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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旗寰球记 13
送交者: 地铁站 2004年11月26日16:40:46 于 [茗香茶语] 发送悄悄话
第十三章 赤色诗词

对于香格里拉酒店里发生的那一场恶战,毛赤宇和红旗也觉察到了。当时毛赤宇正在宿舍里复习,忽然之间心中一震,他清楚地感觉到几股力量在某一个方向的远处升起。自从他修炼了信仰之力以来,他对能量的流动更为敏感。然而他现在只能感觉到确实有能量在远处,并且可能在激烈碰撞中,但却无法确定其位置。

“领袖。”

红旗的声音忽然从后面传来,毛赤宇“唔”了一声,表示自己也知道了,接着问道:“你能感觉的更清楚吗?”

“大概可以,我能感觉到是达斯·维达与长青老师在交手,具体位置也大概能确定。”

毛赤宇一听交手的居然是他们两个,吃了一惊,连忙说道:“他们两个……长青老师会不会有危险?”红旗回答:“长青老师在穿越时空的时候受过伤,实力大减。虽然我相信以他的智慧可以应付,不过我们还是赶过去看看比较好。”

“好的!”

毛赤宇听红旗这么一说,“霍”地站起来,拔腿就往外走。一方面他很担心兰飞扬出什么意外,另外一方面下午打支部书记那一拳让他感觉到了一丝快意,他现在有点迫不及待地想找敌人痛快打上一顿。

于是两个人离开宿舍,迎面正碰上沈凉。沈凉见毛赤宇行色匆匆(红旗还处于隐身状态),问他去哪里。毛赤宇将他们二个人感应到长青可能在与敌人作战,必须要去支援他才行。沈凉听了以后,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其实我来是想找张栩的,因为我听到一些关于他的传言,想证实一下……”

“张栩从刚才开始就跑出去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毛赤宇匆忙地说了一句,然后推开沈凉,“对不起,我得走了,长青同志现在很危险。”

“赤宇……”沈凉的样子似乎很焦虑,眼神也带着些恳求。毛赤宇心中一软,但一想到长青可能会遇到危险,他不得不硬着心肠对沈凉说:“等我回来再谈吧,真的,有什么话等我回来再说吧。”沈凉张开嘴还想要说些什么,毛赤宇已经慢慢飘升到空中,与红旗一起朝着香格里拉大酒店飞去。沈凉失望地低下头,再度拨响张栩的手机,然后一个机械的女声从话筒里传出来:“对不起,您呼叫的用户已经关机。”

张栩现在在哪里呢?他在这座城市某一处的酒吧深处,忐忑不安地坐在高脚圆椅左右张望;他的两旁是辛帝雷拉与曲佳音,两个人都衣着性感、媚眼如丝,在绵软的音乐声伴奏下与张栩说着一些慵懒的话题。

“可……可是,辛帝雷拉小姐,我们不是下周三才有PARTY吗?”张栩紧张地盯着吧台后的一支支红酒,生怕一不留神眼睛就瞥到身旁辛帝雷拉的大腿或者曲佳音雪白的脖颈。别看他平时里老是流着口水说美女美女什么的,等到美女真的贴过来,他反而畏缩不前,说到底张栩也不过是色狼外套下的羞涩处男大学生罢了。

辛帝雷拉啜了一口酒,柔声道:“今天请张先生来,就是为了商议下周开PARTY的事情呀。”张栩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说“我以前没参加过,没什么经验啊……”辛帝雷拉又笑道:“经验并不重要,只要人可靠就好了,你说对吧?”这话让张栩听起来有些别的意思在里面,脸腾一下地就红起来了。辛帝雷拉见他这样子,故意贴近问道:“张先生怎么脸红了,莫非想到了些什么?”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我在想PARTY的事,对,PARTY的事。”张栩脸更红了,说话也开始结巴。辛帝雷拉索性用手轻轻挽住他手臂,细腻的指尖划过张栩的皮肤,让他心跳瞬间跳到一百多下。

