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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命案-05-體驗生活街頭流浪
送交者: 天蓉 2011年12月04日14:22:39 於 [教育學術] 發送悄悄話

  傑夫在學校算是個好學生。但傑夫認為這個‘好’不是他自願的,而只是爸爸媽媽的願望。

  不知道為什麼,傑夫總是對無家可歸的流浪漢生活抱着好奇的心態。那是多麼的自在和寫意啊!沒人管,無拘無束。特別是美國的流浪漢。據說,美國法律規定:露宿街頭,是無家可歸者的權利。只要他們不觸犯法律,誰也拿他們沒辦法。傑夫在紐約街頭見到的無家可歸者,人手一部手機,有的還有手提電腦。別看這些人無家可歸,他們每日和傑夫,還有他的父母等人一樣,用手機或電腦,上網收發郵件、寫博客、找工作、申請聯邦政府的補助金等等。因此,有一天,傑夫突發奇想,告訴本傑明:想要去體驗幾天無家可歸的人們的生活,看看流浪者的千姿百態。

  今天就要去體驗流浪者的生活了。傑夫有些激動,可也有點害怕,特別是後來知道本傑明整整一天都要在百老匯活動,不會和他一同去時,心中便有點七上八下起來。

  但傑夫不想打退堂鼓,那樣的話,實在是太丟臉了!也會被本傑明看不起。因此,傑夫下決心要單身去闖蕩一次,顯示一下英雄氣概!

  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吧?傑夫想,不去作有危險的事就好了!

  傑夫從衣櫃裡找出了幾件舊的T桖和牛仔褲。又找到一個舊的帆布背包,在背包裝進了一床舊毯子。當然,還帶上了十張10美元的鈔票,幾張1美元的,以及好些二毛五分的硬幣,這些都是爸爸臨去加州之前給他的。有了錢,才能以防萬一,要知道,傑夫並不是真正要去做無家可歸的人,只是要去體驗生活而已哦!

  看見抽屜里有把小刀,傑夫不知道是不是應該帶上作防身用,後來想想不妥。有一次,本傑明曾經嘲笑似地對他說:“像你這樣沒有力氣,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如果與別人打架的話,身上有刀子反而更危險,對方正好搶了你的刀來殺你!”。因為這句話傷了他的自尊心,傑夫很生本傑明的氣,一星期都不願意搭理他。可現在想起來,本傑明的說法還是有些道理的。

  傑夫從另一個抽屜里拿出一個像一隻小手電筒似的東西,放到口袋裡。臉上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心想帶着這個是武器又不是武器的玩意兒比較合適。這個東西,即使被別人搶去也沒有用,因為他不知道怎麼操作它哦。

  這是什麼呢?傑夫把它叫做:“激光槍”!是傑夫照着網上的方法,用一個舊的DVD鐳射頭加上小手電筒改造成的。

  當然,傑夫的“激光槍”的功率比較小,只能點亮蠟燭,點爆氣球!可是,在當初做成的時候,很讓傑夫自鳴得意了一陣,也讓本傑明大吃一驚,從此對他刮目相看。

  在露西的12歲生日派對上,傑夫展示了他的傑作。用激光槍為她點亮了生日蛋糕上的蠟燭,後來又惡作劇地把她的幾個生日氣球射爆了,弄得露西哭了一場。後來,傑夫還被父親狠狠地訓了一頓,不是因為他點爆了露西的氣球,而是因為父親把傑夫的行為上綱上線,認為這是在學習製造武器,非常危險,還可能是犯法的!

  帶上了必須的幾件物品,傑夫就跟着本傑明出發了。

  坐地鐵到了紐約市之後,本傑明打算往百老匯去了,交了一張寫着地址名字的紙條給傑夫,告訴他到曼哈頓西區去找一個叫辛巴勒的人。

  曼哈頓西區有一個流浪漢的聚集區。初到此處,一切都使傑夫感到陌生而不知所措。他漫無目的地在大街上踽踽獨行。後來,傑夫根據本傑明寫的地址,走到一幢維多利亞形式的建築物附近,傑夫聽本傑明說過,這個建築物原來是政府為那些無家可歸的青少年提供的。目前聚集在其中的,有不少是被稱為“紐約的新流浪漢”的人。這些新流浪漢們是有着現代通訊手段、享受消費快樂的年輕人。有人說,他們是被主流社會遺棄的邊緣少年;又有人說,他們並非真正‘無家可歸’,而是想遠離刻板枯燥的世俗生活和工作,因而才選擇了流浪,選擇到大街上乞討和睡覺!

