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衣帶漸寬終不悔----盧鶴紱回憶往事 |
| 送交者: 盧鶴紱 2005年07月19日17:15:48 於 [教育學術]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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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二
1968年秋,清理階級隊伍運動開始,我被移到嘉定原子核所,關入牛棚,再次接受批判。我被批為推行所謂劉少奮反革命科研路線的罪魁禍首,整日勞動。1969年2月在一次全所大會上宣布我被解放,其後即送入本所內抗日大學學習。 1976年秋,文化大革命結束,理科大批判組撤銷。1975至1985年我被選為上海市物理學會理事長,其後被選為其名譽理事長。由於逐漸對外開放,我受命多次接待科學界上層外賓(包括楊振寧、李政道),並在市內主持其學術報告。在擔任上海市物理學會理事長期間,我積極支持組織“近代物理討論班”,主持一系列關於粒子理論的講座,後來不少活躍在粒子物理領域的研究人員就是聽了這些講座產生興趣的。1978年我應《自然雜誌》要求撰寫了《蓬勃發展的現代物理學》長篇文章,在其5月創刊號發表。1978年底我還應上海科學技術出版社的要求,撰寫了《高能粒子物理學漫談》—書,1979年11月出版。這本書全面地總結評述了全世界高能物理學研究取得的有實效的成就及其展望。1978年初,我被選為全國政協委員。1978'年底我還為《中學物理競賽電視輔導講座》編寫播講了《和中學生談談怎樣學好物理學》,於1979年10月公開發表。 三
1979年11月30日我偕夫人飛離上海,當天到達舊金山,有斯瓦爾斯莫爾大學派專人來接待。在舊金山停留兩天,加州大學阿爾瓦雷斯及黑穆浩茲兩教授設宴歡迎,阿爾瓦雷斯並帶我二人到斯坦福大學參觀了其大小兩座環形正負電子對撞機。12月2日晚飛抵費城,由該大學物理系主任曼哥斯多爾夫及畢蘭紐克、巴希歐三教授迎候,接進住所(斯瓦爾斯莫爾鎮胡桃巷405號)。在斯校我先後給申請讀優等生榮譽文憑的高年級學生教兩門研究班(席門那爾)課程,1980年上半年教兩班量子物理學,1980年下半年教兩班經典物理學,每班學生近十人。到斯校不久,巴丁教授打來電話,邀我夏季去他所在地伊利諾大學擔任物理學訪問教授,我當即答應,偕夫人於6月2日到達俄爾巴那市,在伊利諾大學物理系講授為期兩個月的為各系高材生選修開的速成課,內容包括熱力學、分子運動論、電磁理論及狹義相對論,有學生57人。教完後我二入下8月7日返回斯瓦爾斯莫爾。在斯校教學時期,我曾兩度應邀給斯瓦爾斯莫爾鎮地區的科學界作過學術專題報告:一次是給希格瑪賽科學研究會講了“論容變粘滯性概念”;另一次是給物理學俱樂部講了“量子色動力學與量子電動力學的比較”。 在斯校時期,先後有二十多個大學或研究機構來電話或來函邀請我偕夫人去訪問、講學或參觀。因與斯校繁重教學任務衝突,一部分遲至1981年上半年才能陸續成行。應邀前去訪問的機構先後有:賓夕法尼亞大學、德拉威爾大學、富蘭克林學院巴托研究所、貝爾電話公司研究所、北卡羅蘭那州立大學、杜克大學、布魯克海文國家研究所、普林斯頓等離子體物理研究所、布林莫爾女子大學、哈佛大學、達拉斯德克薩斯大學、芝加哥大學、費米研究院、明尼蘇達大學、加州麻省理工學院。1980年我被選為紐約科學院任職會員。 在我們回國之前,不少人對我們說,我二人的光臨對斯瓦爾斯莫爾社會作出了很多貢獻,在智慧方面和在社交方面都如此。在為我二人舉行的送別宴會上,物理系主任當眾宣稱我教學效果很好,學生們都滿意佩服,發現我對物理學近期重大進展理解得很透徹,說我在每次全系專題學術討論會上,總是最後發言提出令人感興趣的關鍵性問題,惹起人們討論,這使他們感到驚訝。我為能做出這類貢獻而感到欣慰。1981年7月10日我二人乘上泛美飛機離美返國,11日晚回到上海,這次客居美國共19個月零11天。我在美國期間,接上海九三學社函告我被選為上海九三學社副主任,並接中科院通知我於1980年12月被選為中國科學院物理學數學學部委員。 四
歸國後我還發表了一些演說報告等文章。1982年7月我為《上海物理小報》發刊號撰寫了《物理學及其對人類社會實踐的作用》一文。1983年我為《數理化園地》撰寫了《二十世紀物理學——從電子、光子到W+、W-、Z0粒子》一文,1984年我應《應用科學學報》的邀請,撰寫了《技術革命的由來和展望》一文,發表在其二卷二期95頁至105頁上。這篇論文指明歷次技術革命同物理學研究成就之間的關係。1984年10月我在全國中學物理教學改革學術討論會上講了《從新技術革命談中學物理教學改革》,隨後在《物理通報》上發表。 1984年,我應復旦大學出版社的要求,撰寫了《哥本哈根學派關於量子論考釋》一書。這本書對哥本哈根學派關於量子論的觀點、言論和態度如實地作出實質性總結,供物理學家和哲學家進—一步研究,已於當年12月出版。我還應《自然科學年鑑》的要求,撰寫了《再釋量子力學的哥本哈根“正統理論”》,已發表於1989年《自然科學年鑑》上,此文是評論量子力學解釋的最近突破性進展。 五
1987年12月底我正在北京京西賓館出席九三學社中央委員會會議時,因控制飲食不力,血糖上升,腦血栓形成中風(下半夜左小腿抽筋劇痛),其後左半身無力,經送至北京醫科大學附屬醫院搶救,住院醫治,其後由侄女盧瑜護送回滬,在華東醫院住院醫治,至春節前出院在家服藥醫療。自犯病起,至今已兩年有半,左足仍行動不自如,外出需入扶助,據醫診斷已80%恢復,尚有20%後遺症,仍在服藥,冀肯巨好轉。我夫人吳潤輝也因年老患老年痴呆病已近兩年,我二人老景,嘆今昔之不同,相依為命耳。天津家早於50年代初將原址賣掉,遷入今址(貴州路吉安別墅1號)。所幸老母健在,已98歲,由三妹在天津家中侍奉,我感放心。我每年至少一次趁去京開政協會之便回天津探母省親。先父骨灰盒已於去年安葬在天津南郊南馬集天津寢園。 (1990年7月14日完稿於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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