“我们既然都彼此熟悉了,就不要先生小姐这么叫好吗?”辛帝雷拉的语气里带着一些撒娇般的娇嗔,张栩汗如雨下,只得点头应承,叫了声“辛帝雷拉”,又转头对曲佳音说了声“佳音”,曲佳音露出甜美的笑容“嗳”了一声,随后假装喝酒的样子举起杯子,用来掩饰自己因厌恶而皱起的眉头。三个人一个假意亲近、一个战战兢兢,只有辛帝雷拉一个人不断地主动撩拨,在她挑逗之下张栩内心天人交战,彷徨无措,心里拼命想找个话题转移开来以避免这种尴尬局面。

“哎,哎,对了,佳音,辛帝雷拉,你们听说了吗,今天咱们系党支部办公室发生爆炸了。” 张栩终于找到一个话题,赶紧说道。果然,一听到这句话,辛帝雷拉和曲佳音都露出感兴趣的表情,张栩暗中松了口气,开始给她们讲起来。

当然,张栩并没有说毛赤宇用信仰之力一拳打碎办公桌,而是说那个桌子莫名其妙就自己爆炸了。

“好奇怪,好端端的办公桌怎么会爆炸呢?”曲佳音问。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也许是支部书记在外面有什么仇家吧,哈哈……谁让他是党的支部书记呢。”张栩打个哈哈,觉得这个玩笑开的很有水准;话一出口,他猛然觉得有点后悔,对共产主义似乎不大尊重,但他想收回已经来不及了,辛帝雷拉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心情波动。

“听起来你对你们的党组织很不屑嘛。”辛帝雷拉别有深意地问了一句,她的眼神在一瞬间闪过一丝得色。

“哪,哪里有啊,我对党是很尊敬的。”张栩惟恐她们不信,赶紧又加了一句,“我今天去办公室,就是去交入党申请书呢。”

“哈哈,你?你想交入党申请书?”曲佳音听到以后笑了起来,张栩一时间不知道她的笑是褒义还是贬义,只好故作严肃学红旗的口吻说:“入党可是件严肃的事,这是表达自己对共产主义信仰的忠诚。”曲佳音一听,笑的更厉害了,撇着嘴说了一句:“你可真土哎,什么年代了,还讲这些老掉牙的东西。”

“哎,哎……”听到曲佳音这么说,张栩也只好陪着笑脸一起笑,“是啊,我是开个玩笑嘛,开个玩笑而已……”

“就你一个人去的吗?”辛帝雷拉问。

“哦,没,还有我宿舍的一个兄弟,叫毛赤宇,佳音可能认识吧?”

“不认识……”曲佳音摇摇头,这是实话,她和毛赤宇虽然同在一所大学,但从来没交集。当毛赤宇为了省几块钱而走路的时候,她正在KTV里与富家子弟开心地唱着流行歌曲。

“你那个兄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辛帝雷拉装做随口问道。

“挺老实的一个家伙,模样也不算丑,唔……人家共产主义信仰可比我坚定多了,信仰之力也比我强……”张栩一下子说漏嘴,看听着的两个人没反应,赶紧补上一句,“我是说他信仰之历史比我长……”

“他信仰比你坚定?”

“是呀,尤其是最近,人家达到的那个境界我可差的远了。”张栩这句话说的半是失望半是嫉妒。

“哎,别难过了……你们中国有句话,叫做行乐需及春,现在要趁青春年少要多多享受才对,什么主义呀,理论呀,都是吓唬人的,哪会有人放着好好的生活不享受,去信仰那些东西。”辛帝雷拉攀上张栩的肩膀,一边吹气一边说,张栩虽然觉得她的话说的不对,但这种气氛之下浑身酥麻,无力反驳,也只能讪讪称是。曲佳音在一旁一脸不屑道:“现在有钱就好,管其他的做什么,有了钱谁管你是民主党还是共产党。”

张栩听到她这么一说,精神一呆,他一直觉得曲佳音这个女孩子虽然时尚但很清纯,他没想到这么一个清纯脱俗的女孩子居然会说出这种话。辛帝雷拉见他有些不对劲,冲曲佳音瞪了一眼,曲佳音虽心中不爽,但冲着酬劳还是扮出了一副高兴的样子,拉住张栩说我们去跳舞吧。

