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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主:阿飞的剑
万维读者网 > 茗香茶语 > 帖子
连载三
送交者: 全伊 2007年07月23日00:00:00 于 [茗香茶语] 发送悄悄话


第二章,缘分啊,缘分

十一、陆妮

新落成的S市公安局大楼是一栋占地面积庞大的、灰色的方盒子型建筑,楼的高度虽然只有十三层,但跨度却足足有一百米。整个大楼外立面都用灰黑色大理石包装,临街的外沿是十八根几乎和大楼一样高的灰黑色的大理石廊柱。大楼正中,悬挂着一枚二层楼高的金盾图案,镀金的徽章在光线的映射下闪闪发亮。金盾下面,是高达三层的拱形大门。大门两侧,有两只形态不同的铜狮雕塑守卫着,一只像在闭目养神,一只则似乎在警惕地寻找猎物。据说,这两只狮子是大楼建成前专门花高价从香港请来的风水先生建议的,有它们的护卫,可以保护大楼里的人一生平安。大楼的基部,是十八层宽阔的台阶,台阶下面,则是宽阔的广场,在广场的中央,屹立着一组巨大的不锈钢雕塑:一本摊开的《宪法》,上面耸立着小小寰球。站在大楼前的广场上望去,虽然大楼整体风格显得单调沉闷,但却派头十足,给人一种高高在上、庄严神圣的感觉,很是符合专政机关这个身份。

在十二楼一间宽大的办公室里,达炳甘副局长正惬意地靠在班台后面的高靠背椅上吞云吐雾,桌子上放着一份打开的档案。达副局长大约四十五、六岁年纪,面容清秀,身材颀长,相貌倒是很符合美男子的标准;唯一的缺点,就是看上去过于奶油了点,少了些阳刚之气。十多年前,达炳甘在部队文工团当演员,在圈子里也算小有名气,很是得到一些领导的赏识,才三十出头就被提拔为副团职。但他并不甘于一辈子只当一个能歌善舞的小白脸,他也喜欢当官。因此在一番拼搏之后,达炳甘终于如愿以偿,从文工团转业到S市公安局。十年来,达炳甘一直兢兢业业,工作中从没出过重大的差错,又凭借他天生的交际能力和令人看着相当舒服的外表,很快得到了S市政法委穆沐书记的格外关照。在穆书记的潜心栽培下,达炳甘在仕途上一路披荆斩棘、官运亨通,任何每一次干部调整的机会都没拉下,终于一步一步爬到了副局长的高位。

达副局长弹了弹烟灰,身子离开了靠背,拿起这份档案认真地翻阅了一会儿。然后他放下档案,凝眉思索了一阵,又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是小陆吗?我是达炳甘,你到我这里来一下。”放下电话,达炳甘掐灭了香烟,又端起桌上的真空玻璃茶杯嗅了嗅,呷了一口芽茶。达副局长露出一副满足的神情,看了看玻璃杯里那极为清澈透亮的绿色茶汤,以及颗颗竖立着的茶叶。这种名为“春花毛尖”的茶叶产于本省一个产茶区,那里的土壤、气候和湿度正好适合毛尖的生长,所产出的“春花毛尖”有一种独特的清香,味道清淡而爽口,在全国久负盛名。而采摘于清明节前的芽尖,则是春花毛尖中的极品,尽管味道更淡,但口感更为清醇。只是产量很低,在市面上往往要卖到八九百块一两。

几分钟之后,一阵轻轻的敲门声传来。

“请进!”达副局长探起身子,双手放在班台上,注视着办公室大门方向。

一个面容清爽的年轻女干警推门而入。

十二、特殊任务

十三、怪异的感觉

十四、你是我的

十五、秦青青

每年春天,S大学的樱花都是S市一大胜景,市民和外地游客竞相观看。沙雅也非常喜欢樱花开满天际的感觉,那落樱缤纷的景象,总是吸引着沙雅去看樱花。在沙雅参加了摄影俱乐部、变为“色友”之后,沙雅更加热衷于到一切花展、车展、时装表演和风景点去晃悠,一是拍风景,二是偷拍MM。

