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赤旗寰球记 11 |
| 送交者: 地铁站 2004年11月26日16:39:21 于 [茗香茶语]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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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入党申请
张栩这一生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连续吃了两次惊:先是被系花约出来,然后又碰到一个美国来的金发美女,他一时间几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别那么紧张嘛,难道我长的很丑?” 辛帝雷拉用极为标准的中文说道,同时还撩了一下头发,张栩只觉得眼前一片金光,诱人的香味扑面而来。 “哪里,哪里,怎么会呢,你很漂亮……” 张栩结结巴巴地回答,辛帝雷拉抱以一个迷人的微笑,说了句谢谢。他忽然想起来什么,赶紧问道:“可是你怎么会认识我呢?” 辛帝雷拉看了一眼曲佳音,曲佳音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来对张栩说:“其实是这样的,我们系里要和辛帝雷拉小姐搞一次国际联谊活动,辛帝雷拉希望能找一些比较有活力的中国男生参加,这样比较热闹。她说她在大学里看到过你打篮球的样子,觉得很帅,因此希望你也能出席。” “是这样啊……”张栩被捧的晕乎乎的,只是咧开嘴傻笑,还不忘冲曲佳音暧昧地看了一眼,后者仍旧带着笑容,但很自然地把眼神移开了。 “张先生,我们美国人办事喜欢直来直去,下周我们有联谊PARTY,不知道你能否赏光呢?” “这个这个,不胜荣幸,不胜荣幸。” 张栩简直就是受宠若惊了,辛帝雷拉抬起葱白玉指,从坤包里夹出一张散发着香水味道的名片递给他说:“那下周三下午五点,欢迎来名片上的这个地址莅临指导哦。”然后她还不忘补充一句:“如果方便,你可以与曲小姐一同前来,不过记得要保密哦。” 曲佳音点了点头,清丽的表情居然透出一丝羞涩,让对面的张栩骨头和神经都碎成一段一段的,全身绵软无比。 接着三个人又闲谈了一阵子,其实大多数时间都是张栩在自己吹牛,辛帝雷拉不时发出赞叹的单句,而曲佳音则一直微笑着保持沉默。最后差不多要散了,辛帝雷拉说这顿饭她来请好了,张栩为表示自己豪爽,坚持说岂能让女生付帐,咬着牙掏出自己三分之一的生活费付了三套麦当劳套餐。这一切都被辛帝雷拉看在眼里。 等到三个人出了麦当劳以后,张栩先行离去。这时候曲佳音转过身来对辛帝雷拉说:“那么,按照事先说好的……” “这里是二百美元。”辛帝雷拉二话不说,从包里掏出一叠花花绿绿的钞票递给她。曲佳音接过钱数了数,放到自己口袋里。辛帝雷拉见她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脸上浮出一丝得意的微笑:“看来曲小姐果然是高明的很,我没找错人。” “那些男生全都是这副样子”曲佳音冷冷地说,一改刚才妩媚可人的样子,“太容易对付了。” “那下周三还要继续拜托你喽。” “没问题,不过还是得重申,我只负责引诱,不做其他事的。” “放心,你只要把他迷的晕头转向就行,其余的事无需操心。” 听了她的保证,曲佳音撇撇嘴,从鼻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响声,又问道:“你为什么对这个男生这么有兴趣?他有什么特别的了?”