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春三月本是春光明媚的时候。可是今年三月的华夏却迎来了不速之客 ---- 沙尘暴,而且是十年来最强的。这次源自外蒙的沙尘暴经内蒙、新疆南疆盆地、甘肃、山西,冲击了河北和北京后,仍不停步,继续南下直捣中原,甚至跨过长江。真正是遮天蔽日了逾半壁江山。有人无奈地怨天尤人道:“睡觉都被沙呛醒。”也有人乐观些,自嘲道:“醒来还以为在火星上呢。”也有人看了报道后自我安慰道:比起沙尘暴发源地外蒙的6人死亡81人失踪已经是幸运了。

沙尘暴自古就有,唐代著名的边塞诗人岑参写的诗很美,不仅仅象“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写得美,就算是写沙尘暴也显得壮美。如《走马川行奉送封大夫出师西征》飞沙走石的情景。“君不见,走马川行雪海边,平沙莽莽黄入天。轮台九月风夜吼,一川碎石大如斗,随风满地石乱走。”其实这一千多年前的描述还不是最早的对沙尘暴的记叙。2002年曾出土了记载西汉时期敦煌地区发生沙尘暴的汉简据说是迄今为止发现的最早的实物记载。那是公元前的事了。
司马迁的《史记*项羽本纪》里也描写过沙尘暴。两千多年前的楚汉战争时,刘邦项羽大战于彭城。刘邦败退,被项羽包围于睢水,局势对刘邦的汉军极为不利。正当刘邦濒临绝境的千钧一发之际,从西北刮来猛烈的沙尘暴,让人多势众的楚军大乱,刘邦趁乱逃脱。这是影响中华民族历史的大事件,如果当时刘邦彻底战败,那么我们这个民族可能就不叫“汉族”,可能会称为“楚族”了。而且历史上就没有汉朝,可能是楚朝。事后刘邦写下了著名的《大风歌》: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汉成帝时,太后的兄长大司马王凤把持朝政,党同伐异,导致群臣反感。有一天长安城出现了严重的沙尘暴,让汉成帝胆战心惊。于是召集众爱卿商议并要求畅所欲言。大臣们趁势把沙尘暴说成是苍天对王凤集团的厌恶,要求王凤谢罪革职。谁知这么一个近乎荒谬的推理居然也让权倾朝野的王凤吓尿,他上书皇上请辞。没想到汉成帝也被沙尘暴吓尿,说沙尘暴不是王凤之过,是汉成帝自己治国有过惹怒上苍,所以就下了罪己诏承担责任。
公元1040年的北宋,京师开封迎来了一场沙尘暴。宋仁宗惊得寝食难安觉得那是因为自己得罪了上苍。第二天宋仁宗下旨,停止朝廷的一切酒宴活动以示对上天的尊重。随后又下了罪己诏,自责是因为自己治国不善才导致沙尘暴来袭。
公元1619年,明军和后金军的萨尔浒之战打得正酣时,北京遭遇了特大沙尘暴。万历皇帝一看不妙,担心这是上天以沙尘暴的方式告诉他前线会战败,于是连忙下旨想鼓舞前线的将士,可惜就在下旨的那一天,萨尔浒战役以明军的四路大军三路全军覆没的惨败而告终。
如今在中国国内,为了防止沙尘暴,国人确也曾花了大力气治理沙漠化,种植了三北防护林。而且据报道距离北京较近的毛素乌沙漠将成为中国第一个因绿化而消失的沙漠。然而此次的沙尘暴却是来自外蒙,说现实一点那是境外的蒙古国。因为他们过度烧荒、过度放牧和过度开采,导致草原沙漠化日益严重。那里曾经是中国的土地,如今却管不着了。怎样的无奈和感叹都于事无补。当年的决策者之所以放手让外蒙独立,虽有国际上的压力,但领土问题无论如何都不可放弃。不然现代的后辈们就不会这样遗憾,而且外蒙的沙漠也可以与现在内蒙的沙漠连同一起治理。政论家金灿荣教授在一次演讲时倒是说得很乐观,说是将来外蒙和当年被沙俄割去的黑龙江之外的大片土地都会连本带利的回归的。其实在有国际法的现代社会,领土大事哪有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