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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长我和小王就熟悉了, 到邮局办事总得聊一会,嘻嘻哈哈的开点玩笑。有人也劝我,何不和那个小王谈谈?
我那时候二十四五岁,小王二十一二岁,年龄倒合适, 人品也不错,但是我有自己的人生目标,那就是无论多困难, 无论多长时间也要离开那个小县城,我绝不能在哪里安家,否则一辈子就生活在那个地方窝囊死了。
就这样,我并没有对小王动心。当然, 小县城可选择的对象很少,单身女孩子就少,尤其外地人更少,机会错过了也不能后悔,毕竟单身一个人还是非常寂寞的,尤其当地人早婚, 二十好几的人不结婚常常被人看成怪物,有些压力的。我记得有一段时间我帮助县文工团(业余的)演节目,和那些小演员们熟悉了,有一天一位性何的小姑娘忽然跑过来说,陆老师,陆老师, 我知道你老婆是谁,是“zhenbeiru" 啊!郑蓓茹是谁?我被弄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看到我窘迫的样子很高兴,哈哈大笑,郑蓓茹就是枕头,被子, 褥子啊,哈哈。。。小姑娘坏!讽刺我没有老婆, 因为当地人结婚早, 我那样的年纪早已经结婚了。
本地的姑娘当然有几个,但听说本地姑娘结婚后一心为娘家,把女婿当成廉价劳工,所以外地来的小伙子们很少娶当地姑娘。县卫生局的秘书曾经给我介绍对象,被我婉言拒绝, 他可能和别人吹牛了,现在被拒绝,气得要命,说,你们外地女人有什么特殊?是不是B上扎花(绣花)?哈哈!
总之, 我对小王没什么过分的希望。不过没多久就听说小王的事,毕竟小县城太小了,放一个响一点的屁就会吵醒全县人一样,原来小王不久前刚刚有过一段刻骨铭心但收尾非常凄惨的恋爱,这一场恋爱影响了她的后半生。而恋爱的男方就是我们北京来的哥们,是县中学的老师,比我早来一年而已。
他姓陈,北京农大毕业,高高瘦瘦的个子,白白的面孔,带着眼镜,一看就是个知识渊博,文质彬彬的帅哥。陈帅哥来到本县在中学教书,除了中文还教点生物, 据说英文也不错。陈帅哥也是因为给家里发信,寄钱认识了小王,少男山少女,才貌相当,接触时间长了以后暗生情愫。邮电局和学校在马路斜对面,走路只要几分钟时间。所以, 不是陈老师溜达过来在邮局见面聊天,就是小王跑到中学找陈老师打乒乓球。小小县城很快都知道小王和陈老师在处朋友,最后竟然连王局长也听说了。
王局长是河南农村长大的, 对男女问题一向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古训,听到女儿在外面谈朋友不由心中大怒。把女儿叫来,问女儿是否有这样的事?女儿回答说是, 我喜欢他!王局长于是和女儿说,请他周末来邮局我和他好好谈谈。女儿还高高兴兴地去中学告诉陈老师父亲的意思, 完全不知道父亲心中的想法,而王局长呢却跑到县人事部档案室去查档案,把陈老师的档案看的一清二楚。
原来陈老师的父亲是国民党傅作义部下的中将师长,碍不过傅作义老长官的面子一起和平起义,但是心中一直忿忿不平,暗地里和几个老同僚串联,密谋兵变。但是,老共不是白吃的,把起义部队分得散散的,而且都没有了大炮, 坦克等重武器。不仅如此,每个起义部队周围都有三倍数量的共军包围着。所以还没等起事,密谋造反的人和谈话内容早被老共知道的一清二楚。于是这些人都被下了大狱,一直关到死。那时候陈老师的父亲尚在狱中,属于杀关管的人。
小王年纪轻轻的根本不管这些事, 她的心里就是她喜欢,崇拜读书人,有学问的人,一个爱她的人。 小陈呢则打算进一步交往后把家里的情况告诉小王,也没有欺瞒的意思。没想到这个家庭问题成了两个人爱情的定时炸弹和坟墓。就在小陈老师去和未来老丈人见面时,定时炸弹爆炸了。
小陈老师为见未来老丈人特为买了两瓶西凤酒,还带了一大袋苹果。战战兢兢的到了邮电局, 正不知道应当叫王局长好还是叔叔好, 王局长一顿暴风骤雨来了, 我知道你父亲是国民党的中将,现在还关在牢里。我一个共产党员,解放军连长的女儿绝不能嫁给你这个国民党反动派的儿子,你就死了这份心,我今天叫你来就是为了和你说清楚,你以后不要再纠缠我的女儿,你滚!一边说,一边把小陈老师带来的礼物扔出门外, 苹果滚了一地, 两瓶酒的瓶子摔的粉碎,西凤酒的酒香充满了院子,据说,酒的香味一个星期以后都闻得见,邮电局秘书晓芳身上老有酒味,害的她老公怀疑她有外遇,和什么人在外面一起喝野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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