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子虛烏有”來形容“美國50州高等教育聯盟”最妙不過了

作者：陶世龍

　　在我發出《法律語言與事實和情理之間的差距----兼議“西譯勝訴”的後遺
症》後，隨即有網友留言：

“那個所謂“美國五十州高等教育聯盟”，是按照贏利性商業公司在加
州註冊的，不是陶老先生所說的“非贏利組織”，也不是非贏利性民間機構，更
不是有資格進行教育排名的機構。
另外，陶老對“子虛烏有”的詞義有誤解。“子虛烏有”並非僅僅指
“不存在”，而是“虛假的、不真實的或是不存在的”（新語絲有人指出過：
http://www.xys.org/forum/db/1/179/37.html），用來描述那個所謂“美國五
十州高等教育聯盟”再恰當不過。”

在那篇文章中，我是說了“不過這個《美國五十州高等教育聯盟》你要說它
不存在，確實又有人登記，有案可查，所以法官判你不該說它是'子虛烏有’，
也有他的道理。”這是給法官留點餘地，也因為研究剛剛開始，有些材料還沒有
看過，我的習慣是別人說的不算，一定要儘可能看到原始材料，自己來判斷。這
幾天材料看的多了，特別是在加州政府網查到U.S.A. FIFTYSTATE HIGHER
EDUCATION UNION 這家公司的材料之後，認為那位網友說的對，用“子虛烏有”
來形容美國50州高等教育聯盟》再恰當不過了。

在河南日報等多家報紙發表的同一篇文章《“西譯排名造假”風波塵埃落地》
中記有：

“丁祖詒說，美國這個排名機構不僅客觀存在，而且早於1990年3月31
日就在美國加州註冊，並非於2004年5月26日才註冊。在任何時候，只要打開加
州政府網，輸入“50州高等教育聯盟”的英文（其英文名稱為U.S.A.
FIFTYSTATE HIGHER EDUCATION UNION），就能找到“50州高等教育聯盟”的情
況，而且這個機構還在活動，並沒有被註銷。至於說，這個機構是什麼性質的機
構，是大還是小，有實力還是沒有實力，有威信還是沒有威信，那是另外一碼事。
方舟子是把“50州”這兩個英文字拆開來查，所以沒有查到。而且，他
以為“50州高等教育聯盟”是美國教育部的一個下屬組織，其實不然，它只能在
加州政府網上找到它。《XX時報》報道說，《洛杉磯時報》從頭看到尾，沒有關
於中國大學排名的任何消息。但事實是，它最後找到了。丁祖詒說，西譯已掌握
的種種證據，包括美方律師函，美國加州州務卿簽名蓋章的文件，該排名機構的
網上查詢號及機構地址等等，這些都無可辯駁地證明，“50州高等教育聯盟”的
客觀存在。而且，西譯早在2004 年5月就首次被其排為獨一無二的“最受尊敬的
中國民辦大學”了。 ”①

2007年5月22日，我在加拿大的Fredericton，進入美國加州政府網，在那裡
查到U.S.A. FIFTYSTATE HIGHER EDUCATION UNION這家公司的材料，與國際先驅
導報駐洛杉磯記者支林飛先生在2004年12月6日發出的報道中他的查找結果，除
一項外完全相同。支先生在報道中是這樣說的：

“記者最後在加州政府的數據庫中找到了一家“美國50州高等教育聯盟”的
註冊公司，註冊時間是2004年5月26日，註冊號是Ｃ２６１４２９３，地點是加
利福尼亞州工業市的１６８Ｍａｓｏｎ Ｗａｙ，Ｂ-５，註冊人是Ｈe Yumin，
公司處於'活動’狀態。”②

不同的一項是，公司處於“suspended”即停止活動狀態。什麼時候停止的，
沒有記載。總之這個公司現在你找不到他了。這個網頁的網址是

http://kepler.ss.ca.gov/corpdata/ShowAllList?QueryCorpNumber=C2614293

我把該頁面拷貝在下面以供對假新聞事件有興趣的網友研究。

The inxxxxation displayed here is current as of "MAY 18, 2007" and is
updated weekly. It is not a complete or certified record of the
Corporation.
Corporation
U.S.A. FIFTYSTATE HIGHER EDUCATION UNION
Number: C2614293 Date Filed: 5/26/2004 Status: suspended
Jurisdiction: California
Address
168 MASON WAY, B-5
CITY OF INDUSTRY, CA 91746
Agent for Service of Process
HE YUMIN
168 MASON WAY, B-5
CITY OF INDUSTRY, CA 91746

