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儿媳妇一定是妓女 (修改版) |
| 送交者: 润涛阎 2006年06月27日09:36:24 于 [茗香茶语]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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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媳妇一定是妓女 润涛阎
如同女人出嫁时在装束上一定要有个惊人的改变,因为那是一生中命运的转折点。尤其象她这山沟里每天上山砍柴摘山果的山娃子一下子就是京城里的大学生了,改个法型是同学们的一致建议。吴娜的爷爷柱着拐仗去了坟地,他认为肯定他家祖坟冒了清烟不然怎么会有这档子事。吴娜的妈妈忧心忡忡,因为她不知道怎么才能供应得起一个大学生。吴娜听说北京可以打工,告诉他妈别担心反正车到山前必有路。 大学是政府办的大学,政府是人民的政府,她已成年已是人民的一员了。妈妈还是把两只羊卖掉了,又跟亲戚借了几笔,凑够了两千元。对於种地赔钱的农民来说,吴娜还没见过这么多钱。这一叠印有毛刘周朱的血汗钱她拿在手中觉得太重了。比一筐柴还压得慌。 当她见到北京车站接待站红旗子上写着:“大学新生接待站”,心中激动的几乎学老电影片子喊出“望见了红旗!” 入学后,她交足了本学期学杂费,剩下的钱她算了一下还够她吃用的。这个学期没问题了,可以后怎么办?她一夜没有入眠。便悄悄的打听打工的事。不是找不到当保姆之类的活,她算了一下根本没有那时间。 吴娜天生丽质,看到她的眼睛才知道什么叫水汪汪。山沟沟里竟然出了个金凤凰,谁敢相信?一开始她告诉同学说她是山沟沟里来的,人人都说她是幽默大师。跟别的同学比,她长的是那么白皙。俗话说一白遮九丑,何况她本来就是那么美丽动人。吴娜成了全校人人注目的校花。她特别能吃苦但有一个致命的毛病:虚荣心太强。父母有权有钱的男同学很多,谈上恋爱哪愁没掏腰包的?为了美人,英雄们连江山都可不要何况纸票子?一叠死人像就能把校花弄到手,那可便宜了不知何为英雄的阔少们了。 吴娜外柔内刚平易近人加上美丽出众,一下子成了男同学们的追逐目标。加上她对女同学们的热情,第一学期就被选上了学生会支部委员。这使她的虚荣心更加恶化了。她不再说她是农民的孩子了,反正说了别人也不信刚好随坡下驴。她必须买高级化妆品,可兜里的钱一天比一天少。她焦急的难以入眠。一个星期天的上午,她在门口看着滚滚的车流发呆。突然一辆黑色娇车停了下来。一个秃顶的男人彬彬有礼的跟她打招呼。问她认识不认识他儿子,他的儿子叫强。她想了想,她认识的同学中没有一个叫强的便摇了摇头。聊了一会后方知他是一机电公司经理,儿子曾答应帮他找愿意晚上打杂的学生周末给他的公司当文字翻译。吴娜以为自己刚读大一,英文水平还不行。他问她是否要到他的公司看一看,这工作她是否能胜任。 出於对长辈的信任,她坐上了凌志娇车。在车里她找到了一种京城大学生外加学生会头儿这“人上人”的感觉。她希望路人们都看她两眼。她的表情被这长辈透过反光镜看得一清二楚。
