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華學子王世仁 伸向古都的魔掌
王世仁,1956年畢業於清華大學,1965年“四清”的時候,去了桂林。在桂林一呆12年,1976年,被國家文物局調去承德搞文物修繕,在承德呆了7年半,搞古建築維修。直至1982年才又回到北京,在社科院呆了一陣子。1984年,北京市文物局成立古建研究所,王世仁擔任所長,直到退休。
近年來,很多破壞性項目都有"打着紅旗反紅旗"的王世仁的參與。由王世仁作為"文物專家"參加論證,又同時由他本人或他家族(女兒王葵、女婿林楠(北京築合建築設計所,北京建工建築設計院))通過拆胡同造假古董賺取巨額設計費.
與王世仁有關的設計單位還有 "北京市文物建築保護設計所"等。
部分上述名為"保護"實為破壞性質的項目(東四八條、南池子改造、皇城遺址公園、圓明園修繕和玉河工程四合院項目等)如下:
東四八條拆遷風波相關部門回應
"這部分胡同是建設控制區,不是重點保護區"
北京青年報:柳劍詔 (07/05/16 03:45)
■開發商:設計方案得到了專家認可
記者昨天看到一張由北京市規劃委員會製作的北京舊城25片歷史文化保護區保護規劃圖,"重點保護區"用實線圈起,而包括此次拆遷區域在內的"建設控制區"則位於虛線包圍內。
"我們的設計方案經過了三次比較大的變動,其中第二次由北京古代建築研究所牽頭設計,第三次又請鄭孝燮、王世仁、李准等專家進行了論證。"這片區域的開發商、北京中保嘉業房地產開發有限公司副總白華說。
該公司在一封致北京市文物局的"關於東四八條至九條危改項目用地拆遷情況的復函"中稱,設計方案"不僅完整保留了東四八條、九條原有的胡同尺度和格局,在建築形式、色彩選擇、材料運用等方面也完全與周邊的老建築融合"。
白華介紹說,未來這片區域將建設為一棟寫字樓以及一套四合院,均為地上6層、地下3層,整體風格為清末民國初期風格。新的四合院將對外出售。東四八條胡同北側10米寬的區域將建設成一層的平房,與胡同對面相對稱。
北京東四八條拆遷地文物價值引爭議(組圖)
http://www.sina.com.cn 2007年05月16日02:09 新京報
另一位參加論證會並書寫了論證意見的專家王世仁認為,1-23號單號院不完全沒有文物價值,但是出於整個城市綜合建設的需要,所以進行了拆除。
本版采寫/本報記者 王殿學 王薈 本版攝影/本報記者 王貴彬
保護胡同:一場艱難的戰役
http://www.Landscapecn.com/news 2004-7-2 魯皮皮 北京周報
除了南池子試點外,大柵欄、琉璃廠的規劃和改造,為處理好危改與古都風貌的保護的關係和"保存--更新--延續"思路的提出,提供了借鑑。參與這三個項目規劃決策的首都規劃建設委員會專家、北京市古代建築研究所首席研究員王世仁認為,歷史文化街區的保護,與文物保護是兩碼事,前幾年,北京歷史文化街區的保護停步不前,主要是混淆了這兩個概念。
王談及這一思路的形成時介紹說,歷史街區的保護,不能只保存,不發展,這不符合實際。不能只保護舊房子,要保護文化,要把保護與發展同時納入視野。文物可以見物不見人,可以見古不見今,但是,歷史文化街區首先是人的活動環境,人居環境,因此,要延續它,除非把居民全部搬遷,那樣,它可以成為博物館,像周莊一樣。但是,北京的歷史文化街區都有大量的居住人口,因此,不能把二者用同一個標準來衡量。文物應該以物為本,歷史文化街區要以人為本。歷史街區保護不單指古老建築本身,保護的應該是古老文化。保護歷史街區同時要有中國特色,要先把現有的大量街區定性、定量,而後採取保存--更新--延續的方式,對能反映城市肌里、歷史遺存、歷史信息的建築、胡同、建築形式予以保存。目前已經建設完成的南池子、啟動改造的大柵欄、琉璃廠,全部按照這一思路進行中。
