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妈妈头上不怎地,长了个癞疮。本来也不是什么性命攸关的大事,但华妈妈最近经常外出,总遇到一些异样的目光,就算戴上帽子,背后还是有人戳戳点点。“大热天您怎么戴个帽子出门啊?”听到这样的问题,华妈妈很难判断对方到底是无心还是有意,只好把话题扯开“我们家刚买了house,又换了车子,有时间来家里玩啊”。
但最让华妈妈恼火的,是这个癞疮开始流脓水,等有人提醒华妈妈该去医院的时候,华妈妈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回家跟儿女们商量商量。
老大一听就急了,“您老不能上医院啊。这要让医生看了,还不定再看出什么别的病呢。弄不好让你住院截肢,得什么割什么,那您还不傻了?”老大媳妇在旁边抹了几滴眼泪说:“您老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以后上哪过去啊,呜呜呜。”
老二刚从美国回来,见多识广。“您不就是怕隔壁老杨家议论吗?他们爷爷奶奶那一辈,头上照样有过这玩意,我看过他们的医院记录,蒙谁也不能蒙我,哼哼。再说了,老杨家一家人现在还有狐臭呢,每天出门身上洒多少吨香水。”
老三最小,嘴也最甜,“我可从来没觉得你有什么不对啊。再说了,不管您头上有什么,您都是我最亲的妈妈。”老三的媳妇也是个机灵人,“不就是出门戴个帽子嘛。这多时尚啊,许她们出门戴就不许您戴怎么着啊。我来给您买帽子,一顶比一顶漂亮,保证您老出门,每天戴的都不带重复的。让人家对着你的帽子不住地竖大拇指,古德,非常的古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