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系統論的角度理解整體思維

　　賈湛

　　三論（系統論、控制論和信息論）誕生已經半個多世紀，但種種原因就是不
能放在學校思想教育內容的重要位置上。國學和中醫捍衛者總是用整體思維來糊
弄人們，並以系統科學為擋箭牌，掩飾其核心內容的封建迷信色彩。殊不知，要
是真正普及三論，則將徹底破壞中醫的理論基礎。讓我們看看上世紀的偉大理論
——系統科學理論。這裡只能談系統論。

　　我們知道上世紀初，物理和化學這些研究簡單事物的科學已基本成熟，科學
的重點向生物學傾斜，這樣的背景下，有機論思想在上世紀20年代初奧地利生物
學家貝朗塔菲提出來，它強調生命現象是不能用機械論觀點來揭示其規律的，而
只能把它看作一個整體或系統來加以考察。1945年他又發表了論文《關於一般系
統論》，1968年貝塔朗菲發表《一般系統理論——基礎、發展和應用》，該書被
公認為是這門學科的代表作。系統論的出現，不僅是對過去知識高度地哲學概括，
而且具體指導了複雜系統的理論研究。這與古代的粗糙思維有天壤之別。

　　首先貝塔朗菲認為物質不是一個層次上的，他不討論那些部分與部分間沒有
太大關係的事物，不討論象沙子磚瓦這樣的內部相互作用簡單的對象。他定義：

　　系統——有相互作用的元素的綜合體。

　　可見，貝塔朗菲承認事物是有差別的，物理和化學研究的對象主要是部分與
部分間相互作用有限的簡單事物。下面我們可以看到，他不僅強調事物有無機和
有機的不同，而且複雜的有機系統也有高低等級的區別。這實際上是在否定：萬
物相互作用，萬物相似，萬物有靈，心靈感應等不着邊際的思想。

　　為了詳細討論不同的有機系統，貝塔朗菲用要素、結構和功能來討論。首先
嚴格地確定這些概念的意義：

　　要素——系統中原子系統即基本組成部分。
　　結構——是系統內部各要素之間相互聯繫和相互作用的方式。
　　功能——是系統在與外部環境相互聯繫和相互作用過程中所具有的行為、能
力和功效。

　　系統論簡單而全面的為人們勾劃出，要想創造自己希望的新事物的途經就是
兩個，即改變要素和改變結構。即：

　　功能 = 要素 + 結構

　　這無疑是在告訴那些還停留在古代粗糙思維的人們，如果不思進取，聽其自
然，胡亂聯繫，則享受不到科學的成果，享受不到發達的現代文明。

　　許多反科學者，總是認為人改造自然必然破壞自然，要受自然的懲罰。殊不
知，破壞生態環境的人類行為，正是違背科學造成的。科學要求我們思維要全面
要完整，雖然為簡化問題，常常忽略次要因素，但只要有一個重要的因素未周全
考慮就會全功盡棄。科學不是不尊重自然，而是細緻地找出自然規律，看看怎麼
做才是自然允許的，怎樣做是違反自然規律的。這種意識遠遠比聽天由命，不去
反抗不合理的存在要好多少倍。

　　人類有兩個永久的夢想，一個是自由，一個是長生不老。為了第一個，古代
人搞鍊金術，為了第二個古代人搞煉丹術。可是粗糙思維的古人沒有一個能成功。
然而科學卻真的能用其它物質煉成金子，長生不老雖然沒有實現，但人的壽命大
大延長。這些竟然一些中醫維護者視而不見，還有人胡說什麼：不吃西藥沒病，
吃西藥短命。這是我在網上聽到的最無知的話了。

　　現代科學能夠成功煉金，但我們不去煉金，因為這代價太大，消耗大量能源。
再說金子正是因為少而值錢。當今科學一般不去在原子層次上改變要素來實現功
能。新材料都在原來原子的基礎上改變結構產生新分子，或用原來的原子分子改
變物質結構來產生新材料的。而許多產品不一定用新材料，而是用原來的自然材
料加工，多樣的組合產生各種功能的產品的。可見人們運用科學創造自然界沒有
的新事物的時候,沒有違背自然規律，這與原始初民的區別，只是在於了解自然
的細節，從而比古人獲得更多的自由。

　　系統論講的結構就是要素之間相互聯繫和相互作用的方式。系統論告訴我們，
要素之間相互聯繫方式是多種多樣的。有非常強的作用有弱到忽略不計的作用。
愛因斯坦理論還告訴我們如果的事物的部分之間離了太遠，則是類空間隔（（ct）
2 　　現代醫學告訴我們，人體的各部分聯繫相當複雜，並不是空間靠近的就是一
個系統。比如，循環系統它是遍布全身的，神經系統也是遍布全身的。但它們有
時空間上靠得很近，卻沒有大的聯繫，而離了遠的卻有較大聯繫，這此聯繫大都
是靠線路聯繫，有些是靠電場和磁場的聯繫。但決不是隨便人為想出來的聯繫.
因此必需細緻地考察它們的聯繫才能搞清楚人體的功能。比如神經系統，在神經
元內部聯繫的方式主要是電傳輸，而神經元與神經元之間的聯接處即突觸中是靠
化學物質傳遞的。如果不了解這一點，用所謂的中醫經絡理論，在經絡中傳遞的
是含糊不清的“元氣”則我們就無法知道人體諧調運動的細節。如對憂鬱病人，
西醫懂得要補充多巴胺、乙酰膽鹼、5-烴色胺等化學遞質物質。憑什麼粗糙的藏
象理論怎麼也不可能想到去找這些物質。

