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王曉東教授做報告有感（下）
王教授講完了影響自己學術生涯的三件大事，笑着說接下來要為自己在中國的研究所打打廣告，聽眾為王教授幽默樂觀的情緒所感染，會場一陣人聲浮動，坐在邊角的我藉機扭頭掃了一眼觀眾席上的同仁們，不料幾位美女科學家的妙曼身姿讓我注目良久，可能錯過了部分內容，加之當時有點兒心猿意馬，能記住的部分，無論順序還是內容也不敢保證100％精準，望有與會同仁指正，也請讀者朋友們海涵。
我記得王教授提到光是研究所的名稱就費了一番周折，所領導們（還是地方政府或投資方？不是太確定。）希望名頭響一點，來頭大一點，最好叫國家生命科學研究所，這樣拉出去與國際友人交流時，底氣足一些。可這一名稱似乎遇到不小阻力，我是比較理解的，當年好象成都電訊工程學院和西北電訊工程學院為爭中國電子科技大學的名稱就撕咬了一番，結果是成都電訊工程學院於1987年更名為電子科技大學，西北電訊工程學院於1988年更名為西安電子科技大學。呵呵！好像四川人略占上風，是不是沾了小平同志的光？對不住，有點兒跑題啊。
王教授說最後所里做了妥協，同意中文所名定為北京生命科學研究所，不過英文所名 National Institute of Biological Sciences, Beijing 只在國家生命科學研究所後加了逗號和北京。嘿嘿，寄過寫有英文地址的信，你就明白這點兒小伎倆了。
聽王教授講所里的待遇不錯， 聘回的助理教授年薪相當於六七萬美金，三年後考核決定是否續聘，我當時聽這續聘象給tenure的味道，通過考核的，職稱和薪水都往上漲，具體多少嘛，實在記不得了，應該也是和美國接軌的。至於所領導嘛，我就不清楚了，知道的請舉手。我最關心的技術員工資也被提及了一下，大概每月有五千人民幣，沒能和美國接軌，不過跟國內其他單位的技術員工資相比，應該還算不錯，我不太清楚這每月五千人民幣是技術員的平均工資還是入門工資，據曉東說在國外擁有特殊技能的技術員若經聘用，薪水也與美國接軌。學生和博後的收入王教授沒有提到。說到此處，王教授大大地誇了一番國內的生活條件，講那裡可以專心搞科研，連做飯都不用操心，一個電話，幾個小錢，就可以訂到可口的盒飯，質量比美國的快餐不知強哪裡去了，有家小的，所里還幫忙聯繫保姆和貴族學校，保姆絕對是價廉物美，貴族學校嘛，物美是肯定的，價錢公不公道就見仁見智了，但好歹給不少老是把“就擔心孩子教育”掛在嘴邊的海龜提供了一份選擇。唉，我反正是聽得口水滂沱。
再接下來，王教授重點提了一下所里要聘什麼樣的人，基本原則是寧缺毋濫，據王教授講，首要人選是那些在國外做PI或做過PI的人，當然這類人願意回國的很少，對回國感興趣的也多是從事植物研究方向的，他們有水平有能力，雄心勃勃地想干一番事業，無奈美國對植物研究的投入已不如從前，資金申請很困難，所以他們把目光轉向了中國，王教授說北京生命科學研究所不會讓他們失望的。在PI難求時，退而求其次的目標是已發表過高質量文章並初步顯露出獨立科研能力的受到過完整美國科研體系訓練的人，王教授明確指出所謂完整美國科研體系訓練包括博士學位和至少兩到三年的博士後經歷，換句話說您若剛拿了美國PhD就想回中國撈一把或是拿了土博士學位到美國鍍一下金就想回國指點江山，嘿嘿，還是剩剩功夫吧！言罷王教授還順帶不點名地提了某人在美國拿了博士學位後，為了政治投機，連博後都沒做，就回中國竊據高位了。嘿！我這麼閉塞的人只能猜他說的是老陳了，看來老陳或其他的什麼人是很撈了一筆，讓比較超然的王教授都有些忿忿然。反正我是很眼紅老陳的，不是眼紅他得的名，說實話他在圈內都有點兒臭大街的感覺了，我是眼紅他投機所得到的人生閱歷， 才3x歲就當上了副校長，能參與不少相對重大問題的決策，頭頂光環被鮮花美女簇擁着， 想一想呀，同志們！現在那些夫婿多年熬成的丈們，就是嫩草成堆也有心無力嚼不動了，更何況國內同胞的見識和期待值已成幾何級數般地增長，就是諾貝爾、菲爾茲獎得主也常被罵的狗血噴頭，想一言九鼎地出點兒謀劃點兒策，來點自我實現，身旁卻比比皆是舉着螃蟹夾子虎視眈眈的老丈們。噫吁唏，我豈不悲哉，亂世梟雄、豎子成名、混水摸魚的時代離我們遠去了。現在講究規範化、國際化的我們把大批知識生豬們運到美國，由經美國教育科研衛生部門挑挑揀揀，洗洗涮涮後，蓋上“無毒無臭－美國監製”的藍色印章，再次返回中國時，搖身一變成了老百姓都敢吃都愛吃的放心肉，當然印章的樣式和數目決定着肉價。我等紜紜眾身，咬牙，熬着，挺着，盼望着有一天，藍光一閃，一尊方印落在我們赤條條的身上，四周頓時一片哈里露牙的天籟之聲。
王教授興致勃勃地介紹完北生所後，又擔心廣告美化的信息，誤人子弟，引來後患，給自己貼上江湖上賣打藥的惡名。遂補充說道，平心而論，做學問還是在美國好，學術氛圍寬鬆，設備先進，科研體制健全，資金投入多。中國生命科學研究的總投入無非與達拉斯的西南醫學中心相當，而產出尚不及西南醫學中心的零頭。這產出指的是學術成果還是商業成果抑或是兩者總和，具體單位是什麼、總量是多少，王教授沒有提到。如有已步入決策層的朋友能填填空，也讓在下長長知識。當然中國生命科學研究上的投入造就了成千上萬的生命科學工作者，他們不遠萬里來到美國，落地生根，拓展民族生存空間，這筆政治帳，王教授沒能提及不能不說是個小遺憾。
隨着王教授讓大家提問題，報告會也就要步入尾聲了，我就記住了一個問題，一個看上去憂國憂民的哥們兒問王教授，大意是王教授有什麼具體的計劃讓少數受美國完整科研體制訓練的人帶着國外先進清新的科研風氣在中國這個陳腐的科研土壤上吹出一個生機盎然的春天。就連我這個很世故的人也聽不出這問題是在獻媚還是挖苦，王教授也顯得很為難，扯了其他內容敷衍了一下了事。
主持人宣布散會後，我又拿了一聽可樂和一瓶礦泉水，但我深深地知道我內心的喜悅決不是為了這些物質上的小收穫，而是在人生和科研的道路上受了啟發有了新的感悟。