辛帝雷拉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因为我想把他变成你这样子。” “我这样子?整容吗?” “不,不,你误会了。我是指你对金钱的执著……”辛帝雷拉说到一半,就停下不说,留下有点莫名其妙曲佳音,自顾在路人的注目下离去了。曲佳音楞了楞,学外国人耸了耸肩,右手拉起那装着美元的挎包,也转身消失在人群里。 张栩回到宿舍以后,激动万分,若不是辛帝雷拉让他保密,恐怕他早就嚷遍整个宿舍楼了。老大见了他一脸喜色的样子,特别纳闷,问他到底干什么去了,张栩支支吾吾,就在他几乎要忍不住要说出来的时候,正赶上毛赤宇回来了,大家连忙围上去问,这让他松了一口气,也连忙凑上去,暗自庆幸不需要比逼问了。 毛赤宇和红旗离开兰飞扬的办公室是在中午,他在兰飞扬的指导下初步修习了“自然辨证法”,只觉得眼界开阔了不少,体内流动的信仰之力更觉得比以前舒畅多了。红旗说他的眼神已经开始绽放出一种光芒,这是觉悟的觉醒之兆。 到了中午,兰飞扬留他们到餐厅吃了顿饭,四菜一汤。在席间三个人闲聊起来,毛赤宇了解到兰飞扬曾经是共产主义大团结联盟的著名战斗英雄,在与资产阶级走狗的战斗中曾创下过用一招就“专政”了六名强敌的光辉业绩,至今大团结联盟的军校还有他的铜像矗立着。不过兰飞扬说那次穿越时空的大爆炸损害了他的健康,实力已经大不如前了。 “好可惜啊……”毛赤宇惋惜地说道。 “不,这没什么。”兰飞扬面色如常,仿佛对此并不在意,“战斗力只是信仰之力的一种表现形式,并不是我的全部,信仰坚定才是最重要的。” 吃过饭以后,兰飞扬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于是就让红旗与毛赤宇返回学校,并叮嘱他们目前不可轻举妄动,一切等他与达斯•维达接触后再说。 到了宿舍,红旗照例隐身,跟着毛赤宇回到宿舍。正碰上刚回来的张栩。 “怎么样?一切还好吧?”张栩问。 毛赤宇点点头,道:“还好啦,都没出什么事情。”张栩又压低了声音,摆了个出拳的姿势,兴奋地说道:“你和红旗一定把那个厂长狠狠揍了一顿吧?” 一提到这个,毛赤宇就有点脸红,那天他被腐蚀后的杨勇怀完全压制,最后还是红旗出手才一拳把他炸了出去。虽然胜负乃是兵家常事,可一想到自己空有一身力量,却连一个下三滥的腐蚀败类都打不过,毛赤宇心中始终还有着耻辱和挫折感。 正巧这个时候沈凉来找他们,说有事,同时暗地里使了个眼色,表示是与红旗与共产主义有关的。于是毛赤宇跟宿舍里的其他兄弟交代了一句,然后与张栩和沈凉三个人一起外加隐身的红旗离开了宿舍,来到学校外的一家小餐厅里商议。 三个人坐定以后,沈凉把菜单拿起来,说:“你们要点些什么?”毛赤宇还没发话,就看张栩愁眉苦脸地挠着头说道:“我刚刚吃过麦当劳了啊……” “哟,你很有钱嘛,跟曲佳音同学一起去吃的?”沈凉暧昧地看了他一眼,转过来问毛赤宇:“赤宇你呢?想要点什么?还有红旗要不要也来一点?” “你说呢,红旗?”毛赤宇眼睛盯着菜单,对身后隐藏在空气中的红旗说道。奇怪的是,红旗却是用传音入密的方式直接与他的大脑交流: “领袖,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唔,怎么了?” “我总感觉到一种奇怪的力量,就在我们附近。” “难道是达斯•维达又出现了?” 毛赤宇一听,异常紧张,连忙左右看去。红旗说:“不,不是他们,这力量很微弱,而且时隐时现,不过我还是能嗅到资产阶级的铜臭味。” “这没什么奇怪的,现在的社会到处都是这样的味道,不用担心啦。”毛赤宇对红旗的话没放在心上,红旗自己对这力量感觉很模糊,于是也不再坚持。毛赤宇随手点了几个菜,让服务员下去准备,然后对沈凉说:“你找我们什么事?” “哦,是这样。”沈凉把头发发根撩到耳后,从包里掏出一份东西放到桌子中间,“我问过辅导员了,他说现在支部正好有几个名额。