沙雅染上偷拍MM的不良癖好纯属色友们的教唆怂恿。这世界上各行各业,有三个行业容易出流氓,一是导演,二是画家,三是摄影爱好者,具体为什么,大家自己去想。每次沙雅跟着摄友们出去扫街,摄友们总是能拍到一些不错的MM照片拿回来互相炫耀,有些高手还把MM照片PS到一些裸体图片上。一开始沙雅还感到很不自然,毕竟这种行为是侵犯人家肖像权的,但经历的多了,沙雅也就习惯成自然了。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在色友这个圈子里边混,不变“色”才怪,要不摄友干吗总是自称为“色友”呢?在色友们的鼓励下,沙雅也开始把镜头对准路上的MM,伴随着快门的“喀嚓喀嚓”声,MM们的倩影就永远留在了沙雅的硬盘里。唯一与其他色友不同的是,沙雅从不敢把偷拍来的MM公开出去,所公开的,只是职业模特。不是因为沙雅很高尚,而是因为他胆小——属耗子的。

当春风轻抚沙雅的脸庞时,蛰伏了一个冬天的沙雅也禁不住春心萌动起来。好多动物春天会发情,但人似乎是一年四季都发情,只是春天格外多些。那个星期天,沙雅觉得自己的硬盘应该再添些新内容了,就背起乐摄宝,去S大学拍樱花。

当沙雅来到S大学时,果然樱花怒放,游人如织,当然,美女和游人的数量成正比。沙雅从乐摄宝里逃出乐自己的尼康D80相机,换上28-70MM变焦镜头,下意识地拍了一张全景。S大学古香古色的教学楼掩映在漫天的樱花丛中,好似如烟如雾的天上宫阙,确实好看。当沙雅再次转动着角度取景时,取景器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女子的背影,只见她穿着一件大红色半身风衣,长发披肩,身材高挑。尽管只是背影,但沙雅凭着色狼的直觉感到,这绝对是个美丽清秀的女子。

“撞上大运啦!”沙雅吞了一口口水,暗自窃喜今日居然一开始就遇上美人了。于是他迅速取下28-70MM镜头,换上80-200MM长焦,迅速对准了那个红衣女子。一阵“喀嚓”之后,红衣女郎就成为沙雅的最新猎物。

“要是能拍张正面就好了……”在连拍了十几张背影,以及头部特写之后,沙雅点上一枝烟,自言自语道。当然,他知道,他一定能成功的,在猎艳这个领域,沙雅从不缺乏耐心。

果真,在慢慢等待了几分钟之后,红衣美女缓缓转过身来,正对着沙雅。沙雅连忙把镜头调到最长焦,对准美女的脸部对焦。等到那个面容在取景器中清晰起来,沙雅不由得大吃一惊。


十六、魏联柳

魏联柳

十七、冰火之间

沙雅从外边回来,一开门发现屋里亮着灯,心里顿时一惊,以为有贼。他蹑手蹑脚地蹩到厨房,悄悄地摸索了一把菜刀拿在手里,有利刃在手,就略微壮了点胆子,挨个房间巡视。等走到书房时,看到门虚掩着,有光线从里面透出来。沙雅透过门缝朝里边望去,却发现是陆妮坐在他的书桌前,正在全神贯注地在他的电脑前忙碌什么。见是陆妮,沙雅算是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进来的?”沙雅推门走入,语气显得有些生气。
“啊?”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电脑的陆妮被打断,不由惊叫了一声。
“我问你是怎么进来的?”沙雅继续追问道。
“我?我……”陆妮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颊:“我只是在巡逻时经过这里,顺便想看看你嘛。”
“少避实就虚,我是问你怎么进来的?”沙雅发现陆妮在偷换概念,及时纠正道。
陆妮的脸变得很红,吞吞吐吐地回答:“其实,其实,这对我来说这很容易啊……”
“容易?”沙雅半真半假地生起气来。其实,沙雅知道,对陆妮这样的身份来说,开个锁的技术确实不算什么,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对陆妮的反感一点也没有了,甚至多少有些喜欢她。但是,陆妮悄悄进入自己的房子,让沙雅多少有些不安全感,所以他沉下脸,一本正经地与陆妮理论:“你知道这叫擅闯民宅!即使你是警察,你也要出示搜查证才能搜查我的房子,否则你就违法。我要找你们领导反映这件事情,让他们给我个说法。”

