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赤旗寰球记 9 |
| 送交者: 地铁站 2004年11月26日16:38:02 于 [茗香茶语]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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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导师长青
最后的大门终于也被强行推开,防暴警察和工人之间再也没有东西阻挡了,两边的敌对情绪上升到了最高点。这时从工人群中飞出一支扳手,正打中站在最前面的一名防暴警察头上,这一下子就引爆了整个蓄势待发的火药桶。 防暴警察门一见同伴被打,立刻上前一步,一边用警棍猛敲工人,一边用盾牌抵挡工人们的攻击。而工人们虽然装备比较差,但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他们把各种重性机械工具和零件巧妙地组合成一道防线,让防暴警察们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很多代价。于是一时间整个场面变的极其混乱,工人们和防暴警察犬牙交错,互不相让,不时有工人和防暴警察被对方打的头破血流。好象是嫌这些还不够热闹,厂区外的十几辆警车一同鸣起警笛,让现场气氛更是紧张无比。 在办公楼六层的毛赤宇喘着粗气跑到窗户口,看到外面两边已经开始发生激烈冲突,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在他身旁的红旗已经找不到达斯•维达的踪迹了,他向外看去那一混乱的场景,愤愤地说道:“毫无疑问,这是混入共产主义队伍中的叛徒与资产阶级勾结在一起,企图挑拨国家与人民之间的矛盾。”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得想个办法去阻止他们啊……”毛赤宇看看杨勇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看来是活不成了,“不然会有人伤亡的。” “让我试试能否用自我批评来让双方都镇静下来。”红旗皱着眉头说,楼下有几百人,他不知道他的力量能否能将所有人都制住。只见他运起两团红光,“喝“地一声朝楼下扔去,那两团红光快接近人群的时候“砰”地一声爆成一片红云,在云中的人都一下子从狂热中冷静下来;然而在红云没有触及的地方,人们还在疯狂地打杀,他们的情绪很快就又镇静下来的人重新感染,自我批评的红云完全没有发挥作用。 “可恶…………”红旗又试了一次,还是没有用处。他对这种情景感觉到异常悲愤,一拳重重地砸在窗边,将墙壁砸的塌陷下去,“明明是可以调和的内部矛盾,为什么会弄到这个地步。无产阶级内部怎么可以分裂呢!!” 毛赤宇忽然想到这间办公室的隔壁就是广播室,他飞快地跑到广播室门口,让红旗一拳将大门砸开。毛赤宇以前当过高中广播站副站长,对这些设备比较熟悉,他迅速拿起话筒,全身靠到窗边注视着局势,然后对着话筒大声疾呼:“工人同志们!警察同志们!大家听我说!” 高音喇叭立刻将他的话传到了整个厂区,说来也怪,他的嗓音也并不十分大,但是本来混乱的人群却一下子安静下来,都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毛赤宇见大家注意力都被吸引住了,继续大声说道:“大家千万不要冲动,冲动不能解决问题!” “楼上到底说话的是谁啊……” “杨勇怀那个王八蛋吗?” “不能吧,这声音听着不象。” 高楼之上乍传来这么一声广播,工人们都是一楞,议论纷纷;而防暴警察们也停止了动作,等待上头对这一意外事件是怎么反应的。毛赤宇见局势暂时平静了,回头对红旗说:“现在是机会,快用自我批评感化他们吧!” “好!”