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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旗寰球记 8
送交者: 地铁站 2004年11月26日16:37:02 于 [茗香茶语] 发送悄悄话
第八章 工厂腐蚀

“张栩,你怎么会在这里?”毛赤宇转过头去问道,他记得下床的时候张栩正在熟睡着。

张栩看起来样子很着急,他的睡衣上还挂着树叶和倒刺,一看就知道没走林间小路而是直接从灌木丛边缘冲过来的。他喘息着对毛赤宇说:“老三,你家里刚才来了电话!”

“家里来的电话?”

“对,是伯母打来的。我一看你铺上没人,就猜到你可能被红旗找来了。”

毛赤宇心里一惊,如果没什么急事家里是不会大半夜给打电话的。他看了一眼红旗,红旗点点头,示意他赶紧去接。于是毛赤宇将信仰原力收回掌中,急忙朝宿舍跑去。张栩见他走远了,忽然反身拜倒在红旗面前,大声说:“师傅,也请教我几招吧。”

红旗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诧异地盯着张栩道:“你怎么了?”

“刚才我来的时候看到您在教老三什么武功,双手运气。现在能不能也教给我?”

红旗这才明白过来,他笑了笑,伸手将张栩扶起来,缓声说道:“张栩同志,不要行这种封建社会的礼节,我们同为为共产主义而奋斗的战士,是完全平等的革命同志。”张栩站起身来,不好意思地抓抓头,解释说自己武侠小说看的太多了。

“那,能教我吗?”张栩满怀希望地望着红旗,同时双手不安地搓动着。

“当然,这也是保卫领袖的一个有益措施。不过我希望你能够明确一件事。”

“唔唔!”

“信仰之力并不是为了杀戮而杀戮,为了战斗而战斗。学习信仰之力的最高目标,是实现并保卫共产主义。”红旗的话在夜风中一字一顿,异常清晰。张栩立刻应合道:“英特纳雄耐尔一定要实现。”

“不错。”红旗让张栩将双手轻轻合在一起,就好象毛赤宇那天在教室摆出的样子,“让我来先检测一下你对共产主义的觉悟有多深,这是一切力量的源泉。”

张栩乖乖地摆出姿势,然后紧张地回头对红旗说:“师……红旗同志,不会是要考我政治吧……上学期的政治经济学我差点没过……呃,对了,我已经好几年没交过团费了……这样也能练成信仰原力吗?”

红旗指指自己的心,什么没有说,用手势示意他闭好眼睛,然后将右手搭到了他的肩膀,张栩只觉得一股暖流进入到自己心中。

正当红旗和张栩在树林里测试信仰之力的时候,毛赤宇三步并做两步赶回了宿舍,一进门就看到电话话筒搁在椅子上。他赶紧拿起话筒,问了一声“喂”,那边立刻传来了母亲焦灼的声音。

“赤宇,赤宇,是你吗?”

“是我,妈妈,怎么了?”

“不好了,你爸爸他,出事了……”

毛赤宇心中霎时仿佛被高压力电线鞭打了一下,他几乎握不住话筒,颤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那边母亲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今天厂子又强迫第四批工人下岗,而且只支付了遣散费的一半。工人们去要钱,反而被厂长的人打了。结果现在整个厂子的工人都涌到工厂办公楼那里抗议,你爸爸也跑过去了。我刚才听说上面已经派了好多防暴警察,说要惩治带头闹事的人,你爸爸他……赤宇……现在还没回来……”

“那你知道他现在哪里吗?”毛赤宇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

“据回来的邻居说,现在示威的工人大部分都被保卫在厂子办公楼前的空地里,外面被防暴警察封锁。那个邻居说好些工人手里拿着扳手铁棍钢钎什么的,看起来似乎要和警察对着干。”

“……天呐,这不就成了暴乱吗?”

“你爸到现在还没回来,肯定也是被警察关到厂子里去了…………”母亲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完全不知所措。毛赤宇赶紧对着话筒喊道:“妈!您别担心,我现在立刻就赶回去!”说完他“啪”地把电话搁下,转身从床上找外衣。他的喊声把宿舍里的其他人都吵醒了,老四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抱怨说:“干嘛呀,大半夜的这么大声,怎么了?”

