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勝於雄辯”，北大為什麼就是不肯用事實說話？

黎陽

2006．9．6．

北大為反駁丘成桐已經是傾巢出動，接二連三：“北大發言人”出面、“教育部
官員”出面、“北大黨委書記”出面……不知將來還會請來哪路神仙？

北大何須如此大動干戈？既然“一流”，就應該懂得一個起碼的道理：“事實勝
於雄辯”。要證明北大沒有造假，靠賣嘴皮子沒有用，唯一有效的辦法是擺出事
實。你說你不存在引進人才造假，拿出事實來不就得了？“腳正不怕鞋歪”，是
騾子是馬牽出來溜溜，把引進人才的全部詳細資料公布於眾，是非自有公論。沒
有事實，就是請出玉皇大帝太上老君也沒有用。

而北大呢？只見“雄辯”，不見事實。說是“雄辯”，其實翻來覆去就兩個意思
：第一，北大沒有造假。第二，誰說北大造假誰有問題。而且就連論證“北大沒
有造假”的邏輯也狗屁不通。丘成桐指出的問題是“真人才，假引進”，而北大
的反駁則拼命強調自己引進的人才是真假人才。人家丘成桐本來也沒有指責北大
引進的是一群假人才，北大的反駁根本就是驢唇不對馬嘴。這就象電視劇《雍正
王朝》裡的那個山西巡撫諾敏，借來一堆銀子存在藩庫，然後“報捷”說“國庫
欠款清理完畢”。你說他“清理積欠造假”，他還振振有詞：我這庫里的銀子全
是真的，不是假的。誰說我造假誰就是誣陷。實際呢？銀子雖然不假，但銀子的
“引進”卻是假的，因為根本就不是你真正的庫銀，而是借來湊數胡弄人的。北
大引進的田剛難道不屬於這類造假嗎？明明不是自己的“庫銀”，只是臨時“借
”來湊數的，卻故意在是不是“人才”、是不是“真銀”問題上大做文章，以此
證明自己“引進人才”沒有造假。這是“雄辯”還是“詭辯”？“事實勝於雄辯
”，那事實對上了詭辯呢？

如果北大僅僅是詭辯倒也罷了。但北大不但不認帳，還對丘成桐對反咬一口。“
北大發言人”說丘成桐“不負責的說法”、“歪曲事實，嚴重侵害了廣大海歸學
者和北京大學的聲譽”、“在社會上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影響”，“北大黨委書記
”說“丘成桐的批評不夠公道”、“他根本不了解情況”、“在海外華人數學界
存在一些複雜的人際關係和矛盾，一些人的看法與另外一些人不一致”、“他們
不了解情況，卻對北大提出了無根據的指責”……這還不算，還特地向別人推薦
專門攻擊丘成桐的文章，就這樣把一個反對造假的問題變成了一場源於個人恩怨
的泄私憤、爭名利。這還是正當的辯論嗎？明明是下三濫的卑鄙伎倆。堂堂北大
黨委書記就這水平？

如果丘成桐對中國學術界造假問題聽之任之無動於衷，北大還會如此抹黑他嗎？
就因為丘成桐捅出了中國學術界造假的問題，才招來了這一系列完全針對他個人
的攻擊。誰喊抓賊誰被罵成賊，做賊的沒事喊抓賊的挨揍，北大這不是在“賊喊
捉賊”又是什麼？

北大口口聲聲要建設“世界一流”大學，這本身就是承認了北大自己並不知道“
世界一流”大學實際是什麼個樣。現在來了個身在“世界一流”大學裡任職、深
知“世界一流”大學必須是什麼個樣的丘成桐，直截了當告訴你：“世界一流”
大學必須先建立“世界一流”誠信，眼睛裡絕對容不得沙子，絕對不能容忍造假
。你“引進人才”有假就是有假，不應該。也就是說，老老實實說了句實話：“
你皇帝陛下身上明明什麼也沒有穿。” 這其實是在告訴你“世界一流”大學應該
是個什麼樣，等於手把着手教你如何變成“世界一流”。而北大呢？頓時惱羞成
怒，暴跳如雷：“誰說我引進人才有假誰就是造謠污衊！誰看不見我這身華麗衣
服誰就是別有用心！”動員一切力量，動用一切資源，一齊狠狠“教訓”這個“
童言無忌”、說了實話的“小孩子”，“殺一儆百”，硬是要大家都隨聲附和，
一齊讚美：“多麼美麗的衣服！”“世界第一，獨一無二”……這叫了什麼？往
好了說，叫“葉公好龍”。往壞了說呢？就是藉口“建立世界一流大學”搞詐騙
。真正目標不是為了“建立世界一流大學”，而僅僅是利用這個動聽的口號騙錢
。否則為什麼容假造假？那跟“建立世界一流大學”的目標根本就是南轅北轍，
背道而馳的。

堂堂北大，公然造假，被人戳穿，倒打一耙，如此“誠信”，算什麼“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