红旗精神一振,重新施放“自我批评”,只见一团团红光从六楼的办公室向楼下人群飞去,所到之处,杀的眼睛赤红的人们纷纷被感化,杀伐的气息逐渐减弱,毛赤宇则继续在高音喇叭里说话,以强化这种效果。不知道是对被毛赤宇的说话吸引还是对大半夜高音喇叭忽然响起而觉得好奇,反正工人们和防暴警察们一时间都没再继续打起来,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六楼。 正当这一切进展都很顺利的时候,突然一个人惊讶地大喊道:“杨勇怀死了!” “糟糕!”毛赤宇握着话筒,心中大惊,从窗户的角度朝外面望去,可以看到杨勇怀躺在空地上一动不动,生死不明。刚才工人们忙着与防暴警察冲突,谁也没注意到,这会儿局势平静下来,终于有人注意到了。 “杨勇怀死了?” “杨勇怀死了?!” “杨勇怀死了!” 未经确认的信息在人群中迅速的传播,迅速地变质,最后由一句疑问句变成了一句肯定句,并从工人中以极快地速度流传到了防暴警察的耳中。 “什么?杨总死了?”现场总指挥大吃一惊,急忙拿起步话机,命令防暴警察不惜一切代价冲进去。防暴警察一听上面有命令了,齐声呐喊,猛烈地用警棍杀出一条路,十几名警察和更多的后续部队象楔子一样插入这个缺口,并将其逐渐扩大。工人们毕竟没受过正规训练,猛然腹部受敌,队形一下子都变的混乱,被警察们冲进了大门。厂区里再度陷入混乱,毛赤宇和红旗的努力毁于一旦。 “现在怎么办?”红旗问毛赤宇,毛赤宇沮丧地摇了摇头,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总不能和红旗一起下楼去把警察全干掉吧,那只能是火上浇油。 “要不我现在隐身下去,将您父亲救出来,这是目前唯一比较可取的办法了。” 毛赤宇心有未甘,但红旗的提议似乎的确是唯一的选择了。红旗见毛赤宇同意了,飞身就要下楼。就在这时候,只见厂子外面飞快地开过来一辆轿车,那轿车直接冲破了外围的指挥区域,一下子开进了工厂之内,然后将猛地一甩头,横在了工人与防暴警察之间,让两方都不得不后退了几步。 轿车的门打开,一个三、四十岁的男性从车里走出来,他戴一副黑框眼镜,一身西装,给人的第一印象看起来颇为儒雅。不过他一出现,就让人大跌眼镜,这么一个儒雅的人居然一下子蹦到轿车顶上,然后挥舞着双手大吼道:“一中队,二中队,我命令你们立刻后退!” 防暴警察们猛地听到这个命令,都不知所措地面面相觑,有眼睛尖的喊道:“这不是兰副市长吗?” 毛赤宇在六楼一听,心中一宽,这个兰副市长他是知道的,全名叫兰飞扬,是本市近几年崛起的政坛新秀,人精明能干,又关心弱势群体,无论在上级还是老百姓心目里口碑都十分不错。 这时候防暴警察已经开始按照兰飞扬的命令向后退去了,其中一名队长不放心地对兰飞扬说:“兰副市长,您自己在这里不安全,暴徒太多了……”兰飞扬瞪了他一眼,说:“什么暴徒?这里都是国家工人,都是自己人!” 见防暴警察朝后退了,兰飞扬又转头对工人们大声喊道:“工人同志们!不要冲动,我来这里是为了解决问题而来的,不是为了激化冲突,我代表政府向你们保证。” 他这几句话比红旗的“自我批评”还管用,工人们立刻都安静下来,静静地等待他下面的话。然后兰飞扬又说:“现在杨厂长的情况比较紧急,我想诸位工人师傅也不想闹出人命吧,请让开一条路,让我们的救护队先将杨厂长送去急救,我会留在这里跟大家一起,你们说好吗?” 他的话在情在理,工人们自觉地让出一条路来,然后兰飞扬挥挥手,一辆救护车开到了空地旁,几名医生下来手忙脚乱地把杨勇怀抬上担架,其中一名医生做出简单的检查,很诧异地对兰飞扬说:“从地上的痕迹来看,杨厂长应该是从六楼的窗户掉下来的,但是他居然还没有死?!”兰飞扬一听,先是一楞,向六楼楼看去,看到本来是厂长办公室的地方变成了一个大洞,窗户和墙壁都没了,好象被什么巨大的拳压所伤。他皱起眉头,沉吟了一下,对医生说:“先送医院急救,记得对外保密,记者要采访让他们直接去找宣传部。” 