“我爸出事了,他们厂子职工暴动,我得回去看看。”毛赤宇一边穿衣服一边对他们说。

一听这事,宿舍里的人都惊讶地爬起来。老大说这大半夜的估计连出租车都没有了,你家在郊区,你怎么回去?还没等毛赤宇回答,一把钥匙从老五的床上飞出来,正好落到他手里。

“这是我自行车钥匙,就在外面停车区最右边,就那辆红蓝色的山地车,骑着它能快点。”

“对了,老二呢?”老大扫视了一眼宿舍,问道,老二就是张栩。

“他刚才接了电话,出去喊我,现在估计上厕所吧。”毛赤宇把外衣穿好,拿了老五的车钥匙,说了一句:“那我走了,明天你们帮我请着假。”

“没问题,你小心点,和伯父到家后给宿舍来个电话,也叫兄弟们放心。”老大说。

“好。”

毛赤宇没时间道谢,推开门匆忙离去。

这时候红旗对张栩信仰之力的测试刚刚结束。张栩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尴尬地低着头不敢看红旗。红旗把右手从他的肩膀抬起来,说道:“张栩同志,看来你目前还没有到共产主义战士的程度。”

“可能是因为我天生没这个能力吧……”张栩的声音很沮丧。

“共产主义理论可不是靠天生才能的,它靠的是后天努力。”红旗的话也不知道是批评张栩还是安慰他,“任何人都有觉悟的可能,只不过是觉悟高低罢了。”

“觉悟高低?”

“对,衡量一个共产党员理论水平和一名共产主义战士战斗能力的标准就是“觉悟”。觉悟越高的人,理论水平越高,战斗能力也就越强。”

“那看来我是一点觉悟都没有了…………”

“也不完全是,虽然你的共产主义觉悟并不够醒目,不过我刚才也没有感觉到你的资产阶级倾向;我想你的思想境界应该属于中间派,这是我党需要争取的对象,也可以在适当时候转化为共产党员。”红旗解释道。

张栩一听,面露喜色,刚要张嘴说些什么,忽然看到毛赤宇回到了树林里,面色紧张。张栩迎过去问他怎么样了,毛赤宇将电话里的事情对红旗和张栩解释了一番,然后表示自己必须立刻回家。

“可是,你家里学校太远了啊,不如等明天早班公车吧。”张栩担心地说。

“没关系的。”毛赤宇转过头对红旗说,“红旗同志,希望你能带我去,越快越好。”红旗点点头,表示没问题。毛赤宇又从怀里掏出老四的车钥匙对张栩说:“刚才老四把自行车借给我了,为免让别人发现我是跟红旗一起去的,你把自行车骑出去到哪呆一阵,等我回来。”张栩接过钥匙,说行,我去哪个网吧呆个通宵就行。

“已经没有时间了,红旗,我们快走吧。”

毛赤宇的声音急的都有点变形了,红旗也觉察到他的焦虑,于是几步快走过来让毛赤宇握住他的胳膊,对张栩说了一句:“与其通宵上网,不如多读一下马克思的著作,这样才能尽快从中间派升华到共产主义的境界。” 张栩唯唯诺诺。红旗“唔”了一声,运起信仰之力,两个人在信仰之力的推动下慢慢浮到半空之中,然后调整了一下姿势,“嗖”地一声向着一个方向飞走了。

张栩目瞪口呆地望着空无一人的天空,喃喃自语道:“这真是太强了,好帮,我一定要学到。”

         ※       ※       ※

毛赤宇只觉得身体一阵轻松,转眼间已经置身于虚空之中,他和红旗两个人正以相当高的速度飞向自己家的方向。在这样的速度下,风压极大,他几乎睁不开眼睛,也张不开嘴,甚至呼吸都很艰难。

红旗低头看了一眼,说道:“试着用信仰原力在你全身形成一个小力场,这会让你好一点。”

毛赤宇闭上眼睛,在全身探索刚刚被他化为己有的那股信仰原力。很快他就找到了,很奇妙的是,这股力量非常平和驯服,毛赤宇差不多只要稍微动一下心思,这股力量就能顺心而动。他立刻就掌握如何操控的窍门,并成功地让它流泻出外面,把自己的身体包裹住。

