袖,您的个人品质将决定了革命事业的成败。” 毛赤宇还是不明白红旗的意思,他望着红旗的表情,一脸的迷惑。 “你可知道为什么未来的共产主义复兴运动能最终成功吗?” 红旗的话毛赤宇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红旗接下来肯定还有话要说。果然,五秒之后,红旗重新抬起头望着璀璨的星空,充满了无限自豪与感慨地继续说道:“马克思在《共产党宣言》里曾经说过,如果说无产阶级在反对资产阶级的斗争中一定要联合为阶级,如果说它通过革命使自己成为统治阶级,并以统治阶级的资格用暴力消灭旧的生产关系,那么它在消灭这种生产关系的同时,也就消灭了阶级对立和阶级本身的存在条件,从而消灭了它自己这个阶级的统治。” “对,你曾经告诉过我这是信仰原力和革命之暴的理论基础。” “这不光是修炼共产主义信仰之力的基础,也是整个共产主义革命运动的理论基础。无产阶级通过夺取政权来打击资产阶级,当资产阶级被打倒后,政权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无产阶级也因此而消失,从而世界大同。” 毛赤宇一边点头,一边奇怪这与刚才的话题有什么关系。红旗继续说道:“那么,既然理论如此美妙,为什么在这个时代之前的革命运动却没能成功呢?” 关于这个问题,毛赤宇自己其实也想过,苏联和华约的崩溃让繁荣了七十余年的共产主义运动跌落到谷底,现在全世界坚持马克思主义的国家廖廖无几。但这是为什么? “因为权力。”红旗一字一句地回答道,“这个时代之前的无产阶级在夺取政权之后,并没有让自己消亡。那些革命的领导人往往留恋政权和随之产生的无上权力,不愿意舍弃它;结果,为了保留自己的权力,他们有意或者无意地在革命胜利后继续制造新的阶级,以使权力和政权的存在继续存在下去的理由。阶级既然存在,权力就集中在少数人手里,就不可能走向世界大同的共产主义。” “因此,虽然共产主义是历史客观规律,但也需要有一位革命领袖拥有大智慧。他必须具备领袖的魅力,必须具备灵活的头脑,必须有坚忍不拔的意志,这是革命胜利的保障。当这些优点帮助他取得革命胜利后,他还需要自律,自律能够克服自己对权力的留恋,用权力将权力彻底消灭。权力消失,阶级也会消失,这是迈向共产主义最重要的一步。” 毛赤宇有点明白了。 “而您,毛赤宇同志,正是这么一位有能力取得革命胜利,也有智慧舍弃权力的革命领袖。在未来,您一手开创了革命运动的高潮,然后毫无留恋地将最高权力粉碎,开了一个极好的无私先例,为革命运动进化到共产主义促进了极其重要的一步。而这一切,完全是因为您是一位自律的人,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欲望。” “我明白了……”毛赤宇接着红旗的话说下去,“如果我一味使用革命之暴,就会对他产生依赖,进而毁掉自己的自律,变成一个唯欲望是图的家伙。这样的我即使取得了革命胜利,也会抓住权力不放,共产主义则不可能实现。” 红旗欣慰地点了点头,脸上的严霜逐渐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半是惭愧半是庆幸的表情。他仍旧看着星空,仿佛他的同志们在天上正望着他。他喃喃自语道:“假如因为我的原因而让您丧失了自律的品质,那我岂不就成了资产阶级的帮凶?那我回到过去岂不就是全无意义?我怎么对的起我的同志们?” 毛赤宇这时候才明白红旗的用心良苦,他激动地说不出话来,只能站在原地,任凭心潮起伏。他忽然看到,在星光笼罩之下,仰望苍穹的红旗是如此圣洁,仿佛是用大理石雕刻出来的古代英雄,全身都泛着理想主义的光泽。 “如果共产主义社会都是这样的人,那么绝对值得我们这一代人为之奋斗终生。” 这样一个念头忽然涌现在毛赤宇心中,这念头慢慢植根在他胸膛里,然后随着血液走遍四肢百骸,似乎化做了某种力量;这力量宽和、安详并且宏大,毛赤宇象是受了什么启示,缓缓伸出双手,将两个掌心轻轻合在一起,那股力量就自然地流泻而出。 毛赤宇和红旗惊讶地看到,一个暖暖的红球出现在掌心之间,越变越大,它的光芒平静中正,让人看了心中极为舒畅。 “您竟然可以还原出了信仰原力……” 红旗惊讶地说不出来话,在接受了批评并做了自我批评以后,毛赤宇竟然将红旗强行输入他体内“自我批评”的能量还原成了信仰原力,并操控自如。 “这简直就是奇迹。” “不是奇迹,红旗同志,这是你教导我的结果。” 毛赤宇伸出手,红旗也伸出手,两人激动地握了握,不约而同地同时说道: “英特纳雄耐尔一定要实现!” 三个人的声音在树林里久久回荡。 是的,三个人。 因为穿着睡衣的张栩忽然从树林旁的灌木丛中站了起来。 |
|
![]() |
![]() |
| 实用资讯 | |
|
|
| 一周点击热帖 | 更多>> |
| 一周回复热帖 |
| 历史上的今天:回复热帖 |
| 2003: | 爱情表白 | |
| 2003: | 穷得叮当响的一九九一 | |
| 2002: | 无花果,男人的细腻 | |
| 2002: | 西行慢记 ---- 太平洋三州记行 -- 1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