　　複雜系統之所以複雜，就是它們有許多結構的不同，成份完全一樣的主要由
碳氫組成的有機體，由於結構的不同，則生物種類就不同，人體有人體的結構，
豬有豬的結構，水仙花也水仙花的結構，說人體各部分與豬的各部分相對應還勉
強可以，但藏象理論怎麼去解釋人體與水仙花內部結構一一對應？更別說五臟六
腑與天地如何對應，完全是胡扯的拉郎配理論。維護國學和中醫人士明顯不明白
系統論說的是什麼。

　　我們再來看看系統論為我們歸納的幾點系統的屬性：

　　（1）整體性和相關性。這裡強調了不同的複雜系統，子系統之間的關聯各
不相同的。並且子系統相互關聯越強，系統的整體功能功能就越顯示出與部分功
能的組合不同。各部分的特性和相關性（即行為相互制約和相互影響），確定了
系統的性質和形態。

　　（2）有序性。有序性分複雜有序和簡單有序，簡單有序往往是靜態的，在
低能量狀態時，象晶體等內部結構屬於簡單有序。生命系統是高級的有序。高級
的有序往往有時是非常複雜的混沌序。數學能力達不到一定的高度，混沌序是難
以研究的。決不原始初民和如今的科盲搞了清楚的。

　　（3）功能和目的性。大多數系統的活動或行為可以完成一定的功能，但不
一定所有系統都有目的。一個水桶具有儲水的功能，但它沒有思維，本身沒有目
的。動物的行為有一定的目的性，但主要就是為了筧食存活。人類具有思想，行
為的目的性明顯增強。可見較為高級的系統才有目的性。人造系統或複合系統都
是根據系統的目的來設定其功能的。例如，經營管理系統要按最佳經濟效益來優
化配置各種資源；軍事系統為保全自己，消滅敵人，利用運籌學和現代科學技術
組織作戰，研製武器等。

　　（4）環境適應性。一個系統和包圍該系統的環境之間通常都有物質、能量
和信息的交換，外界環境的變化會引起系統特性的改變，相應地引起系統內各部
分相互關係和功能的變化。為了保特和恢復系統原有特性，系統必須具有對環境
的適應能力。高等植物的是開花植物，依靠種子的傳播，能讓自己的種群遷徙到
適合自己生長的環境，動物比植物適應環境，因為動物一處沒有吃可以跑到別處
去，人比動物適應環境，因為人有動物沒有的學習能力。

　　（5）系統的層次性和等級。行政系統分為科、處、局、部、委…；軍事系
統分為排、連、營、團、師、軍…運作，都是系統表現出的層次性。系統的層次
性很容易理解，而事物的等級，這對我們的社會的人們來說非常難理解，因為我
們的教育讓許多人誤認為是等級是人為的。所以從來就沒有認真思考就認為消滅
差別，消滅等級就是我們想實現的理想社會。事物的等級概念至今沒有人認真的
界定過。按生物學上的劃分，即把神經系統集中程度劃分為高等的脊椎動物和低
等的無脊椎動物。再按大腦發達程度細緻劃分高等動物的等級。這是從結構上劃
分的，若內部不能打開，我們只能從功能上劃分等級，則應該按系統的行為的目
的性程度劃分不同的等級。導彈比一般炮彈高級，是因為導彈有複雜的反饋系統。
高等動物比低等動物高級是在於自我保存的能力較強。人比動物等級高級，在於
人獲取信息處理信息的能力比動物強了多，所以人的目的性遠遠比動物強。顯然
不是萬物有靈，高級的精神生活是人特有的。另外人也有等級差別，如：宗教的
產生就是一部分所謂先知，先反思自己，整體的認識自己所在的世界創造出的精
神產品。又如：批判精神和反思，並不是所有人都有的，否則笛卡爾就不去強調
“我思故我在”了。需要注意的是，等級概念又與有序和層次的概念不同，因為
並不是結構層次越複雜越高級，比如的人類基因並不是生物中最多的。可見事物
等級的概念非常複雜，起碼要考慮有序性、層次性、目的性、適應性和精簡等因
素。

　　我們生存的世界，雖然萬事萬物都服從最基礎的簡單規律，比如物理和化學
規律，但因為事物有不同的要素組成，結構有千差萬別，所以各自有各自的具體
規律，研究具體問題，我們不能把細緻的分析具體情況，胡亂想象胡亂聯繫，人
有人的規律，自然界有自然界的規律（注意這裡講自然界的規律其實是非常籠統
的，自然界中每類事物都有它特殊的規律）。人的身體和人的精神（大腦活動）
都找不到人之外和它完全對應物(中醫的藏象)，所以，天人合一，決定於偶然決
定於心物對應的八卦算命理論，“四時五臟相應”的中醫藏象學說，以及決定於
意念的氣功理論等那麼多我們傳統的文化成份都是不科學的。相信能用這些理論
來討論問題是我們近代這麼多人沒有為人類作出多少貢獻的原因之一。

　　讓我們來看看來自中醫瑰寶苑網站的這段話:

　　“中醫本來就是極科學，中醫的科學不是現代的科學所能及其萬一，因中國
醫學是從道而生，道大而無外－及於整個宇宙為天干、地支之變化。小而無內－
及於電子，質子、中子所生之能氣，能在人體內的運作就是十四經絡的作用，即
為能的系統。”(來源於網上《中醫之鑰》)

　　很希望寫這樣文章的人士，多學點現代知識，別讓他人看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