医生点点头,带着奄奄一息的杨勇怀离开了。兰飞扬瞥了一眼六楼办公室,跳下轿车,拉住最近的一名工人问道:“刚才是不是有人用高音喇叭在上面说话来着?” “哦,对。” “你能听出来是谁吗?” “有点熟,但肯定不是杨勇怀。”工人提到这个名字时先带了三分鄙视,“听起来年纪不大。”兰飞扬双臂抱胸,若有所思地想了想,然后说:“我上去看看。”下面的人听了都是一惊,无论是防暴警察、工人还是轿车司机都纷纷劝阻道:“兰副市长,这太危险了!上面情况还不明呐,万一那个推杨厂长的凶手还在……” “我都说过了,这里没有敌人。”兰飞扬对此毫不为意,扶扶眼镜,冲工人们笑道,“大家在这里等一下,推举出几名代表来,我等一下会跟你们详细谈谈,我先去厂长办公室看看。”他还不忘对防暴队长交代了一句:“工人同志们晚上一定也没吃饭,你们分点压缩饼干面包什么的给他们吃吧。”弄的刚才还与工人们打的不可开交的防暴队长哭笑不得。 队长一见副市长要孤身前往,哪里肯让,连忙叫来十名防暴警察跟着他。 六楼的毛赤宇和红旗看到冲突居然就这么平息了,都松了一口气。毛赤宇如释重任地放下话筒,佩服地对红旗说:“到底是高人,不动刀枪就能让一场流血风波消弭。”红旗点了点头,却没象之前那样说出一大套理论来。毛赤宇见兰飞扬进了大楼,连忙对红旗说道:“咱们也撤吧,不然就被人发现了。”红旗却一伸手拦住了他,用一种奇怪的语气说道:“请等一下,领袖,我必须要确认一件事。” “唔?” “唔,一件很重要的事……”红旗拿眼睛死死盯着楼梯口,表情诡异。毛赤宇从来没见过他这副表情,心里想莫非达斯•维达和其他杀手还在附近吗? 过了大概三分钟,楼梯口传来脚步声。然后毛赤宇听到兰飞扬说:“你们在这里等着我,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过来。” “可是,副市长…………” “放心,没事,你们在这里等着!”兰飞扬的话斩钉截铁,不容置疑。说完他一个人走上来,穿过黑漆漆的走廊来到厂长办公室,办公室内自然是一片狼籍,真皮沙发和大理石桌子东倒西歪,对着外侧的墙壁塌了一半,形成一个圆形的窟窿。兰飞扬站在这个窟窿旁边仔细观察了半天,又俯下身子用手指在地板上擦了擦,拿到眼前端详,沉默不语。 这时候,在他的身后走来一个人,兰飞扬猛然惊觉,回头去看,只看到站在他身后的是一名体格健壮、面容坚毅的男性。 “长青同志?” 红旗的声音半是被刻意压抑的惊讶半是迷茫的困惑,兰飞扬起身转过头,露出同样不敢相信的表情。 “红旗同志?” 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在他们身后的毛赤宇恐怕比他们两个人还要惊奇。本市的明星副市长,又与未来共产主义社会的战士有着什么样的联系呢? 红旗转过身,拼命抑制住自己的激动,对毛赤宇说道:“领袖,他就是长青同志,共产主义大团结联盟创建之初的革命烈士,也是我的老师。” “革命……烈士?”毛赤宇看着眼前这位温和的副市长,一瞬间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 ※ ※ 达斯•维达狼狈地逃出了厂区,一口气跑出去三十多公里这才缓下脚来。他惊魂未定地停下来转头朝工厂的方向望去,确定没人追来以后他才恨恨地朝地上吐了一口痰,骂了一句:“阴魂不散的共产主义幽灵!” “喂,别用这个比喻,你难道想被共产党宣言赤化吗?” 忽然一个女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冷哼一声,说道:“辛帝雷拉,不要在一旁说风凉话。”只见辛帝雷拉款款地从黑暗中走出来,带着一丝嘲讽的表情打量了一番满头大汗的达斯•维达,说:“打不过那个红旗也就算了,连买一个工厂这样的小事居然都办砸;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无能之辈,铁幕联盟才会被赤匪打的如此狼狈。” “哼,谁能想到他们两个突然出现在那里?”