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擊假新聞 保護揭真相
陶世龍
北京電視台生活頻道《透明度》欄目自編自導的《紙做的包子》，在2007年
7月8日播出後，引起一片驚愕，因“東四環附近的一個早點鋪出售的小籠包子'
與眾不同’，餡是廢紙箱和肥豬肉攪拌而成。”實在匪夷所思，此事迅速傳到海
內外，有報道說，影響到日本乃至美國華埠包子人的銷量也有減少。所幸7月16
日就初步查明事實真相，確定為假新聞，18日北京電視台為播出假新聞公開道歉，
有關負有責任人員也在行政上作了處理，還有幾個人已被刑事拘留。
中國記協和中宣部中央宣傳部、國家廣電總局、新聞出版總署還為北京電視
台播發虛假新聞發出通報，這也是過去沒有的事。都特別強調了要不斷增強政治
意識、大局意識，是應該很好體會的。
兩個通報提出：“虛假新聞的存在是新聞界的恥辱。虛假新聞干擾了正常的
生產、生活秩序，造成嚴重的經濟損失和惡劣的社會影響，也損害了新聞媒體的
公信力。”“新聞報道要堅持真實、全面、客觀、公正的原則，確保新聞信息來
源真實可靠，確保新聞事實準確無誤。”說的很對，都是媒體和新聞工作者應該
遵守的準則。
中國記協除對製造虛假新聞的行為表示譴責，還要求新聞界採取切實可行的
有力措施杜絕虛假新聞，更是當務之急，因為過去傳播的假新聞實在太多，有的
假新聞還在繼續傳播和孳生。公眾甚為假新聞所苦。假新聞，比假包子更噁心！
就是他們的心聲。
因此我期待有關部門再接再厲，整治各種假新聞。從這次查證《紙餡包子》
的效率來看，只要認真去做，杜絕虛假新聞是可以作到的。《紙餡包子》顯然是
因為有關大局，主管部門直至公安部門都積極行動起來，所以能迅速查清，及時
處理。還有許多假新聞就不見得能受到這樣的重視。但虛假新聞無論大小是否有
關全局，都是在損害新聞媒體的公信力。因此我認為中國記協和中國新聞界應該
趁查明處理《紙餡包子》之勢，無論假新聞的大小和是否有關大局，是假新聞就
予以清理糾正，以取得公眾的信任。
應該說中國新聞界早就有反對假新聞的傳統，並有不少正直的中國新聞工作
者為之努力並付出了代價。因為假新聞是真新聞的對立面，揭露假新聞也就是揭
露真相，在現實中不免觸及一些人的利益而受到阻擾，甚至是有風險。
因此要杜絕假新聞同時需要鼓勵和保護記者揭露真相，多發真新聞，單強調
一面是不夠的，對於記者對真相的揭露，甚至應該給以更多的關心、幫助和支持。
別的我不大清楚，對於2006年出現的《美國50州高等教育聯盟排名假新聞事
件》我看過一些材料，有點發言權，這一事件是，有人將10月5日《洛杉磯時報》
上一幅廣告：“首屆中國最受尊敬中國大學及校長由美國50州高等教育聯盟(全
美高等教育聯盟)進行問卷調查產生.”作為《洛杉磯時報》的新聞傳播，大肆宣
揚為“國際殊榮”，就是一個典型。
因為，本來中國青年報等報紙的專欄作家方舟子、人民日報駐美記者唐勇、
《國際先驅導報》記者支林飛等及時揭露這是條假新聞；中國傳媒大學宰飛教授
經過研究，發表《從一則假新聞看媒體對“消息源”的使用》，提高到理論來認
識。應該說這是中國新聞界值得讚揚的一次自我糾錯，教育部發言人也予以肯定。
但後來這些揭露假新聞者，卻遭到威脅甚至被起訴，而且居然敗訴。我在研究有
關材料後發現，判決他們敗訴，是避開了把那廣告作為新聞這個基本事實，主要
就記者使用的語言文字用詞而判，我寫有幾篇分析文章，這裡不再多談。
在這裡我想說的是，這個假新聞事件。如果當時能及時把這刊登廣告到如何
成為中國大陸的熱門新聞的過程，和有關責任人查清，也就不可能有後來的反覆。
當時方、唐、支等人也做過調查，特別是支林飛深入現場，相當詳備，作為記者
做到這程度就不容易了，但要找到去《洛杉磯時報》刊登廣告的美國50州高等教
育聯盟(全美高等教育聯盟)註冊人，並向他取證，就是記者所難以做到的了；因
此假新聞出籠的過程，記者們也難以完全查清楚，這就給後來的反覆留下了空間。
因此，2007年7月20日南方都市報發表的社論《從假包子到假新聞，一場信
無可信的尷尬》說：“涉及記者虛假報道，首先應該尊重的恰恰是媒體自身的自
查自律。”我完全贊同，這上面中國記協應該更有作為。
不過，南方都市報社論又說“此次紙箱餡包子事件發生後，政府公安部門迅
速介入，使事件的處理很快由對假包子的查處，轉為對假新聞的嚴懲。媒體自我
糾錯的機制還未能運作，就匆忙由官方裁定，過程也欠缺透明。這些都是事件處
理並不周全謹慎的所在。”是有道理，但從中國的現實情況來來看，如能有具有
公權力的機構參與調查，事情就好辦得多，像那個美國50州高等教育聯盟(全美
高等教育聯盟)註冊人，網上有材料說是一個名叫賀玉民的人，此人還有WTO中國
研究中心中國區培訓部負責人等身份，有些活動也可疑，現在下落不明，僅僅是
記者個人努力，哪裡查得清。所以，我以為對這次政府公安部門迅速介入，應該
更多從積極方面來看，因為我們的共同目標是打假，即揭露真相，誰先誰後誰為
主，都不是問題。
假新聞或假商品，不僅是包子或有關包子的新聞，只要有假就該揭露。
所以我要說，應當打擊假新聞，保護揭真相。
2007年7月27日於加拿大之Fredericto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