吴娜一生中第一次有了老板,老板第一个星期就给了她5千块,5千块等于让她上山摘山果、砍柴干十年,十年对於花一样季节的女孩来讲就决定了一生,人生只有一次,这一次可不能穷里巴鸡的活着,活就活出个人样...。她接着想下去,心花开了。开的怒放、开的斑斓、开的连离心很远的外面的嘴巴也合不拢了。她想一定把工作干好,报答老板。 第二天吴娜买了手机然后到邮局把这笔钱寄给她妈一半,她算计着这能还清家里的债务还可帮妈购买化肥。告诉妈说是她找到了一份翻译的工作。她妈在山沟里对城里的门道搞不清楚。心想着北京是祖国的首都。是全国文化、政治的中心。在那里人人都是雷锋、三个代表的楷模。如同刘姥姥第一次进大观圆,那里只有崇高、纯洁、荣华。何况这所名牌大学又是大观园里的荣国府,嘴里哼出了小时候的歌曲:我爱北京天安门,天安门上太阳升。。。 一学期过后,老板的秘书---中国人民大学大学的大学生安然,告诉吴娜:“恭喜你,你机会来了!”吴娜莫名其妙地问:“你在说什么?”安然告诉吴娜:“从明天开始,你就是老板的人了,俺就让位了。”吴娜暴跳如雷大吼:“你胡说什么?原来你和老板是这种关系?俺不是这种人!”安然轻蔑地告诉吴娜:“你除了走俺走过的路难道还有别的选择吗?你的学费、生活费从哪里来?我陪老板两年挣到的钱够花四年有余。你我能走上这个路还得算是造化呢!长得不漂亮这美差,哼,做梦去吧!吴娜啊,你可想开了,过了这村可没这店。再说了,这年头笑贫不笑娼。咱们跟工农相比差别不就是相当于台湾吗?”吴娜越听越糊涂,难道这“人大”是“鬼大”?还有什么“台湾”,这风马牛真的能让鬼大学生相及在一起,让马牛拉风车?安然 吴娜鄙夷地瞪了安然两眼,立刻返回了学校。到校后,若有所失的在房间里发愣。她在想这北京并不象她过去想象的那么高尚那么纯净。山沟里的农民虽然贫穷落后,但那份质朴与纯洁是那么可爱,那么值得怀念。原来这世界上强者有强者的难处,弱者有弱者的优点。 考虑来考虑去如何度过这大学难关,她疲乏的躺在床上想起了他的弟弟。他将来如何念得起大学? 手机响了,她没理它,因为她知道那是老板打来的。晚饭后,手机又响了起来,吴娜拿出手机一看,不是老板的电话。她立刻按了接通,弟弟打来的长途。妈住院了。吴娜明白是因为妈劳累过渡。自从爸癌症逝世后第一次知道妈象一头拉磨的驴也会得病。她知道弟弟没讲出的话是住院需要钱。
第二天,安然收下了老板给她的“二奶开导费”就走了。与进院子的吴娜撞了个满怀。安然跟吴娜耳语了一句:“80元做个‘妙手’膜手术我就‘回春’又成处女了”。吴娜若有所思。老板高兴的手舞足蹈,送出安然到了门口。吴娜直接问老板价钱。“好说,好说”他笑得嘴唇收缩到了鼻子上,刚好一个昆虫在他眼前飞过撞在了他那眯缝眼上。他用手一揉,满眼的污迹。吴娜看到后,如同癞蛤蟆爬到了脚上--恶心得全身起癞蛤蟆皮疙瘩,比鸡皮疙瘩还大。想到自己的青春就要献给这老东西,一股带苦味的酸水差点从嗓子眼里吐了出来。 老板的豪华办公室旁边还有一卧室。她知道那就是她的牢房。当晚夜里,老板把吴娜送回学校。吴娜给安然通了电话。她要知道如何跟这老头子做爱而不感到痛苦。因为那笑容她装不出来。安然告诉她:“闭上眼睛,把他想成你的同学。”她谢了安然,决定明晚试一试。然而,她一闭眼就想到仇恨。心中轻轻地骂蹂躏她的老板:“你儿媳妇一定是妓女!”心中骂着,就象解脱了痛苦一样的高兴。他让吴娜叫他“老公”,他称吴娜“宝贝”。吴娜称他“老公”不觉得太难,但每听到“宝贝”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两年。