力场形成以后,风压大减,毛赤宇这才睁开眼睛,重重地呼吸了几口,缓和过来。

“感觉好点了没有?”红旗问,毛赤宇兴奋地表示他从来没感觉到这么奇妙。红旗说:“这便是信仰原力的作用,通过练习,你就可以逐渐学会用这股力量去中和革命之暴,让自己的能力更上一此楼。”

“这可真有点象唯心主义了。”毛赤宇说。

“不,这是纯粹的唯物主义。物质决定精神,精神又反过来作用于物质。”红旗望着前方继续高速飞行, 用意念直接与毛赤宇对话,“所谓的信仰之力,只不过是共产主义精神文明的一种表现形式而已。唯心主义是片面强调精神作用,而共产主义可不是这样。”

毛赤宇对此其实还有些疑问,不过他没有继续提问,因为红旗已经把速度降了下来,他们已经抵达目的地了。因为时间紧迫,毛赤宇并没有打算回家,两个人一落地就直奔毛赤宇父亲的工厂而去。

此时差不多凌晨一点多,本该是万籁俱寂,但这片厂区却涌动着让人不安的气氛。远远望去可以看到工厂上的几架高杆灯开的大大的,将整个厂区笼罩在苍白之中,隐约还有些火光。越接近工厂,毛赤宇越能听到似乎人声鼎沸,那里一定聚集了不少人。当他和已经隐身的红旗快接近工厂大门的时候,看到一辆警车横到马路中间,几名警察靠着车在抽烟,旁边还摆着几个红白相间的路障。

其中一名警察看到毛赤宇跑过来。立刻把烟头甩到地上,迎上来大声问道:“你干什么的?”毛赤宇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对他说:“我是机械厂的家属,听说这有点事我过来看看。”

警察怀疑地看了他一眼,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嚷道:“现在这里被封锁了,谁也不能进去,你回去吧。”

“我父亲在里面,您能让我过去看一眼吧,求您了。”毛赤宇恳求道。

“不行不行,上头下严令了,禁止任何人进出,你还是快回去吧。”

“那……您能告诉我现在厂子里头怎么样了吗?”毛赤宇还是不甘心,警察打量了他一番,叹了口气,给他拉到一边小声说道:“现在防暴警察把厂子围好了,就等上头下命令,就冲进去,里面的工人一个也跑不了。”

毛赤宇听了面色惨白,警察又说:“听说防暴警察还调动了催泪瓦斯,刚才还有几辆救护车赶到,这事可不小哇。”

“谢……谢谢。”

毛赤宇向警察道过谢,转身离去,一直到拐过弯警察看不到的地方,他停下脚步,对紧随其后的红旗说:“红旗,我们得去救我爸爸出来。他已经六十多了,身体又不好,万一骚乱发生……”

“我有一个疑问。”红旗皱着眉头说,他从刚才就显得有些奇怪。

“能不能等救出我爸来以后再问?现在时间紧迫,防暴警察随时可能冲进去抓人。”

红旗好象没听到毛赤宇的话,他直接开口问道:“刚才我能看到工厂上面的牌子,写的是国营第六重型机械厂吧?”

“是的。”毛赤宇焦躁不安地望着厂区,随口答道。

“那么工厂应该是属于公有制的,所有者是工人们,为什么他们会骚乱呢?”

“很简单,现在工厂被贪官把持住了,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将厂子分拆、出卖,而工人们却无能为力。”

“为什么……老实说,我在来之前对这个时代做了一点研究,大概知道有这样的情况,但没想到会严重到工人与官员对峙的地步。”

在红旗眼里,这的确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无产阶级在属于自己的工厂中还会遭受欺压?

“因为公有制就要被资产家私化了!而资产家剥削劳动者的本质永远不会改变。”毛赤宇大嚷出这么一句,一把拉住红旗,“快!不然就要出事了!!”