“可,可是我得在门限前回宿舍,我还得重新写一份入党申请书呢。”

“哎,真是的,别骗人了,我也是大学的,我也知道宿舍规定。你今天就别回去,等明天早上宿舍开了门再回去就得了嘛。”曲佳音抱住他胳膊,娇声道。“入党申请书有什么难写,都是废话往上凑就得了。”

张栩被这两位美女的幽香熏的五迷三道,又听到她们让他明天早上再回去,忙问那晚上我们做什么?话一出口他就闹了个大红脸,辛帝雷拉和曲佳音均是暧昧一笑,默不作声,让张栩不知道自己的猜想到底是真是假,更加意乱情迷。

“来,跳支舞吧。”

音乐在这个时候响起,辛帝雷拉与曲佳音拥着张栩走进舞池,辛帝雷拉知道这个家伙的精神已经算是被初步腐蚀成功了。她本来可以用比较直接的“金钱腐蚀”直接刺激他的神经,但那样一来,张栩的性情必然大变,容易被红旗看出破绽,于是她就采取了这种循序渐进的“美色诱惑”,让他一步一步沉下来。

“现在的人诱惑起来可真是容易。”

辛帝雷拉不无感慨地想,同时疯狂地扭动着身躯,张栩与曲佳音也被她疯狂的舞姿所迷,也一同蹦跳起来,他们三个和其他好多人在舞池光怪陆离的灯光与摇滚乐中陷入刺激的癫狂中,回宿舍写入党申请书的事被张栩彻底抛诸于脑后,他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机已经被关掉了,谁也打不进来…………

红旗与毛赤宇只花了大约两分钟就抵达了香格里拉饭店,红旗又花了一分多钟来确定精确位置:第二十三楼的总统套房。两人二话不说,立刻飞奔而去。

“你还能感觉到长青老师与敌人的力量吗?”毛赤宇一边跑一边问。

“能,但是都很微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红旗紧张地回答,老师在他心目中位置很重,他担心万一出点什么差错的话。

如果从一楼坐电梯或者爬楼梯都太慢了,红旗与毛赤宇索性飞到半空,直接朝着第二十九楼的外侧而去。当他们快要接近那房间的时候,就听到里面“轰隆”一声巨响,有玻璃的破碎声传来,一个人影从屋子里冲出了窗外,从姿势来判断的话,这人是被屋子里的某种力量炸出来的,所以面部朝天,四肢摊开。

“长清导师!!”

红旗大吃一惊,飞身冲过去将那人抱住,骤然失去红旗支持的力量,还没学会飞行的毛赤宇鼓起勇气,勉强用信仰之力让自己攀上了总统套房的阳台边缘。

那被炸出来之人正是兰飞扬,只见他双目紧闭,满面尘灰,平时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纷乱不堪,嘴角还流出一缕鲜血。红旗把他接住,拼命呼喊:“导师!导师!”连续喊了数声,兰飞扬这才缓缓睁开眼睛,虚弱地动了动嘴唇,红旗连忙把耳朵凑过去,却听不清他说些什么。

“红旗!!他们还在屋里!”毛赤宇已经翻过了阳台,看到达斯维达与泰森全在屋里,急忙大叫。泰森一见居然是毛赤宇,公仇私恨综合到一起,于是大吼一声,一招极为刚猛的“贪婪之鳄”扑面而来。这招就好象是资产阶级的金融大鳄们一般,会将一切阻碍自己的东西尽数除掉。毛赤宇初次面临强敌,不知道怎么躲避,只能凭直觉运起信仰之力在双拳,然后护在了胸口。泰森一拳结结实实打到了他的身上,两个人都倒退了几步。毛赤宇只觉得浑身酸疼,两只手臂更是火辣辣地难受;泰身比他还难受,自己擅长的一招连这么一个初学者都打不倒,实在是太丢面子了。

“资产阶级敌人一有机会就要复辟,不能给敌人反击的机会!”

