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有沒有宗教？

老幾

萬維網上一些志士仁人注重反省，“知恥而後勇”，這本來是好事。只是不顧事實，逢中必反，一味自貶，就過分了。比如貶老祖宗貶中國傳統文化，甚至認為是中國文化造就了共產黨政權，完全不顧共產黨只有在消滅傳統文化情況下才能生存的事實（見老幾相關文章）；貶中醫，完全不顧中華醫學的歷史貢獻，以及在全世界範圍內已經被越來越多西方國家所認可的事實，更洞察不到中醫的系統觀和全息觀已經在引領現代醫學的發展。

這不，志士仁人們最近又開始反省說中國沒有宗教，宗教如何重要之類。吳言兄讓老幾說說這個事，他好像很為“中國沒有宗教”一事糾結。我覺得這事就跟過家家一樣，大家過自己的日子，別人有是別人的，沒有什麼好羨慕的。想想這種所謂什麼都有的人家裡，延續不了幾百年就被滅一次，而中華大家庭落後也不過就兩百年時間。順便拿哪些被滅家族裡死人用過的東西，不化驗有沒有病菌能行嗎？宗教就是這樣一件極易染上病菌的東西，能不慎乎？

對宗教我談不上有多懂，不過是像蜉蝣兄學習，不敢藏私，拿出來說叨說叨。不妥之處，請大家批評。

我這次倒着來，先說說宗教在人類生活中的作用。其實我以前在“論宗教的目的”一文中說過，所有宗教的根本問題，都是要解決人的生死大問題（解不解決得了且不論），這是它們的共同目的，也是第一要務，也是與世俗一切問題不同之處。明白了宗教的目的，就不難知道宗教參與現實生活，如果不是為了“助緣”的話，就是宗教的墮落。這方面看看佛陀和耶穌生前的教導就知道了。這方面宣教士表達方式不同，我理解也就是這個意思。一句話，宗教根本不是為了用來指導現實政治生活的，否則耶穌就會號召信徒“愛國愛教”，推翻羅馬外族暴政。

事實上，恰恰相反，耶穌讓信徒守法。屬於民主鬥士眼裡的“政治糊塗”。我在想，耶穌要是在今日復活，一定還是要被人滅的。至於是被道德的大棒打死，還是被科學的大棒，或者二者兼有？不清楚。

可見，道不可怕，衛道士可怕。大家都進過寺廟，裡面的護法都是什麼樣？黑面獠牙！嚇得人都不敢接近。這哪裡是在護法，分明是滅法嘛。耶穌自身都不護，佛陀割股餵鷹，都是以身示教，需要護什麼法？護法即滅法。鄧小平深知這一點，所以楊白冰高唱“為改革保駕護航”時，就及時請他下去養老。

至於歷史上十字軍東征，反科學，滅種族，基督徒穆斯林沒有一天消停過，這些罪中國古人一件都沒有沾。儒家的仁，道家的道，是釋家的慈，都不允許這樣做。也正是中國古人的善和慈，使得皇家暴政得以肆虐。有陽就有陰，也是沒有法子的事。但也許正是這樣，中華民族雖然遭受幾次大難，都沒有被滅絕，成為唯一倖存且頗具活力的古老民族。這裡面有沒有東西值得挖掘繼承？

有了上面這些認識，再討論“中國古代有沒有宗教”是不是意義已經不大？其實這本來就是個偽命題。這種提法要麼沒有定義什麼是宗教，要麼自相矛盾，沒有討論的價值。

維基上引用的《宗教百科全書》中，宗教的定義是這樣的：

“總的來說，每個已知的文化中都包含了或多或少的宗教信仰，它們或明了或令人疑惑得試圖完美解釋這個世界。當某些行為典範在特定的一個文化中得到確立時，它就將在這個文化中打下深深的歷史烙印。即便宗教在形式、完整度、可信度等等都應不同文化而不同，但人在社會中還是不可避免要受到宗教影響。”

我想說的是，上面這個宗教的定義是淺薄的。但是對於中國有沒有宗教這樣一個幼兒的問題，它也就足夠說明問題了。

我想說的一件事，是最近在新疆洋海古墓群乾屍中，發現了2900年前的薩滿巫師。

一點感想。我在未來俱樂部談到金庸武俠，中國就像是金庸小說里受傷後失去武功的洪七公，傳統文化就是七公的精華。受傷的洪七公最後證明還是絕代高手，中國也是一樣。

既不要一時得意張牙舞爪，也不要一事不順妄自菲薄。

最後祈禱無論個人信仰如何，無辜受難的人們都能夠得到上帝神靈的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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