红旗尽管还是不能理解,但不得不随着毛赤宇向工厂冲去。这一次他将毛赤宇和自己都隐身,轻松地通过了警察的检查。他们穿过运输公路来到工厂前面,看到门口密密麻麻聚集了好多头戴钢盔手持警棍的防暴警察,他们排列成方阵蓄势待发。在他们后面是身穿黑衣服的普通警察,还有几个看似指挥的人拿着对讲机紧张地在说着什么。

工厂的大门紧闭着,上面被拴了几条粗大的铁链,另外一侧则是穿着便服的愤怒工人们,毛赤宇可以在他们中分辨出几张熟悉的脸,但是他没有看到他的父亲。

“各单位注意,各单位注意,目前杨厂长还被困在办公楼里,不要轻举妄动。”

指挥官拿着对讲机密切注意着局势,在他旁边站着的毛赤宇听到以后,心想原来杨勇怀这个混蛋竟然被工人围到办公楼现在还没出来,他想到这里有一阵解恨的快感。

他没法不恨,杨勇怀在这个厂子的名声太臭了,他是六年前由不知道什么地方空降到这厂子当厂长的,刚一来什么都没干就先挪用厂子引进国外一项先进工艺技术的资金,给自己和几个部下一人配了一辆宝马;结果从此厂子就丧失了在市场上的竞争优势,从盈利企业变成亏损。这个人非但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拼命把厂子里的钱往自己口袋里捞,今天搞什么期货投资,明天弄什么企业联营,折腾来折腾去他自己赚了无数,厂子和工人们的生活却是越来越窘迫。就在他吃喝嫖赌花天酒地的同时,全厂职工三个多月都发不下来工资,医疗补助也不见踪影,甚至有特困职工家庭不得不出去捡破烂为生的地步。职工们向上级反应过无数次,这个杨勇怀还是稳如泰山,反而那几名上访的职工被报复的很惨。

红旗从毛赤宇的脑海里读出了这些东西,他用意念对毛赤宇说:“我简直不敢相信,这完全就是资本家的行径,唯利是图,丧尽天良,而他居然还是个共产党员……”

“这只是一个而已……”毛赤宇并不打算吓唬红旗,他说的实情,“现在这样的人有很多。”

“难以想象,这些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居然出现在一个神圣公有制的工厂中,并将其彻底腐蚀。”

红旗的意念在毛赤宇的脑海里刚刚响起,就听工厂内的工人们忽然唱起了《咱们工人有力量》,歌声悲壮,震耳欲聋。防暴警察吃了一吓,不由得向后退了好几步。然后一名工人站到门前,向防暴警察们宣读《告全体人民书》:“…………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当我们在低矮的陋室里哭泣时,杨勇怀在享受着五星级酒店;当我们的孩子因交不起十元钱的学杂费而被迫停课时,杨勇怀的子女却在加拿大读昂贵的私力学校;当我们的老人因没钱看病而被迫长年吃镇痛片苟延残喘时,杨勇怀一掷千金只能让他自己上一回电视。我们的厂子是有着几十年光荣历史的革命老厂,创造过多少个生产奇迹,现在却被杨勇怀搞的,警察同志们,你们忍心为了维护一个资产家的利益而向同是工人阶级的我们开枪吗…………”

红旗听了这些话,表情变的很严肃,他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这不该发生在现在,而是在一百年前啊……”

“我有了一个办法。”毛赤宇忽然想到,他对红旗说,“咱们去办公楼,只要拿住杨勇怀,一切就好办了。”

工厂三米多高的围墙对红旗来说一点用都没有,两人很轻松地就翻越过去。落地之后,毛赤宇辨认了一下方向,与红旗一起隐身朝办公楼跑去。他对这一片厂区很熟悉,小时候经常在这里玩耍,很快就摸到了办公楼的楼门前。

这栋楼有十层高,整体已经很旧了,在夜色下颜色发灰,好象一块巨大的混凝土块。楼里大部分窗户都黑着,只有第六层的某一个办公室还亮着灯,毫无疑问,杨勇怀就在那里。目前迫于防暴警察的压力,大部分工人都去了工厂大门口,只留下十几个人看守着楼门口各处,防止他逃出来。办公楼前的空地一片狼籍,到处是碎木、纸屑甚至还有一个被踩烂的杨勇怀头像海报。

红旗和毛赤宇并不需要走楼梯,红旗运起信仰之力,将两个人直接送到了六楼办公室外的窗户旁边。毛赤宇自己也试着使用信仰原力,让自己在半空中保持着平衡。当他们落到办公室窗外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毛赤宇示意红旗先别冲进去,先听听里面的动静。

这时候一个男人的声音从窗户里面传来,正是杨勇怀的声音,语气里充满了谄媚。

“维达先生,您要理解,这是极少数分子故意闹事而已,全厂职工还是无上欢迎您的。”

维达先生?红旗和毛赤宇惊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很快另外一个声音响起:“我说杨先生,我仅仅昨天才抵达贵地,希望能见到你们的诚意,但今天就被贵厂的工人们包围在这办公楼里,我想我必须得重新考虑一下投资计划了。”

毫无疑问,这个声音就是达斯.维达的。毛赤宇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会在这里出现,他是为了红旗或者毛赤宇而来的吗?还是说单单是一个巧合?如果不是为了毛赤宇,那他来这里做什么?