“大牙不要啊,我也是想看看你,打你手机你又不接,这才进来的嘛。”这时陆妮才发现沙雅手中还拿着一把菜刀,不禁“噗哧”一下笑了:“啊,还真把我当小偷了?告诉你,我是警察,你才是小偷!”

沙雅把菜刀放回厨房,倒了一杯水喝了两口,陆妮跟了出来。
“大牙,我有事问你。”陆妮的表情变严肃了。
“什么事?说八。”
“你跟我来书房。”陆妮拽着沙雅的胳膊,把他拖到电脑旁,指着液晶屏幕上的一张照片问:“这是谁?”
“喔,这个……”沙雅定睛一看,原来是自己给青青拍摄的照片,顿时莫名其妙地心虚起来,为什么会心虚,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于是他支吾道:“这是我的一个网友……”
“放屁!”沙雅的吞吞吐吐让陆妮有些恼怒,“你以为我是傻瓜啊?嗯?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一个网友跟你拍这么多照片?不同的季节,不同的衣服,这网友一年四季给你拍啊?快说,她跟你究竟什么关系?”
“确实没什么关系……”沙雅被陆妮问住,愈发显得心虚了。
“还骗我!”陆妮更生气了,嘴唇撅得高高的。“不管你跟她什么关系,以后你不要跟她来往!”
“为什么?”沙雅吃惊地问。
“不为什么!你看她那付骚样,长着一双带钩子的眼,一看就是个狐狸精变的。”
“唉,我说,你凭什么这么说人家啊?人家是个在校研究生,跟我只是正常的交往。”
“放屁!正常交往?你骗什么骗?我没那么好骗!我警告你,以后不许跟这种人来往!”
“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啊?”沙雅感到既好气又好笑:“陆警官,你跟我究竟算是什么关系啊?是我老婆?是我家人?你凭什么限制我跟别人交往?”
“我……”陆妮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了,但又不服输:“反正不许你跟这个狐狸精来往!”
“我看你是有病!”沙雅对陆妮的霸气恼火极了,气哼哼地回到客厅的沙发上一屁股坐下,然后打开电视,点燃一枝烟,一言不发地抽烟。
“大牙,你还没吃饭八?”陆妮跟了出来。
“我吃不吃饭跟你有个球关系!”沙雅瞥了陆妮一眼,继续看电视。
“知道你就没吃,你就是不会照顾自己。”陆妮不请自来地坐到沙雅身边,一副关怀体贴的样子:“所以,我今天特意给你带了泡面!”
“什么?”沙雅被陆妮这么一说,怒气顿时丧了大半:“泡面?你……带泡面也要你特意?”
“啊?我是特意呀。”陆妮觉得沙雅的反应有些讥讽,感觉受了委屈:“我来前特意给你到超市里买的嘛,还买了你最爱吃的红烧牛肉面,自己一直没吃呢,想等你回来一起吃。”
“我……靠,谁说我最爱吃泡面了?我那是自己懒得做,没办法。”
“那你喜欢吃什么?”陆妮见沙雅不生气了,很高兴地问道。
“我喜欢吃番茄炒鸡蛋。”沙雅想了一下,随口回答道。
“真的?”陆妮高兴地站起来,“我这就去超市买了做给你!”
“算了,算了,你发什么神经。”沙雅一把拉住陆妮的胳膊拽她坐下:“你不看看都几点了,超市早该关门了,算了,我们就吃泡面好了。”
“嗯!”陆妮站起来,高兴的跑向厨房:“我这就煮给你!”

