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相见时还是有一丝陌生感。第一印象是很瘦,又黑又瘦那样的,眼睛倒是挺亮
的。其实,直到这时我对他的身份、婚姻状况都是不甚了解的。因为每每说起来,
总有听不明白的地方。来到美国以后,自己也需要办身份,加上接触的人也多了,
大家给我扫盲,才逐渐明白了他的境况。
他和前妻是在国内结的婚,两人都是念书人,男的博士,女的硕士。过了六年,应
该还是很不错的日子。动乱那年,前妻先赴美,上得是哈佛。两年后,男的来探亲,
来了就打工,两人依旧过得挺艰苦。那时,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生活在女的的光
影里。因为外出一介绍,男的没什么好说的,只是女的的丈夫。而女的则是哈佛的
研究生,前途无量啊。
九十年代初,全美萧条,找工作太难了。后来,虽说男的考托考G的,分数也都不错,
但女的已经心有他属,提出分手,并承诺帮办绿卡。当时,两人既无财产,又无子
女,也就几千块奖学金放在银行,那自然是归了女方。虽说男方十分不情愿,但混
得不够好也说不出什么来。朋友苦劝无效,说分也就分了。
人分容易,身份的牵扯使法律上一直没办。因为男方身份是J-2,一直是靠女方拿的
工卡,后来上学也没变。加上又想得到六四配偶绿卡,更是动弹不得。这也是双方
在当初动议离婚就考虑到的,说好等男方拿到绿卡再从法律上正式离婚。
拿绿卡谈何容易,中间两次移民局面试,都是模棱两可,就是一个字,等。最后,
还是找到工作以后,从新申请,放弃以前的配偶绿卡,才一步步地等到。这样一拖
就是六年。回想当初介绍人,也是我的挚友还说,估计他会很快拿到绿卡,那样你
就可以沾他的光了。结果,我们比他们夫妇拿得要晚两年半了。真是世事难料啊。
据说他前妻比他毕业还晚。由於专业偏,毕业后只能做博士后,挣钱很少。后来嫁
了当初的那个韩国人,并一起去了韩国。可不久,那韩国人就病逝在韩国了。她又
孤身一人地下落不明。
这些年,看惯了家人、朋友们的分分合合、起起落落,只求合家平安健康就好。
再回到我的论文吧。一个月后,我去找导师要,他说还没看。这样又过了一个月后,
我才拿到论文的修改稿。虽然等了两个月,但导师还是给改得挺详细。这次倒是不
太费劲就把论文改好了。接下来就要预约答辩,但已经排队到下一个学期了。也行
啊,就订下学期初吧。回家赶紧复习各科,一通猛念狂背,眼看着答辩的日子一天
天地逼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