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康定,我的折多河(10-7)

送交者: 山姆大叔 2013年03月18日05:23:48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我的康定,我的折多河 ---薛明德(美) (10-7) 康定的冬天是寒冷的,流传着一首民谣:“东关的风,道孚的葱,找老婆去玉通''. 康运司就处在康定的东关,风一吹过,飞沙走石,风速可达每秒11公尺.诗人與我在康运司的住房没有窗户也在情理之中,苦涩的笑,诗人笑不出脸上的酒窝.一个木架楼梯摇摇晃晃伸向二层楼,中间是过道.两边开门住有好幾个职工家庭拖兒带女. 公司的宣传科连同我共3人,有一个與我同时调进康运司,他原来在甘孜州日报社任编缉,那个革委会二把手的杨兵痞把他要来,好成为他的笔杆子.把我从图、展馆要来,好成为他的吹鼓手. 另一个年岁最大,有50好幾岁,姓杜,是工人提拨起来成为了科室的职员,至少比工人高了-个等级,叫做国家幹部.此人其实是造反派有功,深得杨兵痞这个首长的赏识,把公司的毛泽东思想文艺宣传队交给他来管理. 每天上班时间,笔杆子准时到办公室,打扫卫生後,泡一杯茶,杯子不是茶杯,而是装果酱用毕後的玻璃瓶,套一个塑料线勾的外包装,靠着滕椅很舒　的样子,打开当天的甘孜州日报,还有四川日报,再就是人民日报,解放军报.报纸翻看完了,随手剪报一些有助写报告,文章的参考资料.尤其是最高指示.就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他从不在公司食堂吃饭.他在报社有家小,从川师中文系毕业来康定有10好幾年,小康日子與世无争,逢人一个笑,让我永远猜不透他内心隐藏着的真实想法,在杨兵痞首长面前毕恭毕敬,唯唯诺诺,就是由他起草的报告拿在杨兵痞首长手裡,在会场里大声解读时,常遇到不认识的字就一晃而过,实在晃不过去就发个怪腔怪调.有时下来我就对笔杆子说这種事,他好象是怪自己行文时晦涩了一点,使的农民出身的首长读起来难度大了点而自责不已. 一次政工科室开会讨论冬季困难职工生活补助,杨兵痞首长到场掌控,积極发言的总是那幾个,保卫科,组织科,技安科,财务科的小头目互相提名,技安科的甲说保卫科乙在清理阶级队伍运动中,经常出差搞外调,开销大,应该补助60元.反过来,保卫科的乙说技安科的甲出差购买材料,开销大,应该补助60元. 这个会议我实在看不下去,因为在会前,杨兵痞首长已议定谁可以补助,论功行赏. 我忍不住发言了,这次会议是冬季职工困难补助,是为那些困难的职工及子女添置冬衣,和下学年开学的学费,不是出差,外调的补助,出差,外调不是实报实销,该补贴的已兑现了吗?你们这些人这样做是不合情理的,一些职工的子女,冬天裡还赤着脚,应该给他们补助,添一双鞋吧? 我书生氣不识实务,笔杆子就有很好的表现,在会议上提出老杜,这个分管毛泽东文艺思想宣传队的劳苦功高,应补助60元,他这样做完全是违背自己的真实想法,而不得不去讨好这个被杨兵痞首长喜欢的人,人在屋檐下,知识人有时也不得不低头. 诗人自从来到康定,在图,展馆,後来在康运司,都是與我手牵手在康定城,折多河两岸的新街,老街走过.她梳了一个盘龙卷发式,康定城裡独一无二的招摇,穿的衣服,棉裤都是自己动手剪裁,手工缝制的,穿在身上同如锦上添花,花枝招展,引来一些狂蝶,一些色狼. 一些州文工团的素不相识的,从未打过交道的演员,其中有搞乐器的在我认识的人群中散布我是拐骗诗人进康定,好景不长,仿佛排着长长的队伍等着检漏,随时在二缺一时补上. 康运司那个杨兵痞首长,公然支使保卫科科长和职员,前後两次来我们家调查,查看诗人的探亲证明. 更加露骨的多次未敲门或未经充许,竟自闯进房门,看见我睡在床上,诗人在床边灯光下看书,他找不到话说,狼狈退出,一付獭蛤蟆的嘴脸. 有一次,电影院放映内部片是日本的《三本五十六》.《日本海大海战》,《虎,虎,虎>>.是州委宣传部发给宣传科人员的,我手有一张票,那个年头,这样的电影多厶宝贵,连续放映7个多小时.有人向我出10元高價买黄牛票,我拒绝了,要知道,10元钱对於我和诗人当时有多厶重要吗?等於半个月的伙食费. 我把电影票给了诗人,我在电影院外面抱着诗人的棉衣还有2个点心,自己做的面饼,直到深夜11点钟,电影散场後,我陪同诗人一同回到没有窗户的小木屋,那是一个有风有雨寒冷的冬夜.   路过 鸡蛋 1 鲜花 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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