此間一份由數位院士、文物保護專家起草的一份建議書裡卻認為:如果將南池子的做法推廣到整個古城區,就是拆掉了一個真實的老古城,新建了一個模擬的仿古城,後果是嚴重的。
北京南池子文化保護區如何改建引發關注
北京南池子改建工程是從今年5月開始的,很快就引起了媒體的關注。南池子作為北京市市政府確立的25片歷史文化保護區之一,其拆遷從一開始就受到了一些專家的反對。他們認為,南池子代表了原汁原味的老北京文化,拆遷,是對其人文環境的嚴重破壞。
此次南池子危改工程,拆遷面積為5.4萬平方米,占南池子整個面積近一半。1999年,北京市市政府為了保護北京的古城建築文化,確立了包括南池子在內的25片歷史文化保護區。並從2000年開始編制這25片保護區的保護規劃。
拆遷指揮部總指揮劉霜林告訴筆者,重新規劃後的南池子,院落將由原來的192個減少到33個。新設計的院落均採用圍和式的"四合樓"形式。"四合樓"為兩層的居住樓(檐高不超過6米),保留傳統四合院青磚灰瓦的格調。
呂教授認為,北京的這類改造已經有許多教訓了。北京平安大道拓寬後與兩邊的四合院就很不協調,尺度不對稱,而且文化底蘊也不濃了。改造後的南池子能不能達到預期的效果,也很令人懷疑。在西方,人們會為自己擁有一間有歷史價值的老房而感到自豪,將它視為一筆財富,而中國老百姓在這方面的感情似乎就淡薄了些。
但曾經參與了南池子鑑定工作的古建築研究專家王世仁則認為:"南池子這樣做是可以的。我們應該先談物質,再談文化。絕不能以犧牲居住質量來保存歷史風貌。"
談到25片歷史文化保護區的整體保護,王說,要力圖尋找到保護人文環境和改善居住環境的結合點。重新規劃的南池子延續了歷史風貌,突出了重點文物普渡寺,同時又使老百姓擁擠,破舊的居住環境得到改善,這種模式是合理的。當然推及到25片,每片都有特殊情況,例如東四北、西四北、鑼鼓巷,就不應該走南池子這樣的路。他們這幾片的院落保存完好,應儘量保護。
雙面王世仁:胡同是我保衛的http://www.sina.com.cn 2007年08月13日09:50 南方人物周刊
古建專家王世仁
王世仁說,胡同是我保衛的,不信你去看,都在書裡。另外,拆也不是我拆的,是政府拆遷辦干的
特約記者 王剛 發自北京
古建專家王世仁像硬幣的正反兩面。作為國家歷史文化名城保護專家委員會委員,他調查、記錄了北京胡同的生存狀態,把它們記錄在紙上,著作等身。另一方面,他卻在古城拆遷規劃中,簽字同意。他說他了解胡同里老百姓生活的水深火熱,何以解憂,唯有拆遷。
一位立場中立的人評價王世仁說,第一他是專家,跟政府合作非常緊密的專家。第二,他很複雜,涉及的面也很廣,跟北京老城的保護一樣複雜。
在面對來自社會輿論對於他是“拆派”的質疑時,他表現得頗為坦然。他說,胡同是我保衛的,不信你去看,都在書裡。另外,拆也不是我拆的,是政府拆遷辦干的。
他聲稱自己是保護的實踐派,這一稱呼基本上是王世仁至今最為認可的。
一個堅定的紙上胡同保衛者