你们两个赶紧写一份入党申请书,明天去支部书记那里交了,得抓紧时间了,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这几个名额呢。” “行啊,这没问题。”毛赤宇现在的心态已经不把入党当做一件可笑的事情了,而是觉得一阵激动。旁边张栩连忙问道:那入党申请书得写多少字啊?” “怎么也得六、七百字吧。” “好多字啊……”张栩哀叹道,“能不能少写点,要不拿份谁的我抄抄也行。” 这时候红旗的声音忽然在三个人的脑海里响起:“入党申请书是件神圣的工作,是党组织对申请入党人进行审查的主要依据之一。它记载了一个同志入党时的思想境界与觉悟高低,不可以不认真对待,否则你们的信仰之力就不会纯粹。” 既然他这么一说,张栩也不好意思继续抱怨了,尤其是红旗还暗示如果不认真写申请书就修炼不成那强大的武功。 “那我们写完明天交了就成了吧?”毛赤宇问。 “哪那么快呀,你们先交入党申请书,审查合格以后就成为入党积极分子,然后每个月要写思想汇报。半年以后经党组织考察合格后,经两名正式党员介绍才能加入中国共产党,身份是预备党员,再过一年才能转为正式的。” 沈凉滔滔不绝地把整个程序说了一遍,听的毛赤宇和张栩瞠目惊舌,没想到入党还要如此麻烦。 “其实……呃……”沈凉欲言有止,似乎内有隐情,末了才摆摆手说,“算啦,明天你们就知道了。” 当天晚上,毛赤宇和被逼无奈的张栩就跑到通宵自修教室去写入党申请书,沈凉陪他们陪到九点,就回家去了,剩下两个愁眉苦脸的男生面对着雪白的纸面叹息。张栩天生没有这根筋,可以理解;而毛赤宇则是空有热情,但理论修养毕竟不足,只觉得心里很多话要说,但一提笔就一点灵感都没有了。 “领袖,张栩同志,入党申请书不仅仅只是申请人的思想表达。”红旗的声音再度响起来两个人脑海里,他们全放下笔,聚精汇神地听着,希望他能给点启示。 “入党申请书并非只表达了申请人的共产主义理论修养,他还是申请人`信仰之力`的力量境界。” “力量境界?” “是的!”红旗的脑波变的正气凛然,让那两个人不由得全坐直了,“你的申请书表达的是你的信仰,所以你体内流动着的信仰之力就会在你书写入党申请书的时候自然流泻出来;换句话说,入党申请书其实是你信仰之力倾注在文字上的象征,你们明白吗?” “那我们该怎样做?”毛赤宇问。 “思考,思考你们究竟为什么要入党?是为了金钱吗?” “不!我是为了共产主义事业!”毛赤宇在心中疾呼,自从他知道自己将会是未来共产主义运动领袖后,这份责任感更加强烈了。 “很好,那就照这样写。” 听到红旗的话,毛赤宇低下头去,奋笔疾书,在纸上唰唰地写上“我志愿加入中国共产党,愿意为共产主义事业奋斗终身。”说来也怪,他写第一个字的时候,只觉得体内的信仰之力在血管里陡然翻腾起来,仿佛被什么东西刺激了一样狂奔;当他写完这一句话的时候,那股力量已经扩散到了全身,令他发热、震颤、额头居然开始有依稀的白汽蒸腾而出。 “问共产主义奋斗终生,这让你的心情激动,亦会让你的力量激动。”红旗说道。 红旗说的不错,毛赤宇已经感受到这种激动了,他甚至不得不去分出一部分心神去抑制这力量的狂荡,幸亏兰飞扬教了他“自然辨证法”的原理,使得毛赤宇控制力量的能力强化了不少。 接下了毛赤宇一边设法控制、引导自己的信仰之力,一边毫不停歇地写着。转眼间一页纸已经写满了,看起来好象不是毛赤宇在写,而是他体内的那股力量趋策着他在写一样 “《共产党宣言》发表一百多年来的历史证明,科学社会主义理论是正确的,社会主义具有强大的生命力。社会主义的本质,是解放生产力,发展生产力,消灭剥削,消除两极分化,最终达到共同富裕。” 当写到“解放生产力”五个字的时候,全身心投入了的毛赤宇“腾”地一声站了起来,脸色赤红,呼吸急促,而双眼却异常地平静。他的双拳开始有红光流泻出来,这红光不象是第一次出现时那么凶暴,而是如毛赤宇的眼神一样平静,这片红光慢慢地包裹住了整个拳头,整条胳膊,到了最后毛赤宇全身都被这种微微的红光笼罩。 “领袖……你,终于解放了你的力量……”红旗喃喃说道。 毛赤宇只觉得全身轻松无比,以往那种驱使力量的沉重感完全消失,现在感觉与全身完美地融合到了一起,革命之暴与信仰原力在自然辨证法的催化下达到一个调和的境界。这一次不是红旗告诉他的,而是他亲身体会到的:通过写入党申请书,他感觉到自己变强大了。 现在身为入党积极分子的毛赤宇,真的很强。 等毛赤宇从兴奋中恢复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入党申请书洋洋洒洒已经有一千多字的规模了。旁边张栩看到他的变化,又是羡慕又是着急。 “领袖!”红旗的声音充满了惊喜,他没想到毛赤宇居然通过写申请书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突破到了这境界。 “红旗……我真切地感受到信仰之力了……”毛赤宇闭上眼睛缓缓说道,现在他的心情异常平静,就好象是风暴过后的海平面一样。 在他身旁,张栩终于在抄写理论书籍的基础上写完了自己的申请书,当然,他完成的十分勉强,也就不可能响应出什么信仰之力来。对此红旗不无担忧地对毛赤宇说:“张栩同志似乎对共产主义并不热心,我们要小心不要让他向另外一面转化啊。”毛赤宇摇摇头,让红旗放心,他说张栩是他无话不谈的好兄弟,只是有点神经大条,总有一天他会领悟到共产主义思想的伟大,并步入正轨的。 “我了解张栩,他总不会让人失望的。” 既然毛赤宇这么说了,红旗也就不再坚持,这点小事很快就被他淡忘,因为领袖成长的喜悦占据了他的大部分思想空间。 到了第二天,毛赤宇和张栩在沈凉的陪同下去了支部书记的办公室,将入党申请书交了上去。支部书记坐在一张大办公桌后面在看报纸,这是个四十多岁白白胖胖的中年人,五官小而精致,头发油光锃亮,还戴着一副黑边眼镜,全身除了那个啤酒肚以外倒与知识分子形象很相符。 沈凉过去跟他说了句什么,他“哦“了一声,放下报纸拿起两个人的申请书随便翻了翻,随手丢进了抽屉,斜着头微闭着一只眼睛打量他们两个。毛赤宇和张栩不知道他想干什么,都很紧张。过了半天,支部书记从兜里掏出一支烟,拿打火机“啪”地点燃,狠狠撮了一口,嘴里吐完烟雾,这才慢条斯理地说道: “你们两个想入党,积极要求上进,这很好嘛。” “谢谢书记夸奖。”张栩赶紧说了一句,又捅了毛赤宇一下,后者也陪出笑脸。 “只不过呢,入党是件严肃的事情,不能轻率。这一批申请的人比较多,党组织必须谨慎考察与审查才才能做出决定,看选拔谁入党,党员是群众的精英嘛。” 支部书记说完,哗啦一声打开抽屉:“你们看,这里我都压着二十几份入党申请书了,都是你们同一届积极要求上进的。” “是,是,我们一定听从党组织安排,一定能经受起党对我们的考验。党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唔……”支部书记对张栩的回答很满意,他点点头,吐了个烟圈,徐徐道:“你们也知道,党组织不是公司,平时也挺清苦的,光靠党费什么都干不了。有些同志积极要求上进,能为组织排忧解难,我们就会优先考虑其入党的问题。” 说完他弹了弹烟灰,继续眯着眼睛看毛赤宇和张栩,沈凉有些尴尬地站在旁边,又不好说什么。毛赤宇听了脑子一震,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个支部书记居然公然朝他们索取贿赂,他感觉到自己背后的能量也是一震,说明红旗也觉察到了。 “这个这个,我们一定努力啦,下次的大学生志愿活动我们一定报名参加。” 张栩不知道是没觉察到弦外之音还是故意装傻,支部书记以为他们没听懂,又说:“入党审核是很严格的,能不能进就看你们是否愿意付出了。” 毛赤宇心头大怒,堂堂的支部书记居然利用入党申请来收取贿赂,这实在是太恶劣了。