  建築物門口附近靠邊的地上,零散地鋪着幾條毯子。傑夫經過一條棕色毯子時,緊緊的縮在上面的一個黑人流浪漢,衣衫襤褸、邋遢得不可思議,似乎在發抖。看來可能有病!這是傑夫得出的結論,於是下意識地往旁邊躲開了好幾步,那個人則識趣地裹緊了身上的破爛毯子,閉上了眼睛。再走幾步,一條深藍色的毯子上,有個正抽煙斗的乾瘦白人中年男人,旁邊坐着個六、七歲的白男孩,兩人胳膊上都帶着刺青和文身。旁邊還有一隻狗!老頭在對男孩笑,好像是在教男孩唱歌,窮人也會高興地唱歌!這好像在傑夫的意料之外。這引起他對這一老一小一狗的興趣,停下腳步望了幾秒鐘。男人看見傑夫站在旁邊,便立刻停止唱歌,作出一副可憐模樣,指着旁邊男孩,向他滔滔不絕地訴起苦來:

  “……我的小兒子,媽咪剛死啦,……我被裁員了……租的房子被銀行收走了……好心人,小紳士,給點錢吧……幫幫忙吧……”

  傑夫聽見叫他“小紳士”,紅着臉站在那兒,不知如何是好。看看自己身上的穿着,自己還認為是特意挑選出來的舊衣舊牛仔褲,但畢竟是名牌嘛,‘李維斯’的標誌赫赫掛在那兒,引人注目。最後,傑夫只好從口袋裡摸出兩個二毛五分的硬幣,給了他們,趕忙急匆匆地離開了。

  緊靠着維多利亞式建築物門口,鋪着一床看起來挺乾淨的綠墊子,一個20歲左右的白人女生坐在上面,正在用手機打電話。她腳邊的一個標牌上寫着:“飢腸轆轆、沒有工作、身無分文、悲慘之極……我所需要從你那兒得到的,只是一頓小小的午餐!”

  傑夫看看那個一邊笑一邊打電話的女孩,絲毫看不出“悲慘之極”的跡象,在電話中和對方聊得分外高興,電話的另一頭名叫拉姆的人應該是她的男朋友。她正在興奮地對拉姆說,剛才走過了一個紳士,給了她200美元喔!並約好拉姆晚上去看電影!

  傑夫快步走進了建築物。看到裡面還聚集了上百個流浪漢。

  他徘徊倘佯在建築物內的大廳里,無目的地隨意走着,看見人就上前搭訕。有一個精瘦古怪、顯得髒兮兮的黑人小孩跑到他身邊,好奇地看着他。傑夫向他打聽辛巴勒,黑人小孩聽後就跑走了,過會兒,帶着一個十七八歲的黑人朝他走來。傑夫猜想,這應該是辛巴勒了。不過,傑夫不想一開始就打出本傑明的招牌,而是想先試試由自己來和這種人交往。於是,他連忙對着辛巴勒迎了上去。

  傑夫裝出一副可憐相,對那個可能是辛巴勒黑人說,聽說過他的大名,希望和他交朋友。

  “叫什麼?” 辛巴勒的嗓音音量大,低沉渾厚,讓傑夫想起‘鬼屋’客廳里的低音喇叭。

  “傑夫……”傑夫覺得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貓叫。

  “家在哪?”

  “皇后區,不想回。”

  “會偷東西嗎?”

  “不知道……會吧……”

  “同我們走!”

  “……”傑夫在猶豫。

  “我叫辛巴勒,《正大光明》偷竊慈善團的頭頭,我們今天已經計劃了一個重大的行動,還有一個空缺。歡迎你參加我們!”

  辛巴勒似乎顯得很友好地對傑夫伸出手。傑夫握了一下那支又粗又大的黑手,不由自主地跟在了辛巴勒的身後。

  辛巴勒帶着傑夫,又找到了另外四個人,都是十五六七歲左右。六個人中除了傑夫是中國人之外,還有一個印度人,一個白人,其餘三個黑人中有一個女的。傑夫尾隨着他們,走出了那座樓,來到樓下的停車庫。

  哇!沒想到這些所謂的‘流浪漢’還有汽車,還是一輛高檔次的SUV,只不過外表已經破爛得不象樣。並且,整個車身塗滿了亂七八糟的圖案和文字,就和傑夫常常在紐約地鐵站看到的景象差不多。

  大家各就各位之後,辛巴勒發動了汽車。

  SUV開過了華盛頓大橋,駛進了新澤西範圍,又穿過了新澤西,進入紐約上州。一路上的風景都不錯,遠離了喧譁的曼哈頓,令傑夫耳目一新。

  “這大白天的時候,這些人要到哪裡去偷東西呢?” 傑夫滿腹的疑問。

  從87號州際高速公路下來後,汽車拐進了紐約州的17號公路。公路的這一部分是山路,SUV車沿着彎彎曲曲的山邊蜿蜒而行。

  車上的幾個少年唧唧呱呱,笑聲不斷。在傑夫眼裡看來,流浪漢似乎的確活得挺開心的!一個又高又壯的黑人泰勒和他的女朋友勞拉坐在最後一排座位上不停地嘻嘻哈哈、打情罵俏。泰勒肌肉發達,有紋身,像個健體猛男。勞拉也許是混血兒,膚色不是很黑,身材高挑,發育成熟,性感迷人。兩個人在車後座上又親又吻又摸又摟又抱,親昵淫穢的言語動作,把傑夫撩撥得心裡火燒火燎地不知所以然。儘管傑夫在美國學校里已經接受過性教育,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但畢竟才來美國三年,華人的孩子性成熟要晚一些,在家裡,爸媽是從來不會和兒女們談這個難於啟齒的敏感話題的。因此,傑夫坐在那一對纏綿悱惻的男女前面,感覺很不自在,心中有股懵懵懂懂的東西在悸動,褲襠那塊地方給繃得緊緊地,像隨時都會炸開似的。這種從未有過的感覺讓傑夫臉紅髮燙,心緒不安,分外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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