达斯•维达张开嘴想辩解,辛帝雷拉把人权鞭子一挥,道:“先别说废话了,先回基地再商量怎么办,距离计划所要求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达斯•维达把西装整理了一番,悻悻地点头同意了。 香格里拉大酒店是这座城市最豪华的一座酒店,虽然级别只有四星级,但是其内部的豪华程度却不逊色于任何一家五星级的饭店。三十层的流线形大厦是这座城市的标志性建筑,一到晚上就被灯光照的金碧辉煌,异常华丽。当然,价钱也就非比寻常地贵,普通市民根本没机会享受到如此豪华的服务,只有政府官员、大商人和外国宾客才是这里的常客。 这天晚上,站在香格里拉酒店主入口的门房惊讶地看到,有两位国际友人不是坐奔驰或者劳斯莱斯,而是走路出现在酒店的大门口,这可是很少见的情况。这两位国际友人是一男一女,男的四十岁上下,身穿一套典雅的白色西装,虽然面色不大好,可精神十足,和蔼慈祥的表情好象剃了胡子的肯德基老爷爷;女的二十几岁,一头瀑布般的金发,穿一袭紧身黑色公务套装,本来枯燥的公务服在她身上穿起来真可以说是风姿卓越,尤其是短裙下的两条修长美腿,更令路过的男性多把目光停留了几秒钟。 那位美女挽着男子走到酒店门口,冲门房妩媚一笑,两只碧蓝色的眼睛放出几万伏高压电,电的门房几乎连培训时教的英文都忘记了,半天才结巴地把门打开,说了一句英文:“good evening, Sir.” “谢谢你。”金发女子用流利的中文回答。而那名男子则从怀里掏出一张10元的美钞递到他手里,让门房受宠若惊。 “请,请问您有行李吗?” “NO,NO,我们一直住在这里的。”男子微笑着回答,“刚才我们只是想观摩一下这个城市,于是出去散了一下步。很不错,这里的人民很热情,建设的很棒。大家都忙着赚钱,我能感受到这种热情。” “您一年后再来,这里会更繁荣的。”门房自以为回答的很得体。当两个人进门以后,门房望着金发女子纤细的腰,擦了擦口水。 两个人进了酒店,搭乘一部专用电梯直接来到位于酒店二十六层的总统套房。达斯•维达掏出一张金卡,和辛帝雷拉进了房间,在外面挂了一个“请勿打扰”的牌子。 房间里非常豪华,而在中间那张大床上躺着的却是一个面貌丑陋的独眼巨怪,自然就是泰森了。自从那一战被毛赤宇重创以后,他一直到现在还不能从床上起来。 “议长说的对,这个时代,即使是社会主义国家,也是金钱开路啊。”辛帝雷拉环顾四周,不由得半是感叹半是嘲讽地说道。当红旗在毛赤宇的简陋宿舍旁徘徊的时候,这三个人携带着铁幕联盟提供的大量美钞却可以住在五星级酒店,享受着极其奢侈的生活。而他们带来的伪造的护照更可以畅行无阻,其效果之大连他们自己都始料未及。 “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工厂买下来了吗?”泰森躺在床上哑着嗓子问。 “因为出现了意外事故,所以没有达到预期效果。”达斯•维达选择了一个比较委婉的说法。辛帝雷拉接着他的话毫不留情地说道:“就是失败了,彻头彻尾地失败,因为遭遇了红旗。” “红旗……”泰森一惊,“他怎么会出现在那里,毛赤宇呢?” “也出现了,我们英明的指挥官维达先生于是果断地选择了撤退。” 达斯•维达对辛帝雷拉的语气感觉到很不舒服,于是他立刻接过话题,说:“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我们得重新考虑整个战略,不能让计划耽搁。” 辛帝雷拉冷笑着把身体靠着窗户朝外望去,对达斯•维达的话不屑一顾:“这样的战略已经被证明是缺乏效率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达斯•维达大怒,辛帝雷拉丝毫不畏惧,转过身来直直迎视着达斯•维达道:“我的意思是,我对你的战略强烈置疑,这已经被证明是毫无效率的,我们需要更有效果的策略。” “新的办法?是什么?” 