二人一起吃完泡面,陆妮主动把餐桌收拾干净,然后坐在沙雅旁边一起跟他看电视。电视里边的新闻正在播送东北某县政府特别关心农业,县里干部下乡蹲点帮助农民解决生产中难题。

“中国的新闻可真无聊啊。”沙雅随口说了一句。
“怎么无聊?”陆妮最讨厌沙雅说这种话了。
“你说,现在明明是大冬天的,可是新闻里东北的干部都穿短袖。这镜头最晚是去年夏天拍的,没准儿还是前年夏天的,这叫新闻吗?这叫宣传,还是很拙劣的宣传。”沙雅说出了新闻里的破绽。
“大牙,你这个反动分子就喜欢吹毛求疵。”经沙雅这么一点拨,陆妮也发现了新闻中的破绽,但还是嘴硬了一句。然后,她拿起一个苹果慢慢削起来,一边削,一边若有所思地对沙雅说:“答应我,大牙,以后你跟那个狐狸精一刀两断好吗?”
沙雅侧过身盯了陆妮几秒钟,不满地回答道:“我说陆警官,你这是干吗啊?人家也没招你惹你,我也没欠你啥,你干吗总是要来插一杠子?”
“哼,谁说她没招我?”陆妮噘着嘴巴说道:“我看见她那付骚样子就讨厌!对着镜头在男人面前搔手弄姿的,恶心死了!”说完,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沙雅。
“你不喜欢人家那是你的事情,我跟她交往是我的自由。”沙雅被陆妮的契而不舍弄得有些不耐烦了,想结束这次无聊的争论:“记住,我不欠你什么!”说完,狠狠咬了一口苹果。
陆妮听了沙雅的话,不再争辩,默默地坐在沙雅旁边看电视。

“喂,我说陆警官,你还不下班啊?”沙雅看了看墙上的石英钟:“都九点了。”
“我今晚不想回去了,我加班。”陆妮冲着沙雅顽皮地一笑。
“唉呦我的妈,你要是敢夜不归宿,那陆司令员还不派坦克把S市扫平啊。”沙雅揶揄陆妮。
“我已经给家里去了电话,说今晚有任务。”
“那你晚上加什么班?”沙雅明知故问。
“就在这里,监视你这个反动派。”陆妮伸伸舌头,回答道。
“那不好吧,咱们孤男寡女的在一起过夜,我要是半夜想图谋不轨,强奸你怎么办?”沙雅开始耍流氓了。
“哼!你试试,不把你大牙踢得满地找牙才怪。我练过擒拿术的。”
“那你打算一晚上看着我睡觉?”沙雅继续耍流氓:“我可是喜欢裸睡的哪。”
“你就是裸奔我也在旁边跟着。”

沙雅最近发现,其实自己并不厌恶和陆妮在一起。尽管这个小妮子满脑子教科书思维,天天跟沙雅辩论不休,而且几乎句句针锋相对,但沙雅却慢慢喜欢上了这个天真单纯的女孩。当然,这种喜欢不是那种男女之间的喜欢,而是一种类似兄妹之间的感情,沙雅喜欢的是那种充满女人味的女人,就像秦青青,张靓靓,而不是眼前这个喳喳呼呼的假小子。

见陆妮确实不打算走,沙雅也就不下逐客令了,二人又看了会电视,沙雅感觉有些困倦,就先去洗漱。洗漱完毕,沙雅从衣柜里抱出一个枕头和一床被子,放到客房的床上,对陆妮说道:“今晚你就睡这里吧,洗手台下面的抽屉里有新牙刷,旁边的栏杆上有毛巾,睡前记得关灯。”

陆妮有些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说,你去睡吧,我再看会电视就睡。沙雅见安排妥当,就自顾回到卧室,躺在床上翻阅了一会儿索尔仁尼琴的《古拉格群岛》,渐渐地感觉眼皮有些发涩,不知不觉中沉入了梦乡。