入党如此神圣的活动,却被他当做金钱交易!! “这怎么可能……资产阶级的腐蚀已经渗透的如此之深了吗?” 后面红旗看起来大受打击,毛赤宇强压心头怒火,对支部书记客气地说道:“书记,我母亲退休了,我父亲是下岗职工,家里经济条件比较困难,不过如果组织上有什么需要我干的活,我一定义不容辞。” 这一番明承实拒的话说出去,书记的白净的脸立刻阴沉下来,在几秒内就敷上了一层典型官僚的色彩。他“咳”了一声,冷淡地把报纸抖起来,抛出一句:“你们回去等结果吧,到时候组织会通知。” 张栩一见他这副态度,当即大怒,走过去“啪”地一掌拍在办公桌上。支部书记丝毫不为所动,冷冷说道:“你们想干什么?”张栩刚要挥拳,却被毛赤宇拦住。 “你拦我干嘛!”张栩嚷道。毛赤宇让他安静,然后走过去对支部书记诚恳地说道:“书记,我们确实都是穷学生,没什么钱孝敬您老人家。我们只是真心实意想入党,为国家做出点贡献。” “哎呀哎呀?”支部书记一听,小小的眼睛立刻瞪的浑圆,声音也提高了八度,“你们这是怎么说话呢?好象我就稀罕你们那几毛钱似的,我告诉你们,你们能不能入就是我一句话,自己寻思去吧!” 听到这一句,毛赤宇仿佛看到了那个满身铜臭的杨勇怀,他一团怒火直冲头顶。支部书记还在不依不饶地嘲讽着,言语越来越低级,毛赤宇愤怒的温度不断上升,力量也不断涌到他的右拳,这不再是宽和的自我批评,而是威猛的专政之拳,看来信仰之力本身就已经认定眼前的人已经不算是共产党员了。 “下岗职工?我告诉你,无能的人才下岗,全是活该!少拿这个来换同情。” 终于,听到支部书记说出嘲笑下岗职工的话时,毛赤宇双目闪过一道锐利的目光,他怒极大吼:“共产党员的败类,看我专政你到死啊!!”猛地挥出右拳,挟带着点点红星直奔支部书记面门。红旗居然没有出手阻止,只有沈凉大喊一声:“赤宇,不行啊!” 听到沈凉叫声,毛赤宇心中猛醒,这时候拳头已经来不及收回,他急忙方向一变,朝下砸去。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支部书记面前的硬木桌子和水泥地面一同硬生生地被毛赤宇的拳头轰的粉碎………… …………就在毛赤宇在支部书记办公室里发出石破天惊的一拳时,兰飞扬正坐在第六重型机械厂位于六楼的会议室里,恰好就是杨勇怀被炸出去的那间屋子隔壁。他的身边坐着两名职工代表,三名厂级领导,一名秘书和一位翻译,而他的对面则坐着一位和颜悦色的外国人,那外国人一身体面的白色西装,脸上不多的几条皱纹集中在嘴巴两侧,勾勒出一个精干的商道老手形象。 兰飞扬双手交错搭在会议桌上,一眼不发地看着面前这个人,眼神沉稳而冷静。他知道这是一个什么人,也了解差不多全部的底牌和真实身份,不过现在还不到揭开的时候,兰飞扬这样告诉自己。长久以来他一直保持着与自己对话的习惯,这会让他从不同的角度审视自己的决策,权衡得失。无论是在未来还是在现代的市政府,大家都公认“长青”或者“兰飞扬”拥有的政治智慧远比他的力量更加强大。 “达斯•维达先生,让我们开始磋商吧。” 兰飞扬微笑着站起身,把手伸过会议桌,达斯维达也起身,两个人友好地握了握手,互相以眼神致敬。就在他们即将松手的一瞬间,兰飞扬心中忽然感觉到一阵力量在远方骤然升起,他能分辨出这力量有些生涩,但却十分强大,而且那种恢弘的感觉证明这一位共产主义战士发出来的,也许就是毛赤宇。 尽管如此,兰飞扬却是面色如常,右手没有丝毫动摇,稳稳地晃动着;与此同时,兰飞扬觉察到达斯•维达虽然仍旧面带笑容,而他的右手却在那力量燃烧的瞬间稍微颤动了一下。于是这位副市长不由得从唇边流泻出一丝轻微至难以洞悉的笑意——第一回合看起来是他胜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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