她每次都数着骂“老公‘的次数。她计算过一共骂过“老公”多少次“你儿媳妇一定是妓女”。 她存的钱足够支付她上完大学并可够弟弟将来的大学花费了。当她知道“老公”找到了新的二奶,她想到再有一星期就解放了时,心中的仇恨化作了惆怅。“老公也不容易”她心想:“辛辛苦苦如此劳累,把钱给了女人,而得到的只是仇恨。男人是世界上最傻的动物,对於他的傻劲实在应该同情”。 按惯例周末的晚上她在老板的床上睡了。睡梦中说梦话竟喊出了:“你儿媳妇一定是妓女!”让“老公”听到了。她也把自己喊醒了。她没必要解释说那是梦话;他只知道那是梦中咒语,而不知道其实那是每次做爱时她的咒语。他拼命地蹂躏了她一番后便让她拿着一大把票子提前一周“打的”滚蛋了。 吴娜在床上思索着“老公”为何听到她说“你儿媳妇一定是妓女”的话后还继续跟她做爱。她突然明白了:“老公”玩腻了安然那种主动、娇柔做作的风流女孩;而自己这种被动、冷感的美色女人却能给他冲动;如同男人有“斗牛士”而无“斗羊士”。想到这里她后悔万分。绝不该在做爱时心中骂他“你儿媳妇一定是妓女。”而应该学安然,主动地配合。她这才明白世界上最值钱的不是爱情,而是神人也造不出来的后悔药。想到这里,她下决心忘掉“你儿媳妇一定是妓女”这句话。因为这句话给过“老公”快感。回忆着往事,她从来没有主动配合过,然而恰恰是自己的冷感使他疯狂。她越想对“老公”的仇恨越刻骨铭心。
由於对男人的反感,吴娜一直躲着追他的帅哥们。在同一个公司,她碰上了一位性格内向而又才华横溢的同事。他叫强,毕业于清华。他的举止让她喜欢,只是他的名字给她带来了几分反感。这时的强在她心中就象在她对着镜子化妆时一只苍蝇在面前不停的飞来飞去:又讨厌又赶不走。讨厌的是他那名字。因为“老公”去找儿子时说的就是“强”,尽管后来无论吴娜如何追问他也不谈“强”的具体情况。她认为他找叫“强”的儿子是骗人的,也就不再追问了。此“强”的出现使她反复打量看看有没有“老公”的痕迹。吴娜自己都不敢相信她心中还有着如此强烈的对爱的追求欲。吴娜特别佩服“强”的反潮流性格。他对那么多女孩子追逐总是我来我素,与那些花花公子们形成鲜明的对照。在当时的深圳,女男比例是六比一。强对吴娜的体贴和无微不至的关心使吴娜改变了安然告诉她话:“天底下男人没有好东西”。更排除了此“强”与彼“强”的任何关联。龙生龙,凤生风,耗子的崽儿乱打洞。 爱情的火终於化掉了吴娜心中冷森森的冰,那冰带着棱角。那棱角使她常常对异性尖酸刻薄或不肖一顾。那棱角也扎的她那柔和的心早已千苍百孔。从前欢笑的影子正如深圳夏日午间的身影被踩在脚底下找都找不到了。强多次问她这么个怪脾气是怎么形成的,她发现后立刻一笑:“跟你逗着玩呢!”就回到从前那水一般的柔和。慢慢的,她就忘记了那句咒语:“你儿媳妇一定是妓女”。