1956年,王世仁畢業於清華大學,1965年“四清”的時候,去了桂林。在桂林一呆12年,1976年,被國家文物局調去承德搞文物修繕,在承德呆了7年半,搞古建築維修。直至1982年才又回到北京,在社科院呆了一陣子。1984年,北京市文物局成立古建研究所,王世仁擔任所長,直到退休。
雖然王世仁的胡同生活史僅是從1982年以後開始的,但他反覆強調,他對四合院也是有感情的。
說到對北京舊城的感情,王世仁特別翻出一本書,念了起來,他說他在那本書裡抒發了對北京胡同的無限感情。
“梁思成先生對北京有很濃厚的感情,這一點,我也有,我也常常回憶起落日下古城樓雄偉的剪影,胡同內小妞跳皮筋的歡快身姿……”
然後,他話音一轉,“但是”,他有意把這個“但是”語氣加重——“感情不能代替現實。”
“面對經過了半個世紀,兩三代人仍然擠住在潮濕低洼的危舊房屋中的人群,面對着七十多歲的老大媽冬天在寒風中走過冰雪覆蓋的小巷去上廁所,在他們無助的企盼的目光中,我的心在揪緊,我的眼在潮濕,我在為我住在設備齊全的單元樓里清談保護舊城而感到羞愧。這也是一種感情。”
念完這段文章,王世仁長舒了一口氣說,對四合院我有種淡淡的愁緒。他特別把“愁緒”兩個字念得意味深長,悲天憫人。
“所以我說”,話鋒一轉,進入正題。“四合院有價值,就是文化價值。但它是過去的產物,不符合現在宜居的標準,是宗法社會的產物,誰住上誰住下是有規矩的,誰住里誰住外也是有章法的。現在留下那麼一段復建的,讓人們看看封建社會人的生活方式。留那麼一塊就可以了。審美的價值。特別對懷舊的人有感情。”
當然,“我從來就反對仿建新的四合院,我這是在談保護。”
“很多人說我是拆派,我告訴你經我的手保下來了幾百個四合院。”
都有哪些呢?
“多了,你知道我編纂的《宣南鴻雪圖志》嗎?那裡頭571項,其中四合院占到了一半,都是我實地考察記錄下來的。那些照片、測繪圖都是我親自搞的,這些建築都被我記錄下來了。”
可是這些後來多數不都被拆了嗎?
“這不是我的責任,又不是我拆的,我所以做這個調查就是要上報領導保護的,至於拆嘛,都是行政官員的事。這個問題你們不該質問我,問拆的人去。”
胡同保衛戰
回顧這些年北京城的胡同保衛史,王世仁在其中角色關鍵。
最早是在2000年。那一年,北京市東城區搞舊城改造,拆到美術館后街22號。之前,1999年,北京市剛剛確定了25片保護地區的具體範圍和保護原則,美術館后街22號位列其中。
一些民間人士自發組織了“保衛美術館后街22號院”的行動,幾個文化名人帶頭給中央寫了信,說這個房子必須保護,理由有三,一是明代建築。二院子內有精美的磚雕。三它是名人故居。
小院子的拆與保一時間鬧大了。
雙方針尖對麥芒,彼此相持不下。針對那些文化名人的信,當時的東城區文化委員會找到了王世仁。王時任北京市文物鑑定委員會的常務委員,受前者委託參與了對那所院子的考古鑑定。
最終,王世仁在法庭上出具了自己的鑑定報告,徹底推翻了之前那些文化名人提出的保護理由,美術館后街22號院其後被拆。
回憶當年事,王世仁反覆強調自己是衝着那些文化名人提出的三點理由去的。他說,第一那個建築不是明代的。第二磚雕是摹繪的畫,是軟活,算不得磚雕。第三,說到名人故居。他說他查了北京名人故居的資料,那院子不屬於,至少是不夠級別。“趙紫宸故居”,當年燕京大學神學院的院長,“你要說名人,北京的名人太多了,況且中央當時有政策,不要再搞名人故居了。”
但王世仁又說,私底下,要是讓他說了算,他覺得那院子也是個好東西。
但當時不由他說了算,“沒有權力決定那個院子是拆還是保。”他只是去作鑑定。說得急了,他說,“我提倡把那宅子一把火燒了,有人聽嗎?”
