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複雜小虎不見

“中午好！兩位大師。怎麼樣？我們的‘小虎’昨天晚上光臨你們的‘貓頭鷹圍剿區’沒有呀？”

看見瘋龍和哇哈哈都在地下室里，琳達提着長裙子從樓梯上走下來了。琳達的漂亮花裙子一出現，這個地下室像是頓時增添了五顏六色，光亮許多。兩個書呆子的話也多起來。現在，琳達把哇哈哈安裝在大紐約地區的十台腦電波接收器稱為‘貓頭鷹圍剿區’。自從安裝好了之後的這十幾天以來，這些接收器中，每天至少總有一個能收到隱身衣發出的信號。不是這台就是那台，大多數時候是在皇后區到曼哈頓中城的這條線上。看起來，隱身男孩是住在皇后區的，喜歡到曼哈頓活動。

但是，昨天整整一天都沒有收到過任何信息。鄭大龍有點着急了：

“沒……沒有呀，小……小虎差不多有40小時都沒有出現過囉！”

哇哈哈說：

“哇哈！這也不難理解啊，照星期六那天的腦電波記錄來看，這隱身男孩巴克——啊，應該叫小虎，那天下午真被折騰得夠嗆啊！”

隱身人星期六的腦電波情況，變化多端，異常複雜，連瘋龍這種專家都猜不透究竟發生了些什麼事情。從腦電波在幾台接受設備上的強度來判斷，晚上七點左右，‘小虎’在紐約皇后區。後來，到了曼哈頓48街和百老匯大道附近，在那一帶的不知什麼地方，呆了一小時左右。這一小時之內的‘小虎’，情況可複雜啦。 一會兒心跳加速；一會兒血壓上升；一會兒煩躁激動；一會兒緊張恐懼；一會兒心急如焚；一會兒趾高氣昂。這段時間中，‘小虎’的腦電波所表徵的情緒中包括各種相對立的元素：同情與憤怒、快樂與悲哀、恐懼與舒適、厭惡與喜歡……等等。然後，信號消失了一小時（估計在乘車或坐地鐵時，信號被屏蔽了！），後來，晚上十點鐘左右，又在皇后區的接受設備上出現了短短的一截。

鄭大龍向布魯士和琳達解釋那天收到的‘小虎’的複雜多變的腦電波：

“……那……那天，小虎的腦電波中還好幾次出現過γ（伽馬）波……”

琳達有些迷惑：

“上次你不是說只有四種波嗎？我記得你好像說的是：貝塔波，阿爾發波，希塔波，德爾塔波……這四種波啊……怎麼又來了一種伽馬波呢？……”

哇哈哈搶着打斷她：

“……這方面，我知道一點：哇哈！你說的那四種波，是常見的腦電波形態。四種波中，頻率最高的是貝塔波。一般來說呀，情緒越激動、思想越緊張時，腦袋中的興奮點就越多，發出來的腦電波的頻率就越高……貝塔波的頻率是多少呀？瘋龍，我不記得啦……”

瘋龍告訴他們大概是14-30赫茲左右，哇哈哈接着說：

“對，那四種波中，頻率最高的是貝塔波，它的頻率是14-30赫茲。而伽馬波呢，是比貝塔波的頻率還高的腦電波，也就是說頻率高於30赫茲。哇哈！我聽說，伽馬波是瘋子才發出的波……”

說到這兒，哇哈哈突然指着瘋龍哈哈大笑起來：

“……比如說他吧，他是瘋龍，腦袋恐怕大多數時候都發出伽馬波……”

瘋龍也不讓輸，說：

“……你……你別得意……我能看到你的腦電波的，我跟你打賭！你的腦袋現在每秒鐘震動70下啊……，你不相信的話，來，你帶上這個隨身聽的耳機，我測試給你看看……”

說着就要來按着哇哈哈的腦袋給他帶上耳機。

哇哈哈止住笑，拉住瘋龍的手，說：

“不用測試我的腦電波啦！我閉上眼睛，你觀察半分鐘，你猜我在想什麼？”

琳達掩口抿嘴一笑說：

“猜你的腦袋還用得着瘋龍呀！我都知道，你的腦袋百分之八十的時間都是在想你長島家中的那位貴夫人嘛……”

“哇哈！你這就真猜錯了！我可沒想到她，你們知道吧？這兩天我從腦電波圖像看到小虎的被折騰的情形，經常想到我那個兒子安德魯！哇哈！小虎的年齡應該和他差不多的……我想，可能性格也有點像啊！喜歡新東西，充滿想象力，但天真幼稚，容易被迷惑，像小虎被隱身衣迷惑上癮一樣……唉，這種心情，你們這兩個不曾為人父母的人是不能體會到的囉……”

琳達馬上就駁斥他：

“誰說的呀？我這些天就經常想到我的弟弟丹尼爾，他也差不多是那個年齡啊……小虎這兩天沒有出現，可憐的小虎！很可能是生病了……丹尼爾有次也生病……”