看到如此有教养的女婿,吴娜的母亲高兴的合不拢嘴。带上四川的土特产,吴娜和强去了北京。她的心忐忒不安,看到车窗外的北京城如同打碎了五味瓶。“你儿媳妇一定是妓女”她突然又想起了这句让她度过了被蹂躏的艰难时光的咒语。“一句咒语就能让人度过磨难”,她这么思考着:谁说过“一字千金”的话?她想起来了,那是当年吕不韦整理完《吕氏春秋》后,便把那著作挂在城门:“谁能改写使它更完善,一字千金。”吴娜想:如果谁能让给“老公”的“你儿媳妇一定是妓女”这句咒语兑现,她愿意学吕不韦“一字千金”付钱! 见过了弟弟后,吴娜与强去了强的家。强的家离吴娜“老公”办公室不远。她进屋前望了望那楼,眼泪差点流了出来。已经忘却了的“你儿媳妇一定是妓女”那句做爱时的咒语莫名其妙的又在脑海里蹦了出来。强的妈和善可亲。强太象他妈了,这一下子拉近了吴娜与婆婆的距离。吴娜高兴的叫了声“妈”。 三人忙乎着午饭,等着强他爸回来一起吃。电话响了,强的爸打来的。因为公司业务,就别等他吃午饭了。但下午一定回来,全家团圆。三人边吃边聊,婆媳如同母女。可把强高兴坏了。他给妈带回来个好媳妇。婆媳关系最难处,公公总是好当多了。 外边门一响,老头子欢笑中带来了一股春风。那春风写在了他的脸上。透过玻璃,吴娜心脏一震,又一下子停止了跳动,接着又跳到嗓子眼了。不正是她的“老公”吗?“老公”一脚门里、一脚门外。他一下子浑身颤抖,抖个不停,停下来还不如接着抖下去好受。抖下去又盼着停下来。 吴娜毕竟见过世面了,她冷静下来,喊了声“爸”。这一声爸使他从梦中惊醒,立刻恢复了常态:“你们很累吧?”还没等回话,“你叫什么名字?”就接着问下去了。吴娜对答如流,大大方方地谈论着四川、广州的风土人情。四口人谈的开怀大笑。只是吴娜那个响亮的“爸”字如同一把冒着寒光的尖刀刺向“老公”的心窝。强的妈看到他木讷的表情,心里纳闷不已。吴娜美若天仙,可她毕竟是儿媳妇啊,“老色鬼!”她心里骂了他一句。 下午,强的妈买菜去了,吴娜和强在屋外调情大笑。她故意让屋内的“老公”听得清清楚楚。“老公”身不由己的吟出了苏东波的诗词只是无意中改了不少: “。。屋内羞愧屋外笑。屋内撕心屋外佳人笑。两年不见今更俏,旧情却被新情恼。” 忽然听到吴娜说:“妈走了这么久了你去接她一下吧。”强哎了一声就跑出去了。吴娜大大方方地进了屋。这下可吓坏了“老公”,他战战兢兢地问吴娜:“你是怎么打听到强的地址的?”吴娜答道:“爸,这事俺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俺根本就不知道强是您的儿子。他长得又不象您。信不信就由您了。”“老公”皱了皱眉:“你是个诚实的人,可这也太离奇了。简直可以写小说了。”停了一下他慌张的问道:“你们只是办了手续,回来结婚。”吴娜明白了一切,答道:“爸,您放心,这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告诉您,那小手术俺在离京前都做过了。”“老公”回话道:“那也好,那也好。只要你不是为了报复,要多少钱,说话。”吴娜鄙夷地抿了一下嘴,没让“老公”看到。 找到了一个机会,他把强拽到了一旁:“这年头的女孩可不能轻信,还是让我先去打听打听,她们学校的领导我认识的不少。”强不可思议的摇头说:“我和她相处快一年了,这世界上谁也不会比我更了解她。您想知道她什么,就问我好了!”强不耐烦的走开,找婆媳俩聊天去了。强的爸仍不死心,便找个机会把老婆拉到寝室: “咱跟她家那农村老土不门当户对。”老婆想到吴娜如此知书达理,便直接了当的说道:“结婚证都领了,不同意就得办理离婚手续。你这不是棒打鸳鸯吗?不成,这纯粹是闹笑话。”他痛苦地回忆着他想忘掉却无法忘掉的两年前最后一晚上吴娜的那句咒语:“你儿媳妇一定是妓女”。