2002年,北京南池子改建工程上馬。
南池子位於故宮東角,與紫禁城一牆之隔。當時已經是北京市市政府確立的25片歷史文化保護區之一,其拆遷從一開始就受到了一些專家的反對。他們認為,南池子代表了原汁原味的老北京文化,拆了,是對其人文環境的嚴重破壞。
一些專家給中央寫了信,工程半途停工,而此時,王世仁第二次出現在民間胡同保衛者的眼前。
這一回,他主張拆遷繼續,大刀闊斧地對南池子進行改造。改造後,南池子保護區內一半區域被整改,之前由專家鑑定的質量相對較好的院落,原計劃保留33個,最終僅剩下了11個。
王世仁回憶,當時,拆遷了半截子,撂在那裡,東城區的一位領導找到了他和董光器(當時規劃院的副院長)。讓他們去看去,王世仁看了後說,“拆到這個地步了,很難辦,改很難改。只有繼續拆。”
但他強調,他還是提出保住了11個院落。至於原計劃的33個院落,他說不知道,沒聽說過。
他說,後來東城區的這位領導找到了他的女婿林楠搞南池子的設計規劃。因為之前,他女兒和女婿給東城區搞皇城遺址公園,東城區覺得搞得好,覺得他們又懂新建又懂古建,就又把他們請去做南池子規劃了。
“這其中跟我毫無關係。第一我沒說拆,第二我沒參與規劃設計。”
這個項目做完後,王世仁至今都很滿意。“現在很多人還不滿意,就是看到老百姓繼續住在水深火熱中才高興嗎?”他說。
這期間,王世仁的女兒王葵承建了北京市東城區皇城遺址公園的部分設計。王世仁解釋,那都是當時政府搞的招標,一共有5家公司。他女兒的這家公司入圍了。“人家願意找她,因為她活兒好。”
他說這些事情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那一天他看到報紙,才想到問女兒。王葵答,招標,政府招標的呀。王世仁方才恍然大悟。
事實上,王當時在東城區皇城遺址公園的項目中曾經擔任規劃評審專家。
不過現在,他說他已經不記得了。
你知道我們專家有多難麼
2007年5月,東城區東四八條的危改拆遷再度引起社會爭論。爭論的焦點是,按照北京市新的規劃細則,涉及危改拆遷的地區屬於北京文保區規劃,不能拆。
但按照王世仁描述,東四八條的論證會是2006年底召開的,當時北京新的規劃細則尚未出台。按照舊的規劃,東四八條以南是保護區,以北是建築控制區,八條這個胡同正是分界線。而即將於2007年出台的新規劃細則,則規定八條南北都將是保護區。
當時參加會議的有四個人。事實上,按規定,十人專家組每次要有不少於6個人到場參加論證,六人中,有四個人同意方案,才能上報。而在當時的論證會上,有3人大體同意。
“當時大家都是同意拆遷規劃的。比如羅哲文沒有來,寫信說明,信是這樣寫的,我給你念:我因早已答應通州文化節的約會並要主持研討會,故不能參加規劃論證。我原則同意市規劃和文物部門的意見。實施東四八條、九條的危改項目。”
羅哲文,也是著名古建保護專家,和王世仁一樣都是北京舊城風貌保護與危房改造專家顧問小組的成員。
至於當日他們討論的方案是否合乎法定程序,王答,他也說不上。
之後,輿論大嘩。
王說,“由於東四八條的事情引出了網上很多我的東西,也引來了記者。髒水都往我身上潑。你知道我們專家有多難嗎?”
“說到底我們專家說話是不頂事的,畢竟權力在於地方官員,來個主張拆的領導,一切都拆了,一個不留。再來個保的,什麼都不能動,說實話,我們也很無奈。”
“每次開會拿個信封,我又不缺錢。”說完他掏出一包熊貓香煙,一包96元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