後記

看到以前幾個回帖有火藥味，多少有些意外，想曉東這樣低調的人也可能和人結上梁子，充分說明了1樹大招風，2打狗的肉包子餡裝多了是要出事的。我回顧了一下本文， 發現本文雖以描述事實為主，還是夾雜了不少個人感受，行文談不上尖酸刻薄，但有些調侃味兒，對在科學上做出了重要貢獻的人沒有給於足夠的尊重，顯得不厚道。可引出一些真偽難辨的爆猛料式的回帖，絕不是我上貼的初衷，看到網上一名角同行（估計身份已不是什麼秘密了，雖然我是不曉得）對曉東出言不遜，更令我困惑，要知道華人生物圈，說小不小，說大也不算太大，大家日後打交道不尷尬嗎？
話又說回來我本人就沒有開好頭，本想拋磚引玉，不料點了一個汽油桶，一想網上人多嘴雜，機關暗道也不少，沒準哪天自己就被ID了，對還想在這條道上混飯吃的我着實不利。索性在此剖析一下自己的寫作動機，以示清純。只是隨時光的流逝，創作激情依舊，創作動機早已模糊，我只能列出幾種可能並稍加點評，是非功過還得讀者們自判了。

1 因一段沒有結果的感情而由愛生恨，千方百計地擠兌曾經的意中人。

可能性0％。雖然包括我老婆在內的許多親友都指出我不象個男人，但他們主要指的是我性格上和氣質上的一些特性，對我的染色體和外在性別特徵從未懷疑過。換句話說，我要老闖女廁所，警察是要過問的。當然如今斷背已成時尚，要想徹底洗清我因情生怨而潑污水的動機，我只好坦白地說在我失落沮喪的時候也渴望有一個高大的身軀和寬厚的肩膀可以依靠，曉東顯然不是我的斷背類型。在此順帶警告好八卦的網友： 演義光榮，誹謗可恥。

2 因找工作或求學被拒由崇拜轉怨恨，千方百計地擠兌曾經的偶像。

可能性5％。我在美國找工作的原則是不到萬不得已，不找老中老印老闆，我想大部分讀者可以理解阿。幸運的是到目前為止，我還沒遇到萬不得已的時候，跟過的幾個老闆都是白人，不幸的是其中一個比老中老闆還黑數倍。隨着閱歷的增長，我要考慮調整一下找工作的原則了。求學嘛，也試過三四個，只把申請材料寄到招生辦，沒敢直接跟導師套瓷。娘西匹，雖然我GT都不賴，人又在美國，可教授們甚至招生辦那些秘書們都慧眼如炬，輕鬆地從申請材料的字裡行間看到了一個混混的醜惡嘴臉，所以連面試的機會都不給。雖然王教授跟我的失意沒什麼直接聯繫，可我由此產生的對他們那個階層的怨毒和仇智心理，可能是我的部分創作動機。

3 展示擅長演義和精於世故的本性，吸引華人科學大腕的眼球，以期早日躋身華人科學大牛私人形象顧問的行列。

可能性35％。隨着改革開放的深化和國際交流的加強，我國在科技勞力出口上取得了巨大的成就，除換取了一定數量的外匯外，也造就了一批科研成果顯著的華裔華僑科學家，極大地增強了我們的民族自尊心和凝聚力。同時我們也應清醒地看到由於華人科學家形象工程的嚴重滯後，不少華人科學家的言行舉止要麼讓人認為是沒有私心雜念的聖人，要麼被人當作嘴尖皮厚的市井無賴，嚴重扭曲了自身形象也破壞了廣大青少年投身科研的熱情。 我將收集著名科學家學習和生活的方方面面的資料，加以整理，總結出一套系統的科學的科研工作者形象維護手段。在收取合理佣金的情況下，我會為你設計合理的言行，把你活色生香地端到公眾面前，讓最尖刻的閒人也無從下嘴。或採用科學分析和藝術渲染相結合的手法擠兌你的競爭對手，讓他或她在最平和寬容的人眼裡也顯得可笑可鄙。

4 閒散時間多（自己創造出來的），功名心重，不願腳踏實地做螺絲釘，寧可在上班時間裡碼些酸文把神聖拉進泥潭以期讓自己和自己的同類感覺良好，當然沒有這種厚顏的態度，要想在慘澹的生命科學界混還是很艱難的。同時為了得到認同，不惜以思想上的裸奔換得同情者的喝彩。

可能性60％。嘿嘿，我就不多解釋了。

謹以此文獻給和我一樣無恥地混着還煞有其事地做着亂世英雄夢的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