那天晚上,沙雅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他梦到自己变成一个索尔仁尼琴笔下的俄国政治犯,正在北极圈荒凉的原野里夺命狂奔。他的身后,则是穿着马靴、戴着红圈蓝边大檐帽的、穷追不舍的“契卡”人员,还有一群饿虎扑食般的警犬。子弹嗖嗖地从沙雅耳边掠过,他惊惶失措地跑啊,跑啊,也不知跑了多久,突然脚下一软,顿时感到天旋地转。原来,地面有一个巨大的陷阱。当沙雅醒来的时候,已经被戴上了一副锃亮的手铐……

梦做到这里,沙雅一下子惊醒了,感觉浑身上下大汗淋漓。沙雅迷迷糊糊地微张双眼,试图用手指擦擦额头的汗。可是,就像还没有从梦魇中走出一样,他在朦胧中感觉到双手并不归自己支配。沙雅一急,扯动了一下双手,一阵剧痛从手腕处传来。这阵疼痛让沙雅从梦中彻底惊醒了,睁开眼一看,首先看到一张脸,女人的脸——是陆妮!此时的她,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沙雅。

瞬间的惊异之后,沙雅明白了自己双手为何不能自如活动——他的双手,被一副手铐牢牢地铐在床头;而自己身上竟然一丝不挂。沙雅又惊恐地看了看陆妮,此时她的目光已经不再盯着沙雅的脸,而转向审视沙雅下面的小牙。

“你,你,你想干吗?”情急之中,沙雅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你们男人这里长得可真恶心,就像一坨大便。”陆妮皱着眉头,全神贯注地盯着小牙,脸上带着一副非常嫌恶的神情,仿佛真的在审视一堆肮脏、恶心的粪便,而根本没听到沙雅的问题。
“喂,你,你到底要干吗?”沙雅见陆妮没反应,又急问了一遍。
“你给我闭嘴。”陆妮抬起头看看沙雅,语调冷静得出奇,带着一种很威严的、不容置疑的口气,似乎正在完成某种庄严而神圣的使命,说完继续审视手中握着的小牙,换上了那种嫌恶的表情。
“哎呀我的陆警官,姑奶奶,我求求你啦,你到底想干吗?”沙雅感到似乎有某种大事要发生,而他极其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形。
“你不是说,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吗?”陆妮把目光转向沙雅,然后不容沙雅回答,就自问自答道:“从现在开始,你和我就有关系了。”
“啊?不要啊!”沙雅彻底明白陆妮究竟想干什么了:“傻丫头,别干傻事,我们不可能的!不可能!”
“在我这里,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陆妮坐在沙雅腿上,开始慢慢解开自己的衬衣扣子,然后脱下衬衣,又解开文胸,一对小小的,但翘翘的乳房弹了出来。
“不要啊!你疯了!”沙雅急得满头大汗,喊道。
“我就是疯了又怎么样?”陆妮没有停下来,开始解裤子:“你是我的,谁也别想夺走。”
“我求求你了,停下来!”沙雅继续徒劳无益地挣扎着,无奈,手被铐住,腿被压住,再如何挣扎,浑身上下也只有小牙能动两下。
“你看,你喜欢我。”陆妮慢慢拉掉了裤子,身上只有一件白色底裤,那底裤的正中,还绣着一只可爱的小白兔。
沙雅沮丧地看着陆妮把底裤褪到腿弯,小心翼翼地抽出一条腿,接着抽出另一条。她的屁股在用劲地按压着沙雅的膝盖,丝毫不容他动弹,似乎怕他乘机跑掉。
“疯子!”沙雅一边徒劳地扭动身体,一边绝望地叫了一声。

自从和靓靓离婚后的大半年里,甚至可以说,自从知道靓靓出轨的两年多时间里,沙雅就不曾再有过真正的男欢女爱。而且,非常奇怪的是,原本总是年轻力壮的他,在此期间竟然没有了多少生理欲望。都说男人的感情和欲望毫不相干,但这个说法对沙雅无效。