辛帝雷拉的唇边浮出一丝笑意,她翘起一条腿搭在另外一条腿上,悠然说道:“这个计划我希望能够亲自掌控。” “你在暗示我交出指挥权?” “随你怎么理解,你的战略已经走到死胡同了,现在该试试我的办法了。” 达斯•维达对这种直截了当的挑衅很恼火,他象受伤的狮子在房间里转了又转,原本笑咪咪的表情好象被胶水粘住。泰森傻乎乎地躺在床上左看右看,辛帝雷拉则起身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红酒出来倒进一个水晶杯里,不急不忙地喝起来。 过了大约十分钟,达斯•维达终于下了决心,他不太情愿地对辛帝雷拉说:我是个公正的人,一切都是为了铁幕联盟的存亡。如果你的建议确实有见地的话,那么我会出让指挥权的。” 辛帝雷拉笑了,她把杯子放下,鼓了几声掌,说:“不愧是维达先生,毕竟有领导智慧。” “那你的计划是什么?”泰森问。 辛帝雷拉说:“我们来到这个时代几天,想必你们都已经有所了解这个时代的人的性情与嗜好。” “金钱。”泰森说这个词的时候眼睛闪闪放光,他也喜欢钱喜欢的不得了。 “不错。”达斯•维达点头表示赞同,他补充道:“即使是共产党员,恐怕很多人都无法抵御我们的腐蚀,那个工厂的厂长杨勇怀被腐蚀的速度,甚至比正常人都要快。” “这就对了,既然正面冲突我们很难占得上风,那么……”辛帝雷拉嘴角向上挑起来,“我们就从侧翼发动攻势,去设法腐蚀毛赤宇身边的人,让他们为我所用。” “这计策不错!”达斯•维达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的计策比正面作战要厉害。 “上一次的时候,好象我记得毛赤宇的两个朋友也出现了,我觉得可以从他们两个人那里下手。”辛帝雷拉掰着手指,“这个就由我来执行好了,而你们两个继续负责收购工厂的事,不要耽误了计划。” “明白了。”达斯•维达和泰森表示同意。辛帝雷拉给他们每人倒了一杯红酒,然后举起杯子说:“让我们为铁幕联盟的复兴干杯。” “为了我们资产阶级永恒的天堂,干杯!!” 就在三个资产阶级的杀手举杯为即将付诸实现的阴谋干杯的时候,几十公里以外的工厂办公楼六层的厂长办公室内,共产主义大团结联盟的人却面临着另外一种喜悦。 “你……你说他是革命烈士?”毛赤宇觉得红旗的话充满了矛盾,他实在无法了解。 红旗的激动几乎难以自持,他握着长青或者兰飞扬的手,眼睛闪亮:“是的,革命烈士,就是我老师。” 兰飞扬反而是这三个人中最镇静的一个,他扶了扶眼镜,微笑着向毛赤宇伸出手:“您好,想必您就是毛赤宇同志吧?” “啊……是的……”毛赤宇迟疑地把手伸了过去,两个人握了握。 “呵呵,你一定觉得很惊讶吧?”兰飞扬笑道,毛赤宇点了点头,红旗在一旁高兴地象个小孩子,完全失去了平时稳重的样子,看来不指望他能回答什么问题了。 “是这样的,让我来解释吧。”兰飞扬说,眼镜后面的眼神涌出一股感怀的意念,“其实我也是来自未来共产主义大团结联盟的人,只不过我比红旗早来了二十几年。” “二,二……十几年?” “是的,事实上那是一起事故。当时大团结联盟第一次成功地制造出了时光机器,但是性能十分不稳定,而为了试验效果,必须要有人进入到机器里去。组织上挑选了我,那时候红旗大概才刚从学校毕业。兰飞扬笑着看了一眼红旗,继续说道,“结果时光机器果然出了问题,我在混乱中被成功传送到了现在,但是却提早了二十几年。” “我们那时候都以为你死掉了……”红旗接过兰飞扬的话说,“我就在试验场外,好多同志难过地都哭了。我们还为老师您举办了追悼会,组织还授予了您革命烈士的荣誉称号。” “唔,是啊,不过奇迹的是我没死,还真的来到了这个时代。”兰飞扬摇摇头,无限感慨,“我当时身上什么都没有,只能靠着信仰之力支撑。后来我碰到一个知识青年,跟我样子差不多,他被当成黑五类被造反派打死,家里人也几乎都死掉了;于是我就继承了他的档案和名字,一直到了现在。” “很厉害啊,你现在已经是一方有名的副市长了。”毛赤宇很崇拜地看着他,红旗在一旁说道:“那是当然,那可是我的老师啊,他的信仰之力与觉悟都比我高出许多。” “只要抱定对共产主义的信仰,就是无往不利的。”