毛赤宇心想,回忆起他拳打支部书记那一幕,将全身力气贯注于右拳,提升力量,然后猛然挥出;泰森没想到敌人还能反击,情急之下就地一滚,这才勉强躲过了毛赤宇的攻击,心里只说侥幸。幸亏毛赤宇临敌经验太少,这才让他躲过去;如果这一招是红旗或者长青来发,必然不会倾尽全力,而是留一半能量在左拳当后招,到时候即使打不败敌人也能将其重创。

尽管如此,毛赤宇还是将泰森逼退了几步,他抖擞精神,连连出击,将体内的信仰之力尽情挥发出来,只打的酣畅淋漓,豪气万千。打到痛快的时候,他脑海里猛然跳出一句主席诗词,这诗句无论韵律还是意境竟然与自己的攻击节奏天然相配,于是他不由得一边挥拳一边大声念诵,拳由心生,一字一拳,这攻势变的流畅无比: “钟·山·风·雨·起·苍·黄,百·万·雄·师·过·大·江!”

无论这诗句还是这招数毛赤宇都用的意气风发,他见泰森攻势稍缓,双足稳稳踏在阳台之上,双拳悬在腰间蓄力待发,有如一张拉满了弓的弓箭,同时口念道:“虎踞龙盘今胜昔!”泰森“哼哼”一声,又是一招“贪婪之鳄”,毛赤宇一见时机到了,暴喝一声:“天·翻·地·覆·慨·而·慷!”蓄满劲的双拳霍然击出,一时间泰森只觉得眼前一片天旋地转无数拳影,而且每一拳都大开大阖,竟然就真有这句诗中的森然大气了。

泰森哪里敢硬接,急忙向后退去,毛赤宇势如猛虎,上三路的攻势丝毫不缓,步步紧逼,“宜将剩勇追穷寇”的气魄体现出了十足十。

只是这攻势太过冒进,毛赤宇心中有些得意,却没注意到达斯维达悄然出现在身后。

“小心!!”红旗怀抱着兰飞扬,一时间无法展开身形,只能大声示警。毛赤宇慌忙回头,看到一张白人的脸孔,面色苍白,似乎刚才也受过重创,但那股邪恶的资产阶级气味却清晰无比。

“不·可·沽·名…………”

毛赤宇大惊之下,连忙出招,却被达斯维达半路截杀,这句诗使到了一半就念不下去了。

“我的革命领袖,帮我去问候马克思那老人家吧!”达斯维达见状,高高举起左手,剥削之钩应声而出,顺风劈了下来。毛赤宇猛然想起以前看的漫画《圣斗士星矢》里星矢对付亚尔迪的时候有一招空手入白刃,灵机一动也如法炮制,等那钩锋斩下来的时候两只手从两侧“喝”地一声夹,竟生生夹住了。

“你……你这是什么!”达斯维达没见过这种打法,大吃一惊。毛赤宇微微一笑,摆出一副后招无穷的样子道:“不管是什么招,只要能打垮资产阶级,就是好招!”

达斯维达和泰森见毛赤宇以一敌二且还胸有成竹,又见他的力量确实比以前突飞猛进,一时间都踌躇不前。这时候兰飞扬神智少许恢复,对红旗说道:“现在形势对我方不利,酒店保安也立刻就赶到了,先撤再说。”

“好的!”红旗也担心毛赤宇的安危,暗自责怪自己太过轻率,为了导师的性命而忽略了领袖的安全,如果为了救导师让导致领袖被杀,那长青不会原谅自己的。

想到这里,红旗双目圆睁,抱着兰飞扬冲向阳台,伸出左手手指运起信仰之力,在阳台底座唰唰写了“暴力革命”四个字,只听“哗啦“一声,整个阳台都被这带着信仰之力的四字震塌。达斯维达与泰森没想到他居然目标是阳台,都朝屋子里跳去,只有毛赤宇反应不及,随阳台的碎片朝楼下落去;红旗趁达斯维达二人后退之际朝下飞去,正好将毛赤宇接到手里。

“领袖,对不起,让你受惊了。”