“这两年你常想起我吗?” “爸,我忘了想您了,对不起!” “希望真象你说的那样。当初你并不知道强是我的儿子。” “爸,就一个星期的全家团聚,您要提前离开吗?” “哎!我这才叫恶有恶报!古人说的对,古人比现代人聪明啊!” “爸,您错了,这不叫恶有恶报。” “你说什么?‘恶有恶报’这词现在不提了,可几千年来它是口头禅啊。” “爸,您也该与时俱进了不是?” “您就别往伤口上撒盐了。在过去这叫爬灰,最丢人的事!” “爸,您又错了。爬灰是结婚以后的行为。您这词不对。” “比爬灰还难听,可这词还没造出来。” “爸,谁说的!这词时髦的很,叫‘提前消费’。” “什么?您说我把儿子的钱提前花掉了?” “爸,不是钱。世界上可消费的东西除了钱还有,而且比钱还值钱的东西。” “儿子的媳妇让老爸‘提前消费’了,造孽!” “爸,没全部消费,还剩一半。俺是半个处女。” “你一口一声‘爸’,可不停的羞辱这‘老爸’。咱们以后还是不见面好。但希望你和强的爱情是真实的。处女就处女,哪还有什么半不半的?” “爸,绝无羞辱您的意思。还有,这‘半’与那手术无关。陪您两年中您抱怨最多的不就是俺从不跟您讲半句俗言秽语吗?今天就放松得聊聊。昨晚才发现,过去只知道人老身高会矮化、骨头抽抽。原来,男人变老抽抽最烈的还不是身高。哈哈,原来我还是半个处女!” “你能把最残忍的话说出来就好,等于帮儿子删爸嘴巴,也算老爸给强在积德。” “爸,我爱强爱得太深,咱俩过去的事无法打破我与强的爱情。您就别担心了。” 这位在官场、商界走过来的老经理、现在的公公、曾经的“老公”慢慢地移动着脚步走开了,心中默默地重复着:“儿子的媳妇让老爸‘提前消费’了,提前---消---费---了.....。” 吴娜立刻想到了什么,便又叫住了老人:“爸,喊我一声吴娜再走好吗?” 他把头扭过来:“强叫你什么?” “爸,强过去喊我吴娜,现在喊我。。。”她立刻把声音放低到连她自己都听不到的程度,只是嘴唇在动,他还是知道她在说“宝贝”。 想到父子对同一女人的称呼荒唐转换,老人转过头走了。 看着老人走去的背影,吴娜突然为他的痛苦而痛苦,他毕竟是她的亲人了。报复他的言语太刻薄了,简直是恶毒。她感到后悔,她担心他是否承受得了。泪水唰的一下子奔流出来。她没有擦,让两行泪水象小溪一样顺着脸颊流下,通过两边的嘴角流到嘴里。泪水本该是咸的。可她品出的滋味竟然----有甜:她找到了她的爱的归宿;有苦:因为亲人的团聚竟然是这样的结局;有酸:先当的事实上他的媳妇后当他的儿媳妇;有辣:她诅咒的话竟然实现了,让他尝到了痛苦;有涩:她诅咒的结局竟然是自己。 老人走远了,她的泪也停了。一片寂静,只有风在动。她望了望天空,一片白云在翻滚着。她仔细观察那洁白的云:完全按照风的意愿翻来覆去的改变者姿势。风的肆虐是如此残忍。她想起了自己是那白云的岁月,她可怜白云的无助。 移开这片白云,她看到有的云已经伤感地改变了颜色,她觉得改变了颜色的云里边卷着她的心。 她痛恨风,不知这犯了叫“虐待狂”病的风到底是东风还是西风。尤其使她难以容忍的是有势的风在虐待无助的云时还放肆地喊叫着。为了躲避那风虐待云的惨景,她走进了温暖的屋。她自私地把脑海里的记忆留给了远处一片片彩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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