无数问题闪过他的脑海,在他得出一个合理解释之前,杨勇怀又说道:“您放心,我已经联络了治安部门,您看,防暴警察立刻就会冲进来解救我们,顺便教训那些低素质的工人。这栋楼有保安守卫,他们冲不进来的。”

“希望如此,杨先生你要记住,我投资的条件是要裁掉三分之二的员工。”达斯.维达的声音听起来很悠然,而且没什么警惕性,应该是还没发现红旗和毛赤宇就在附近。杨勇怀连忙回答:“当然,当然,我已经将80%预定要裁掉的职工都赶走了,剩下的20%也会在两周内遣散。”

“很好,很好,如果象这样的一个工厂想盈利,就必须挤掉无用的脓血。老抱着那种同情弱者心态,是赚不成大钱的。”

“维达先生所言甚是,真不愧是著名实业家。”

“给那些贱民这工厂的所有权,就好象是把劳斯莱斯交给一个3岁孩子手里。只有精英阶层统治的地方才有前途。”停了一停,达斯.维达又说道:“杨先生,你有兴趣做这些精英中的一员吗?”

杨勇怀好象得到了什么极大恩典一样,感激涕零地说道:“维达先生,我非常荣幸。”

“不用谢,你身上有这种素质,你简直天生就是我们中的一员。”

“啊,是真的吗?”

这时候毛赤宇听到红旗对他急切地意念说:“不好,达斯.维达开始腐蚀他了!”

“腐蚀?”

“对,腐蚀!这是资产阶级最擅长的一种阴谋,他们会把人类的贪欲加以引导,并无限强化,直至这个人彻底成为欲望的俘虏。”

“…………”

“共产主义战士的力量来自于对共产主义无限信仰的精神力;而那些资产阶级走狗的力量则是来自于无限贪欲。现在这个杨勇怀就要被他这样“腐蚀”了。

“那我们怎么办?”

“虽然我很不想救这个家伙,但他毕竟是共产党员,我们必须阻止他被敌人腐蚀。”

“…………好吧。”毛赤宇勉强答应了。

这时候就听屋子里传来一阵喘息,红旗和毛赤宇拨来窗帘一角,看到达斯.维达将手放到杨勇怀的头顶,用另外一只手在他眼前晃动着几张美元钞票,同时嘴里在说:“杨先生,这世界上什么是最重要的?”

“是钱。”杨勇怀象是被催眠了一样,喃喃地看着钞票说道。

“说的很对,是金钱,你的脑子里要这样想,是金钱。”

达斯.维达的右手猛地放出一阵白光,直接渗入杨勇怀的脑袋。后者对金钱的欲望已经被挑逗起来,只消达斯.维达运用自己的力量将这种欲望强化到一个程度,这个人就会被彻底腐蚀,成为奴隶。而杨勇怀的欲望被挑逗起来的速度,快的连达斯.维达都没有想到。

“不能再等了,冲进去。我去阻止达斯.维达,你就用刚学会的信仰原力帮杨勇怀化解腐蚀的力量!”

“什么?帮他化解?”

“对,他毕竟是共产党员,还只是人民内部矛盾。别说了,没时间了。”

红旗说完,运起批判之斧,“哗啦”一斧劈开铝合金的窗户,然后跳了进去,毛赤宇则紧随其后。

“什么?”