然而此时,眼前这位女孩脱的一丝不挂,因为羞涩而满脸通红。沙雅并不觉得她的裸体很诱惑自己,因为,他抱着涨靓靓那几乎至臻至美的躯体睡了六年,完全可以“黄山归来不看岳”了。眼前这个女孩,尽管长得有点像小天后蔡依林,但和张靓靓那摄人心魄的五官比起来却也相去甚远。而她短短的头发,细长的脖颈,微微泛黄的皮肤,还有那小小的乳房,稀疏的耻毛,总让沙雅感觉到这孩子还没长成。如果说张靓靓是一束怒放着的蓝色妖姬,那么陆妮只能算一朵还没开的小蓓蕾。不,还不止这些,张靓靓在和自己做爱时那种从骨子里面散发出的,那种风骚的挑逗,那种激情的诱惑,那种淋漓的酣畅,在陆妮这里根本寻觅不到。

陆妮坐在沙雅身上,俯视着这个即将被她征服的坏蛋。在她的心目中,性是肮脏的,下流的,她的爱情中原本没有性。她曾经多么渴望,用自己的纯真与关心获得沙雅的心,如果那样的话,将是一种柏拉图式的爱情,那将是多么完美而崇高,就和人类最壮丽的事业——共产主义一样。但是,沙雅这个好色的坏蛋,这个低级趣味的爱好者,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大流氓,如果再不用性,再加上一点点暴力来征服他,那他就很有可能上那个照片里的狐狸精的床。想到这里,陆妮突然明白了那些伟人们,为什么会发动大跃进,发动文化大革命,那都是为了给人们创造出一个理想国。可是,错就错在那些愚民就和沙雅一样粗俗、自私、贪婪、愚蠢,总是不能和自己,以及伟人们的思想合拍。所以,要给他们这样的人幸福,首先必须捆住他们的手脚,剥夺他们的自由,免得他们受到坏人的蛊惑;然后,才能从容地把自己的爱奉献给他们。

沙雅满怀恐惧地注视着这个疯狂的女孩,本能地扭动着身躯躲避着,尽管这样做丝毫无济于事。但是,就在这种躲避的过程中,那个不争气的小牙却渐渐地硬了起来,先是弹了两下,接着就像见了水的鱿鱼干一样变得越来越饱满。沙雅注意到了小牙的变化,颔首看了看,沮丧地发现很久以来一直谦虚本分地萎缩着的小牙,此时竟然夸张而狂放地耸立着,像一只骄傲的公鸡,又像欧元一样坚挺。他沉睡了半年多的情欲,渐渐地被这个看上去似乎还未完全发育成熟的女生唤醒了。

“陆妮,我警告你,别胡闹了,否则后果自负!”沙雅绝望地下了最后通谍。

陆妮根本就不理会沙雅的喊叫。此时的她,似乎梦游般镇静,从她专注而庄重的表情看上去,根本让人无法察觉这是在做爱,而仿佛是在进行一项伟大的科学试验。她腾出一只手,握住变成小柱子一样的小牙,微微侧起身来,对准自己的蓓蕾,慢慢地坐了下去。小牙进去的刹那,她脸上露出一种痛苦而庄严的表情,就像心甘情愿走上祭坛的圣女一样。

“这下完了……”沙雅无奈而沮丧地闭上了眼睛。但是,他的脑子里虽乱如一团麻,但肉体却是诚实地反应着他的情绪:旋即,一种欣快的感觉从小牙反射到沙雅的大脑中,让他不由得发出一声惬意的呻吟,身体也不由得开始往上顶。而此时的露妮,反而显得有些被动了——毕竟她缺乏经验——只是随着沙雅的一次次的顶托起伏着。

二人的第一次只持续了短短两分钟就宣告结束。小牙已经放假太久了,因此第一次尽管很兴奋,连蹦带跳地进去了,但小牙就跟“五一”长假过后刚上班的人们一样难以进入状态,一时忘记了该怎么做,该怎么体会快感,该怎么延长时间,只那么几下子就一泻千里了。圣女般的陆妮坐在沙雅身上,一直等待着小牙变软缩小,最后变成一条软绵绵的小虫子从里面无力地滑出。然后陆妮立即起身冲向卫生间,哗哗的水声持续了很长、很长时间。等她确认洗干净了,穿好衣服才掏出钥匙把沙雅的手铐打开。

