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到底有多“大”

　　文/王人龍

　　今年夏天對於很多到北大參觀的人來說，可能會感到無比後悔，尤其是從外
地趕來準備一睹大學風采的人。北京大學校方為了學生的學習，老師的休息，不
再讓小學生團體和成人團體參觀北大。未名湖畔也許少了些吵人的聲音，但讓陌
生的腳印徘徊在北大門口之外，不知是參觀者的遺憾還是北大的遺憾。

　　開放式的教學不是中國式的教學，中國的大學與世界其他大學相比，多的不
僅僅是一道圍牆。數學家丘成桐在接受媒體採訪時，指責北京大學引進海外人才
大部分是假的。此言一出，如同一塊拋進水中的巨石，反響連連不斷。“闢謠”，
這一極具中國特色的形式成為了這場爭鬥的主角。北大方面稱，自1998年起，北
大加大了從海外引進人才的力度。8年來，北大從海外引進人才約占全校教師總
數的近40%。北大從海外引進人才是有一套較為完整的機制的。很顯然，這是針
對丘成桐揭北大“老底”而回復的。

　　筆者認為，北大之所以對丘成桐指責北大不滿，並非因為丘成桐真的誣陷了
北大，而是丘成桐的講話確實很深刻，讓那些唯利是圖的教育界的既得利益者感
到了傷筋凍骨。

　　丘成桐說，中國很多高校唯利是圖，就是看錢，看經費，真的研究成果從來
不在乎；要公平，全世界都在這麼做，但中國不願意做。不做，因為不願損害既
得利益。其實丘教授這樣批評也沒什麼，關鍵是他在最後指名道姓，批露北大引
進海外人才大部分是假的。加上前面的話，一下子就容易讓人明白，中國教育走
了很多好笑的路，其實是在說北大的教育走了很多好笑的路。換言之，北大是無
能的北大，北大是無為的北大，北大不再是曾經的北大。

　　我現在既同情北大，又同情丘成桐教授。同情北大是因為它的“虛假繁榮”；
同情丘教授是因他的率真，不過這樣的率真似乎並不符合國情。北大也是什麼人
想批就批嗎？北大這樣金碧輝煌又莊嚴隆重的高等學府，怎能經受住旁人的只言
片語。真金也許不怕火煉，但將金子放入火中真的煉一煉，金子還會那樣值錢嗎？
丘成桐的無心插柳，柳會成陰嗎？

　　我們太久沒有聽到船槳破冰那轟隆隆的聲音，不過這樣的聲音在死寂的海面
上出現又有多大影響？丘成桐教授的勇敢讓人佩服，這樣的勇敢是我們少見的。
北京大學雖然很大，但是也容納不了一顆不肯媚俗的心。海納百川有容乃大，北
大是否能夠理解？面對批評的聲音，應該勇敢去面對。有批評，意味着還沒有麻
木，沒有麻木，說明還有希望，有希望就會有發展。北大應該寬容接納丘成桐的
批評，而不是像一個懦夫。

　　丘成桐是一個人，北京大學是一群人。一個人的力量能顛覆一群人嗎？北大，
你要走的路實在還很多。

(XYS2006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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