红旗歉疚地对毛赤宇说。

“没关系,能救出兰副市长就好。”毛赤宇回答,同时心里有些遗憾,刚才的打斗虽然险象环生,可他感觉到了一种充实感,那种将自己献身于伟大革命事业与敌人做斗争的充实感。

红旗连连放出几团暴力革命,将总统套房这一面的墙壁全部震塌,以迟滞敌人追击,同时脚下发力,带着毛赤宇与长青迅速地离开香格里拉饭店。

红旗一口气跑出去大约十几公里,又绕了几个大弯,确认后面没有人追来以后才将速度放慢下来。这时候长青差不多清醒过来了,虽然无法动弹,但至少可以思考与说话。他对红旗说:“先去我家里吧,我家里没别人,不会有人来打扰。”

于是三个人飞到了兰飞扬副市长所在的宅子,这是一间样式古老的宅院,虽不豪华却颇有风骨,屋子顶上的青瓦与瑞兽雕塑痕迹还历历在目,院子里种着两棵松树,一条碎石甬道,看起来十分雅致。

进了院子以后,红旗将兰飞扬小心地放下,和毛赤宇一起将他搀扶进了卧室,把他平放在床上。红旗用手点住他的太阳穴,要给他灌输信仰之力进去。

“不用这样……”兰飞扬虚弱地摆了摆手,让毛赤宇去隔壁的书架上拿一本《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来 “唔?您不要红旗为您输送能量疗伤吗?”

“信仰之力来源于精神,读一些理论巨著所产生的痊愈能量比别人强行输给我有效的多。”兰飞扬面色苍白地说。毛赤宇若有所悟的点点头,将书取来滩开在兰飞扬面前。兰飞扬挣扎着起身,读一段,闭上眼睛运一会儿气。这样大约读了二十几页以后,他长出一口气,呕出一堆淤血,气色看起来精神多了;红旗把书合上了,小心地放回原处,心中暗自赞叹自己老师对信仰的精诚。

“那么,导师,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毛赤宇问道,因为他刚才在宿舍感觉到的能量波动分明是信仰之力占上风,怎么等他与红旗赶到之后会变成资产阶级走狗占优势呢。

“……唉”兰飞扬长叹一声,摇了摇头,“我毕竟是老了,不仅信仰之力减弱,连智慧都受了影响……”

红旗和毛赤宇面面相觑。接下来兰飞扬就讲自己如何与达斯维达谈判;达斯维达如何邀请他去酒店,并企图要用“金钱腐蚀“控制他;然后自己如何巧妙地利用“批判接受”借力打力击溃了泰森与达斯维达。

“可是既然老师您占尽优势,又怎么会被……呃……中了他们的诡计呢?”红旗本来想说“被打败”,后来觉得不太合适,换了成“中计”。

“呵呵,我就是被打败了,这没什么可讳言的。实事要求是,这是一名共产党员应有的美德。”兰飞扬看穿了红旗的心思,温和而严肃地说道。红旗脸一红,低头说“学生知道了。”兰飞扬点点头,继续说道:“要怪就怪我丧失了警惕心。本来我是想趁这个机会从他们口中问出关于他们急于收购工厂的情报,于是给了他们活命的机会。达斯维达这只老狐狸一边说话让我分散注意力,一边暗中按动了呼叫侍者的电纽。那个侍者受到召唤,来到房间门口;我当时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达斯维达他就和泰森就趁这机会一起猛然发难,把我一下子炸出了酒店房间——你们都知道的,我本身的实力很弱,那一瞬间无法借到敌人的力量,于是就很丢人地失败了,呵呵。”

“不,不,老师您并没有败,是敌人太狡猾了。”

红旗还想替导师辩解,毛赤宇接着问道:“那,您问出他们购买工厂的目的是什么了吗?”

“是的,我知道了,这总算是一点收获。”兰飞扬说到这里,表情转成极为严肃,“但这对我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他们购买工厂的目的是要利用那里的机械建起一个接收站,然后未来的资产阶级敌人就可以源源不断地杀过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红旗与毛赤宇几乎惊呆了,目前这三个敌人已经让他们难以应付,如果再来几个的话,恐怕整个局面就无法设想了。

“可是……共产主义大团结联盟怎么只派了红旗来呢?为什么不多派一些人?”

