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撮李斯特的头发. 见近年的采访:
问:我想你有李斯特比赛这样非常宝贵的经验,当你去莫斯科参加第一届柴可夫斯基钢琴比赛的时候,你是不是心里感觉很有底。
刘诗昆:也没底。可以说那一届柴可夫斯基比赛,举行在1958年,是有史以来,迄今为止世界上所有的音乐比赛,包括钢琴比赛最轰动的一次,也是最高规格的一次。因为那个时候它有个背景。当时世界上最大的两个强国就是美苏或者叫苏美。1957年苏联的人造卫星上天,当时美国已经落后了,美国人造卫星还没有上天,突然间苏联加加林上天了,那么在那个情况下,它当然想和西方搞好关系,打开大门。他就搞了这样一场比赛,这个比赛当时是赫鲁晓夫亲自倡议,而且亲自坐镇指挥的。那个比赛很有意思。 开幕式他坐在主席台中间,比赛的决赛场场他亲自在包厢里听,从头听到尾。比赛以后 他又在克里姆林宫举行盛大国宴庆贺。所以那个时候那个比赛全世界,特别西方世界,尤其是西方世界的首脑、政要特别关注,全都拿眼睛盯着这个比赛。与其说是个音乐文化比赛,不如说等于是一个大的政治外交的一个活动。所以当时赫鲁晓夫提出一个口号:“让我们变军备竞赛和冷战为和平的友谊的文化竞赛” 冷战就是当时互相宣传,你骂我我骂你,宣传对抗。他是在这个口号下举办这个比赛的。这个比赛西方高度关注,那次比赛强手如林。最后是美国的一个选手叫梵克莱本,他得了第一名。他得了第一后,当时在美国就举国轰动。因为原来是美苏之间互相你搞你的军事,我搞我的军事。这回在一个文化的舞台上打擂台,这是友谊的文化的擂台,那么后来这个梵克莱本得奖的第二天,美国最大报纸《纽约时报》就大标题说:“美国人在文化战场打败了俄国人。”就对着赫鲁晓夫这句话说的,于是美国总统艾森豪维尔就派纽约州州长(来接)。梵克莱本载誉而归的时候,飞机飞回纽约机场,纽约州的州长代表总统陪者获冠军的美国选手坐着敞蓬汽车进入纽约市区。当时有人说是百万人,有是说是数十万人夹道欢迎。简直不是一个钢琴音乐比赛的范畴了。那么我呢在那个比赛中当时得了第二名。
问:但其实你现在回头看,你当时得这个奖非常不容易的,因为你去了苏联后,比赛的很多曲目你都不会,很多都是在现学的是吧。
刘诗昆:那个比赛特别难。因为你知道,俄罗斯(前苏联)是世界19世纪以后最大的音乐强国,在西方,特别在美国,最大的音乐家,还有一个芭蕾舞,你看他们的血统,很大一部分都是俄国血统,都是俄国人。比方说像密尔斯坦,罗斯特洛波维奇,像美国的钢琴的霍洛维兹,拉赫马尼诺夫,几乎都是俄国人,所以他搞这个比赛。他一方面是政治,还有一方面它本身是公认的音乐最强国。那么当然它这个比赛特别难。那个比赛的曲目,等于一个人要准备相当于三场钢琴专场独奏音乐会这么长的曲目,从古到今什么曲子都有。
问:听说你买了一大堆吃的东西搁在旅馆里面,根本就不出门。
刘诗昆:那时候因为四个月,我根本那些曲子都没弹过。
问:那时候你每天练多少时间琴?
刘诗昆:每天练大概起码12个小时到14个小时。
问:其实除了吃饭睡觉基本上都是练琴。
刘诗昆;都是练琴。就关在一个旅馆里,前苏联旅馆墙很厚,玻璃很厚,我弹琴外面也听不见。我就买了一些肠子、黄油。因为前苏联很冷,它那个玻璃窗双层的,双层的夹缝当中像个天然冰箱一样,就放在那,根本一天也不出屋子。买一次吃的吃好几天,而且前苏联的自来水能喝的,就喝自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