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現實的世界裡，有不同意見是正常的。作為一個領導人，就要有勇氣，有智慧去面對這種不同意見。你不可能把反對的意見都扼殺掉了，你也不可能叫所有不同的聲音都閉嘴。就是大家表面上都閉嘴了，心裡還是會嘀咕的，腦子裡也還會想的。問題並沒有解決。

就拿南海問題，中國不想談，中國希望事情平息下來。但問題是有人就會煽風點火。比如說，日本，安倍每見一個領導人就會關切一下。奧巴馬也跑到軍艦上宣誓一下。世界各國領導人見面是個難得的彼此溝通的機會。中國人可能不習慣面對面的彼此交鋒。可能是要不就是大家和氣一團，親密無間。一有辯論，矛盾，就漸行漸遠。這是不對的。即使是朋友之見，也不可能沒有矛盾。中國人，可能最絕乏的就是坦率和勇氣。談南海又怎樣呢，中國也可以藉機闡述自己的主張和立場，並尋求彼此的理解。也可以直接指出美日過分的渲染，軍事示威會讓南海問題複雜化，不利於區域和平。其實，我一向的主張就是敵人也是可以交談的。特別是一個國家，一個國家裡會有很多流派，採用理性，平和，但又不失原則，立場的態度會更好地爭得民意。

如果比較一下，會覺得西方領導人都相對直率些。而中國領導人的發言更格式化，缺少個性，激情。這和中國官場長期養成的傳統可能有關，也可能和中國人的個性有關。我在想，80 後的下一代會不會有所不同。不過他們是獨生子女的一代，個性可能更自由，自我和張揚。或許又會缺乏沉穩和耐力。特別是他們是沒有經歷過戰爭，苦難，挫折的一代，可能會非常單純，能不能適應世界複雜性，會讓人有些擔心。如果讓我選擇下一代的領導人，我可能會選擇有過海外背景，有過挫折，又在國內鍛煉過的，有堅強毅力，理想，理性的人來充當。可能不會選擇富二代，也不會選擇一生下來就窮困潦倒，饑寒交迫的人，至少在10歲以前不是這樣的。其實培養領袖是個很複雜的過程。本來我對我的女兒有很高的期望。我希望自己所遺失的，沒有的，以及我在養育第一個孩子時候所犯的錯誤都可以在她身上重新來過。卻沒想到，她命運曲折，我竟不能親自撫養和教導她。她整個人生和命運都改變了，我也留下不可彌補的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