兰飞扬严肃地说,然后转头对红旗说道,“我说的没错吧,红旗同志?” “是的,导师!”红旗一个立正,回答的嗓音十分洪亮,也想严肃起来,嘴角的兴奋却遮掩不住。兰飞扬拍拍他的肩膀,满意地说道:“我很高兴,即使我离开了,你对自己的要求依旧没有放松。从刚才的情况来看,你的信仰原力与革命之暴协调的相当完美,比以前大有进步,不在一味崇尚革命之暴了。” “原来红旗以前也和我一样,只追求革命之暴啊……”毛赤宇暗地里想,“难怪他对我那么严厉。” “导师在这里生活的怎么样呢?”红旗问道。 “很不好。”兰飞扬干脆地回答,神情有些黯然“现在的局势很微妙,整个环境对共产主义运动并不十分有利,资产阶级价值观的侵蚀十分严重,很多人甚至认为共产主义就是独裁和专制的象征,会被历史所淘汰,这是不对的。” 兰飞扬说到这里,情绪不象刚才那么平静了,在这个时代他找不到什么人来听他倾吐,即使是身为政府官员,他最多也只是念念官面文章,并不会有人认真听他说这些东西,“共产主义绝对不是什么独裁与专制,那些只是对共产主义理论错误的理解与运用!独裁与专制是权力的私有化,与共产主义的根本理念有着根本冲突!!” 兰飞扬象是回到了大团结联盟的课堂上。毛赤宇听了他的话,觉得他比起红旗来说激情一样丰沛,但更富有逻辑性与理性。 “共产主义的核心,是生产资料与权力的平均分配,以往的实行者们只注意到了生产资料的平均分配,而忽略了权力的平均分配,所以难以成功的。而因为这些就把错误归咎给共产主义,却是完全错误的!” 说完这些,兰飞扬长叹了一口气:“但是我又能怎样呢,我的信仰之力再强,也只能影响几个人,没有办法改变整个社会的风气。比如说今天,我虽然能阻止流血冲突,但是却没办法改变整个工厂的衰落。” “而这一切,就要靠你来扭转了,未来的领袖同志。”兰飞扬说到这里,情绪重新转好,用力地拍了拍毛赤宇的肩膀,毛赤宇只能点头,却不能出口应承,他觉得这个责任太大了,不能轻易地回答。 “对了,你的信仰之力修炼到什么程度了?”兰飞扬问,红旗犹豫了一下,看了毛赤宇一眼,把他当时暴走的情况跟兰飞扬讲了。兰飞扬一听,上前两步,按住毛赤宇的双手,说道:“试着运起你的信仰之力,让我来看一下。” 毛赤宇谨慎地让信仰之力在自己体内再度沸腾,然后感觉到从兰飞扬那里传来了一股比红旗更为宽和的力量注入自己体内,转了几个周天后融化在身体里。 兰飞扬“唔”了一声,抽回双手,对红旗说道:“还好,幸亏你阻止的及时,现在看起来他可以独立抑制住革命之暴的发作了,你做的很好。”然后他又转头对毛赤宇说:“领袖同志,你还记得我刚才说的话吧?” “是那句关于生产资料平均分配和权力平均分配的吗?” “对。”兰飞扬点头,“这并非只对革命运动有指导意义,对于信仰之力的修炼更是十分重要的原则。一味修炼革命之暴而忽略信仰原力,其象征意义就是对权力的私有化;因为革命意味着权力的争夺,将权力夺取而不用信仰原力将其释放,就会导致共产主义的变质;所以,革命之暴与信仰原力气必须并行修炼,绝对不能有任何差池。” “我明白了…老师…”毛赤宇感觉他的话比红旗更有条理,更具说服力,就象是老师一般,不由得也叫出口来。 “当然了,长青导师是我们共产主义大团结联盟的资深学者之一。”红旗骄傲地告诉他。 这时候走廊的那边有警察在喊:兰副市长,你还好吗?” “哦,我倒把他们给忘记了。”兰飞扬冲走廊看了一眼,拍拍自己的头,对二人说道:“我现在还得去处理工厂的事,你们两个先绕开警卫离开吧。明天上午十点,到我办公室来找我。我还有一些事情要跟你们谈。” “那个……”毛赤宇忽然想到,“我父亲也在那些工人之中,能不能请您……” 兰飞扬笑了,他挥挥手道:“放心吧,工人阶级就是我的阶级,我一定会尽力保护他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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