等沙雅洗完了从卫生间出来,陆妮正坐在床边,看着床单上一小片红红的痕迹发呆。沙雅心里一惊,急匆匆凑上前去,那是一片殷红色的血迹。

“天哪!她竟然……还是个处女……”沙雅感到眼前一阵发黑,几乎要栽倒在地上。

十八、“祖国万岁!”

陆妮从发呆的状况中醒来,看了看垂头丧气地呆立在一边、表情沮丧而焦虑的沙雅,开始换上了她那种不容置疑的口气:“大牙,你也看到了,从今天起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得为我负责,以后不许你再和那个狐狸精有任何来往!”

“是你强迫我的!”沙雅被陆妮的话惊醒,连忙申辩道。

“是这样吗?你在放屁!”陆妮一下子变得厉害起来,口气咄咄逼人:“难道是我强迫你那小牙变硬的吗?”

“我……”沙雅一时语塞,更加垂头丧气了。都怪那个不争气的小牙,让自己百口难辩。他心里明白,经过今晚这件事情,陆妮是不可能放过他了,一想到以后将被这位女警察永远剥夺做爱自由,他顿时浑身无力,不由得瘫坐在床上。

“大牙,你别难过。”见沙雅如此沮丧,陆妮口气忽然变得温柔起来,小鸟依人般靠在沙雅的胸膛上:“我喜欢你,大牙,我不想你被那些坏女人勾魂。以后我俩好好相处,行吗?”说完,她握住了沙雅的手,把它贴在自己略显平坦的胸脯上。

男女之间的事情就是这样,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也就顺理成章了。从那一夜起,沙雅和陆妮之间最后一扇门被打开了,尽管这打开门的方式有些粗暴,但依旧使得他对她有了新的感觉。因此,沙雅虽然心里还惦记着青青,但也并不排斥陆妮。而陆妮,第一次的性经验让她开始体会到性的快感,在不知不觉中,她开始变得比以前妩媚和温柔,女人的特征开始在她身上渐渐显露出来。只是,第一次她只体会到了被顶的快感,却似乎感觉到还有什么东西没有淋漓尽致地发泄出来,总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因而她也惦记着有下一次。

三天以后,陆妮又一次跟父母撒了个谎,来到沙雅家过夜。这一次,二人非常自然地亲热了一阵子,然后脱衣上床。沙雅抱着陆妮亲吻着,抚摸着她那小小的、浅粉红色的乳头,顺势把她压在身下。谁知陆妮却一骨碌转起身来,又把沙雅压在身下。

“你在干吗?”习惯了传统姿势的沙雅说道:“我压着你。”

“不,我要压着你。”陆妮一边吻着沙雅,一边不容置疑地回答。

“为什么?一般都是男人在上边的。”沙雅奇怪陆妮为什么用这种口气,其实他并不介意用什么样的姿势。

“男人都坏透了,总是想着用性行为让我们女人变傻。”陆妮答道,声音中微微有些喘息。

“什么?”沙雅觉得这话莫名其妙:“怎么变傻?”

“这是我的新发现。”陆妮被沙雅吻着脖颈,渐渐有点意乱情迷了,但还是能准确地表达自己的想法:“你知道的,俯睡不好。”

“俯睡?俯睡跟做爱有什么关系?”沙雅被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弄得更奇怪了,索性停下来刨根问底。

