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此陷入了一种绝望的单相思中,每天浑浑噩噩。上课的时候,斜着脑袋,看着丁湘的侧影,看她纤细修长的手。做试验的时候,眼睛无神地随着她走来走去。回到自己的房间,就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幻想。这样的心情下,我什么也干不了,什么也不愿想,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应该怎样,只希望能够永远停留在这段时间里,就象一个稻草人,执著地守着荒废的稻田,期待着永远不会到来的收割。
相思是一把刀,刀锋向里,只能伤着自己,不会伤害别人。
我和丁湘都买了车。不再一起上学回家了。这样也好。那段路曾经让我快乐,现在却让我痛苦。她在我的眼前笑语盈盈,我却时常不由得为自己感到悲哀。身体的距离如此之近,心灵的距离却如此之远。这样的生活谁能忍受?相比之下,连她丈夫被拒签的消息都显得微不足道,不能让我高兴了。
其实就是在一起又能怎样呢?大部分的时间是她在闲聊,我一言不发地听着,偷偷地看着她。偶尔她会看看我,我就无害地笑笑,漠然地转过头。我知道她只是想要一个听众而已,至于说这个听众是谁倒并不重要。对我来说,和她在一起,也就够了。再说,丁湘经常有一些有趣的故事,什么新来的计算机系主任是个中国人,姓杨,据说是个老光棍,什么几个疯狂的印度人计划一学期学四门课,一年拿硕士,等等等等。听着也不嫌烦。时间就这么唠唠叨叨地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