此狀況與美國西南地區中國學生學者聯誼會主席聯席會的執行主席王霄飛的
推測相符，是一個專門為某個目的而註冊成立的一個機構或公司，因為在美國注
冊這樣的機構和公司幾乎沒有門檻，隨時可以註冊一個。②在加拿大也是如此，
我就註冊有一個非贏利的Press，丁祖詒們不知從何處得到名稱和地址，公布在
他們的網頁中，其實那本是公開的，在我印發的newsletter和信紙上都有。在這
里登記非贏利的Press很簡單，因為鼓勵私人出版，我去了兩次，交費一百多加
元就成了。叫什麼名字都可以，不要說50州，你要稱全宇宙他也不管，但別人已
經用了則不行，所以先要去查是否重名。因此什麼《美國五十州高等教育聯盟》，
是不是真是美國50個州的教育團體的聯合體，不能只看其名不顧其實。作為翻譯
學院的院長，還應當知道 FIFTYSTATE 這種用法是不符合英語規範的，所以此時
我用FrontPage操作時，此詞下面出來一條波狀紅線提醒。在這個註冊表上還可
看出，丁祖詒說的1990年3月31日 FIFTYSTATE 就在美國加州註冊，與事實不符；
與中文意義的《美國五十州高等教育聯盟》相當的組織，在美國沒有。

因此，在漢語中，象“美國50州高等教育聯盟”這種狀況，簡單地用存在不
存在來表達，是不能盡意的，王旭明先生（據我所見，“子虛烏有”是王先生最
先使用。）用“子虛烏有”來形容，不僅恰當，而且還有一種語言美；因為它表
達了一種似有還無的朦朧狀態，正好是這類公司的寫照。我看出王先生是有文學
修養的，還幾乎可以肯定是一個文學愛好者，所以“子虛烏有”脫口而出，他的
發言一下子壓住了假新聞的聲勢，與他的語言能給人留下深刻印象不可分。

因此我現在感到光說它“恰當”還不夠，應該說“妙極了”。

在網上找到一條對“子虛烏有”的解釋，附在後面供參考。

但是這樣妙極了、恰如其份指出了《美國五十州高等教育聯盟》是什麼性質
的語言，卻成了使法官判處丁祖詒一方勝訴的依據；由此，王旭明先生竟被丁祖
詒們指控為“指鹿為馬”，揚言要對他起訴，而且排序在前；現在又改口說王旭
明是被方舟子等誤導。

王旭明是被誤導嗎？作為教育部的發言人，他能被誤導嗎。偶然發現丁祖詒
們的律師宋文利向周濟部長告王旭明的一封信，雖然網上的材料尚需核實，但以
下所訴內容，與大家看到的事實相符。

“2004 年11月王旭明在教育部一次新聞發布會上,未經調查,信口說道,西安
翻譯學院在美國的排名是虛假廣告,並且還譴責這個行為是不道德的,王旭明還說,
經過調查,這個美國高等教育50洲聯盟是不存在的.王旭明的話一說出,在網上號
稱學術打假的方舟子異常的興奮,表示:教育部都支持了他的打假行為.
當時王旭明說這個機構不存在的時候,全國媒體並沒有瘋狂的攻擊西安翻譯
學院,只是一個新語絲在那裡嗡嗡的叫着,不成氣候,而王旭明此言一出,許多媒體
不去關心其他的事情,全部把注意力放在王旭明的一個"美國50州高等教育不存在
"一件事情上,真不由人不佩服當時王旭明的苦心.”

後來王旭明先生雖未被起訴，仍在網上被丁祖詒們反覆攻擊，宣稱他已被
“釘上了歷史的恥辱柱”。奇怪的是，教育部方面卻未再出聲。

而因“子虛烏有”引起的官司，更竟然是可以置事實於不顧，而以本有多解
的文學語言作為法律裁判的依據，是非顛倒，一至於此，是可忍孰不可忍！這就
是此時此刻我要出來說話的原因。丁祖詒們不能理解，無法反駁，只好造謠誹謗，
將辱罵恐嚇作為他們的戰鬥，不僅是徒勞的，而且是在繼續倒行逆施，把自己牢
牢釘上歷史的恥辱柱。

今天就談到這裡，下次再向大家匯報我新的研究結果。

2007年5月26日於加拿大之Fredericton.

　　“子虛烏有”是一條成語。子虛和烏有是漢代司馬相如寫的《子虛賦》裡虛
構的人物。這篇文章里說，楚國的子虛在齊國烏有面前誇說楚國雲夢地方的廣大
和楚王狩獵時的盛況。烏有很不服氣，也誇耀了齊國，說齊國各方面都勝過楚國。
兩個人爭論不休，誰都說服不了誰。其實，“子虛”是虛假不實的意思，“烏有”
是幻想、不存在的意思。這兩個人名都是借托的。後來，人們就把虛假的、不真
實的或是不存在的事情，叫做“子虛烏有”。（《老年時報》 清華）

①西安翻譯學院新聞-《河南日報》“西譯排名”風波塵埃落地（05.07.08） ）
②西安翻譯學院“排名風波”真相調查(圖) 新華網 2004-12-16 13:39:18 來源：
國際先驅導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