“别停下来,大牙……”陆妮正渐入佳境,很不情愿沙雅打住。

“那你告诉我,俯睡跟做爱有什么关系?”沙雅又恢复了对陆妮脖颈的亲吻,他知道这是女人的一个敏感地带。

“啊,啊,好,我说……”陆妮一边喘息着,一边开始讲述她的理论:“俯睡……啊,啊……会增加胸部、心脏、肺部……啊,啊……及面部的压力,严重的会使脑部……啊,啊……缺氧,小孩还会被憋死……啊,啊……憋死……那么……做爱的时候,女的……啊,轻点,啊……实际上与俯睡产生了同一效果……啊,啊,别咬我耳朵,舔我……啊,而大脑,是人体器官的……啊,啊,司令部,缺氧,啊,别停下来……则会直接影响到它的运作……虽然短时间的缺氧不会一下致死……啊,啊,但长期量的积累就可能发生质的改变……啊,啊,变笨……啊,快顶我……”

“你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尽管沙雅对陆妮的一番高论感到好笑,但也就依了她,让“硬骨头六连”一样的小牙从下面破门而入。

“啊,啊,真舒服……顶我……大牙,小牙真厉害……”
“好,陆妮,我顶,顶,顶死你。”

陆妮闭着眼睛,在沙雅的身上剧烈地起伏着,嘴里不断发出高亢而含混的呻吟:“啊……,啊……对,用劲……舒服死了……啊,啊,你真厉害……啊,啊……我快不行了……再顶我……啊……”

沙雅一边顶着陆妮,一边观察着陆妮的表现。一般而言,女人在做爱时会忘乎所以,但男人很少这样,男人依旧是冷静和清醒的,所以,男人往往无法完全从做爱中得到满足,即使这次酣畅淋漓,却惦记着下一次;即使和这个女人情投意合,却惦记着别的女人。此时的沙雅,一边在观察陆妮的反应,一边很不老实地把陆妮想象成秦青青。

陆妮此时早已面如桃花,浑身上下的皮肤都变成绯红色,身体剧烈地上下起伏,感觉像是骑着一匹飞驰的骏马,马上要高潮了。而小牙也似乎有点痉挛,沙雅明白岩浆喷发的时刻也近在咫尺。沙雅推想着,陆妮在高潮来临的瞬间,一定会和靓靓一样忘情地喊:“我—属—于—沙—雅……”

几秒钟之后,陆妮的呻吟声突然变成了大口喘息,并且像服了摇头丸一样疯狂地摆动着头,上下套弄的力度也忽然加大,她生平第一次高潮终于来临了。

“祖——国——万——岁!”伴随着呻吟声和剧烈的运动,陆妮的口中迸出四个字,喊完就像被抽去了筋骨一样瘫倒在沙雅身上。

“什么?”原本等待陆妮喊“我—属—于—沙—雅”的他心中一惊,一下子呆住了,这实在是太意外了。而小牙也似乎受了惊吓,定格了一下,然后迅速地萎缩下去。原本已冲到了火山口的岩浆,也被生生地给憋了回去。

“你刚才喊什么?!”沙雅功败垂成,显得有些气急败坏地质问陆妮。

“没喊……什么……”此时的陆妮处于半昏迷状态,似乎在喃喃自语。

“放屁!你喊了!”沙雅见陆妮背着牛头不认账,愈发气恼了,猛地把陆妮从自己身上推倒在床上,一骨碌坐了起来。而且他发现,自己跟陆妮相处了一段时间,有些口语已经不自觉地受到了陆妮的影响。

“啊……我喊……什么了……”陆妮像垂死的人一样,连换个姿势的力气都没有。

“你刚才喊‘祖国万岁’,你在喊‘祖国万岁’!你这个神经病!”沙雅恼羞成怒。

“哦……是吗……那就是……好了……”陆妮呢喃着承认了。

“你这个神经病!神经病!你病得不轻!你是在被我干,不是在接受首长检阅!”沙雅越说火气越大,干脆蹦下床去,站在地板上赤身裸体地数落着陆妮,样子活像个小丑。

“别说了……大牙,我……习惯了……一下子没改过来……下次再不了……行吗?”陆妮渐渐从昏迷中清醒过来,也觉得自己的行为不合适,开始宽慰沙雅。

“你他妈真是个神经病!”沙雅怒气冲冲地骂了句粗口,然后去卫生间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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