毛赤宇问道,红旗摇摇头,黯然回答说:“穿越时空的设备需要一种稀有矿物做为能量,而这种矿物只有在资产阶级控制的地区才有少量出产。共产主义大团结联盟付出了无数牺牲才得到的矿石刚刚只能够两次时空穿越的,一次是长青导师,一次是我……下一次只有等共产主义统一全世界的时候了。”

“也就是说我们暂时无法得到他们的增援?”

“是的。”红旗回答,“现在唯一能阻止这个阴谋的只有我,领袖您和长青导师。”

“好!我们就让他们收购工厂的阴谋彻底破产!”毛赤宇眼神里露出旺盛的战斗欲望。这时候忽然兰飞扬慢慢说道:“不可,我们要让他们成功弄到工厂。”

红旗和毛赤宇一听,都将不解的眼神投向兰飞扬。后者咳嗽了几声,喝了一杯热水,徐徐道:“现在全国有那么多的重型机械厂,假如他们不选这个而是选了别的工厂,我们想查出来就等于大海捞针。只要让他们把目标定在第六重型机械厂,我们才能追踪他们的轨迹,然后加以破坏。”

“有道理。”毛赤宇心里十分佩服,兰飞扬不愧是导师,考虑起事情来比他们都缜密、周全的多。兰飞扬又道:“关于如果让他们成功收购的问题,这我来负责;虽然我的身份被他们识破,但我的权力还在,这事好办。”停了一下,兰飞扬似乎想起了什么,他注视毛赤宇,笑道:“对了,领袖,我想问你个问题。”

“唔?”

“刚才你在套房阳台上似乎使用了一种我们从来没见过的招数,而且似乎在念着什么,那是什么呢?”

“哦,那个啊。”毛赤宇也笑了,他摊开手,比划着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在交手的时候忽然很想念诵革命诗词——以前我父亲经常教我背诵的,所以我记得很牢——我发现当我随着革命诗词的节奏进击时,可以尽情地发挥我的力量,并且与诗句本身的意境融会贯通。”

“不愧是未来的领袖,竟然可以融会信仰之力自己创造出新的招数来。”兰飞扬赞叹道,“从你刚才一往无前的攻势中我感觉到了一种千军万马气吞山河的豪快,我想你念的应该是主席的《《七律·人民解放军占领南京》吧?

“这您也能猜中?太厉害了!”毛赤宇又一次重重地佩服起兰飞扬的智慧。

“呵呵,这太明显了,你刚才双拳蓄气待发,就是“虎踞龙盘今胜昔”;然后全力一击,劲锋猛烈,岂不就是“天翻地覆慨而慷”一句?等到泰森后退,你却毫无迟滞,穷追猛打,那不就是“宜将剩勇追穷寇”吗?”

兰飞扬将这一切看的通通透透,红旗虽然对这些有所涉猎,毕竟来自两百年后的未来,在这个时代生活的时间也短,所知有限,只好惊讶地瞪着眼睛在一旁看着,一句话也插不进去。

“领袖,这套招数很棒!自诗以言志,词以言情,革命前辈们创作的革命诗词自然也表达的是他们的共产主义志向,这诗词之中就蕴涵着无形的力量啊。若能借这个办法发挥出实力,绝对可以出敌制胜。”

没想到自己无意中居然创造出了一套新的招数,毛赤宇也十分高兴,他说那就请导师您起个名字吧。兰飞扬把右手搁到床边敲了几敲,说道:“共产党人不求浮华,质朴为最高,我看这套招数诗拳词脚,那么就叫赤色诗词革命颂如何?”

“好名字!”红旗与毛赤宇同时赞叹道。

忽然,毛赤宇、红旗与兰飞扬三个人眉头俱是一皱,他们全都感觉到在这城市的某一处有一股微弱的信仰之力升起,然后又逐渐消逝。

红旗屏息凝气感觉了一会,抬头说道,神色越发严峻起来。

“糟糕,那股力量消失的方向是领袖所在的大学……”

“大学……”毛赤宇沉思了一下,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除了我们三个,曾经修炼出信仰之力的只有沈凉她一个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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