达斯.维达万万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碰到了红旗,心神大震,放在杨勇怀头上的右手不得不撤回来,下意识地进行防守。红旗二话不说,上来就是唰唰唰三斧,然后充满怒气地大喝一声“中央集拳!”,一拳直直捣向达斯.维达胸口,达斯.维达慌乱间哪里能够招架,就听轰隆一声整间办公室都被震的摇摇欲坠。

毛赤宇趁红旗杀出去的时候飞步跑到躺在地上的杨勇怀身上,他一看这个肥头大耳满脑肥肠的男人就觉得恶心,一想到还必须要替他疗伤就觉得恶心。但是这种情势之下也没有办法,他运起信仰原力,努力回忆红旗当时的做法,希望把这股力量转化为“自我批评”,并植入杨勇怀的大脑中,以期能够消解达斯.维达打进去的贪欲腐蚀。

一接触他的肩膀,毛赤宇就发觉不对劲,他努力形成了“自我批评”,但发现根本没办法进入这个男人的体内,他身体里有一股强大的斥力,根本不容“自我批评”渗透。毛赤宇很奇怪,从达斯.维达开始“腐蚀”他开始到现在一共不到一分钟,这男人的贪欲之力却已经强到了无法批评的地步。他低头一看,原来杨勇怀还紧紧攥着那一叠美钞不放。

“呸!”

毛赤宇没想到这家伙已经不可救药到了这地步,恨恨地吐了一口口水,不再理他,抬头去看红旗与达斯.维达之战。那边两个人打的正凶,达斯.维达上一次跟红旗是两败俱伤,可他实力本来就不及红旗,现在又被红旗占了先手,很快就被打的狼狈不堪。

就在这时,杨勇怀西装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毛赤宇犹豫了一下,从仍旧处于精神恍惚状态的杨勇怀衣服里把手机拿出来打开,手机里传来一个男声:“杨总吗?我们立刻就进行突击,请您在办公室里藏好,不要出来,我们会派专人去保护您。”

“糟糕!”毛赤宇听到这话大惊,把手机甩到一边,冲红旗大叫:“红旗!不好了!他们要开始突击工人!” 还没等红旗回话,毛赤宇忽然感觉背后一股可怕的力量升起,他一回头,竟然看到杨勇怀晃晃悠悠站了起来,肥胖的脸上带着痴呆的表情,一双眼睛闪着贪婪的光芒。

“可恶!你给我去死吧!”毛赤宇将相当成分的“信仰原力”和“革命之暴”混杂在一起,运到右拳猛地向杨勇怀击去,他心想自己好歹也已经修炼了一段时间信仰之力,打倒一个普通人不成问题。

但是他一拳出去如泥牛入海,杨勇怀似乎一点都没反应,反而双手一抱,把毛赤宇抱在怀里,用力挤压。毛赤宇想起以前红旗说过,资产阶级是使用精神刺激的办法来引出力量,在短期内实力凌驾共产主义信仰之上,现在恐怕就是最生动的例子了。

可惜明白这一点对局势也没什么改善,以毛赤宇现在的力量,除非再次爆出革命之暴,否则无法胜利。毛赤宇想起上次的教训,强忍着不用革命之暴,只得向红旗呼救。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极大的喧闹声和呐喊声,还夹杂着电焊的声音与骂人声,看来是防暴警察开始进攻了。工人们堵住门口,《咱们工人有力量》的歌声再度响起,所有的工人都加入这一场合唱,歌声苍凉悲壮,划破夜空。

红旗一人不能兼顾,他听到毛赤宇大声呼救,又知道外面包括毛赤宇父亲在内的工人们处于危险之中,两难之下,他不得不做一个抉择。只见红旗痛苦地大吼一声,专政之镰暴涨三尺,先迫退达斯.维达,让他连退了十几米,然后转身杀回。而达斯.维达也不敢恋战,怪笑一声,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红旗杀到两人跟前,伸出双臂硬将他们分开,拽上毛赤宇就要从窗户跳出去。杨勇怀却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全身白光大耀,夹带着极其强大的贪欲之力朝红旗扑来。红旗也没想到在短短几分钟内这家伙的贪欲竟然被刺激到了这种程度,不由得气的双目圆睁,将全身力量贯注于右手,怒喝一声: “既然你已经被腐蚀,那就不是人民内部矛盾了!!你只配被专政!!”

说罢红旗一记“专政之拳”重重地正中杨勇怀的小腹,这力量实在太大了,杨勇怀惨叫一声,“嗵”的一声肥胖的身躯竟被红旗打出窗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自六楼远远地摔到了办公楼前的空地上。

就在同一时间,距离他落地地点几十米开外的大门“哗啦”一声被焊枪强行打开,最后一道隔离防暴警察与工人的屏障也消失了,大门两边都发出极大的呐喊声,让这个夜晚变的喧嚣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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