瘋龍笑起來：

“哈哈……你……你們這兩個人，也太……太過于敏感了吧！就算小虎生病了，和你弟弟也沒有什麼關係呀……哇哈哈就……就更……更匪夷所思了！你兒子是不可能被被隱身衣迷惑上癮的……”

“……哇哈！我的瘋龍，在這點上，你又錯了！當今世界上，讓青少年迷惑上癮的事情可遠遠不止是隱身衣……哇哈！現代科技中，使人迷戀中毒的事情太多太多了……，就不說真正的毒品了……哇哈！電視、電影、煙酒、暴力、色情……哪一樣都能中毒上癮……特別是現在……現在有了這個因特網……太厲害啦……這種青少年的“網絡中毒”……不亞於真正的毒品中毒！哇哈！它影響青少年正常的認知、情感和心理定位……哇哈，還可能導致人格的分裂……還有……網上什麼都有，教小孩用各種方法作東西，甚至製造炸藥，製造武器……很可怕的喲……我家的安德魯，就是個網癮……唉，高科技，高科技！我雖然是搞高科技的，現在也越來越同意我老婆說的：‘高科技其害無窮’……”

哇哈哈一邊大談特談，一邊不停地往嘴裡塞土豆片。邊吃還邊抱怨：

“……唉！你看，我現在，連吃零食也上癮……，這……這種土豆片太好吃了，吃了又想吃，零食都做得越來越好吃……我想也是這些黑心的奸商們害的，真不知道他們在裡面加了些什麼東西？肯定加了使人上癮的東西啊……這樣他們才好賺錢嘛……”

瘋龍覺得哇哈哈的話太可笑了，琳達也笑，又發感慨：

“……唉，土豆片我也喜歡吃，我可不知道是不是奸商們搞的鬼……說到高科技嘛，因特網還是一個好東西！但是……我不喜歡那些生物方面的造牛、造馬、造貓、造狗、造人一類的事情，把倫理道德都造得沒了！真不知道那樣造下去，將來的世界要變成個什麼樣子啊……”

瘋龍不同意這兩個人，特別是怎麼也不能同意哇哈哈老婆的觀點：

“……高……高科技怎麼會‘其害無窮’，當然是其利無窮囉！即……即使有時有點害處，也……也沒關係……總之，我相信，任何科學研究都是利大於弊，促進社會發展的……”

哇哈哈卻大笑：

“哇哈！瘋龍，你真是個書呆子觀點……科學研究不會總是促進社會發展的……你想想看，原子彈呢？細菌戰呢？各種新式武器，包括你們那兒研究的腦控武器呢？這些東西，促進社會發展進步嗎？還有，我們現在正在追蹤的這個，將為恐怖攻擊的目的服務的隱身衣呢？哇哈！我能舉出來的例子……真是太多啦……”

瘋龍也沒有什麼話來反駁哇哈哈，他也知道社會現實就是如此，無論科學家發明發現自然界的規律而創造出新產品的動機如何，其結果總是會被政治家和商人們利用來謀權謀利的。人類難以克服其貪婪的本性，不是有人預言人類最後將會被其自身所毀滅嗎？比如近幾年媒體討論很多的有關地球氣候變暖的溫室效應的問題。因為這個效應，各國必須減少能源使用，減少溫室氣體的排放。由氣候變暖導致的海平面上升，將使世界一些著名沿海城市遭受滅頂之災。氣候變暖已嚴重到危及人類未來生存的程度，遏制氣候變暖已成當今世界的共識。但是，在減少氣體排放的問題上，溫室氣體排放的幾個頭號大國卻不是以人類的前途為重，而是主要考慮自己的利益而進行國際間的權利博弈！這些事情，都是科學家們無能為力的。

不過，對哇哈哈說到的兒子的‘網癮’問題，瘋龍倒是想起了自己過去迷戀計算機，而被媽媽引導到去搞‘電腦作曲’之事，便將自己的經驗說出來：

“……你……你們知道嗎？其實我也曾經是個‘網癮’哦！我對好多事情都上癮的……我的經驗……對引導治療你兒子的‘網癮症’可能有用……”

於是瘋龍便告訴他們他從小到大痴迷於好些事情的經驗，從籃球到互聯網，從互聯網到電腦作曲，又到迷上變魔術，迷上腦電波……

琳達特別感興趣瘋龍會變魔術這點，立刻要他變來看，瘋龍說很久沒玩這東西手法不熟練啦！可是被琳達糾纏不過，只好用橡皮筋變了幾個在手指頭上穿來穿去的魔術，雖然簡單，卻也把哇哈哈和琳達看得一愣一愣的。琳達還自己也用橡皮筋圈來圈去地搞了一、兩個小時，也沒有搞出什麼名堂來。正要想賴着瘋龍教她，卻聽哇哈哈在他的計算機面前大叫：

“哇哈……快！快！快！小虎又出現啦……”

“是貓頭鷹幾號呀？”瘋龍問，疑惑自己的手機怎麼沒有聲響呢？取出一看，啊，原來沒有電了！

“是貓頭鷹6號……裝在皇后區南邊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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