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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草帽: 去遠方(9)
送交者: 大草帽 2005年04月07日12:08:39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次日凌晨,我和小寒被劇烈地搖動從夢中驚醒,迷迷糊糊地以為發生了地震,睜開眼才知道是上海那幫小伙子叫我們去看日出,天還是黑的,我和小寒裹上前天租來的軍大衣,高一腳低一腳的隨着大夥爬到一個山頭,我們差不多是在懸崖邊坐着,對着東方等待日出,這時我想起哥哥臨上火車前的囑咐,不要去爬山不要划船,他要是知道我此時的情景非把我痛罵一通不可。如今想起來當時的情景是有些後怕,要是腳下踩個小石子身子就飛出去了,要是自己沒踩石子而身後的人踩到了,如果他象足球射門員一樣的那麼一鏟,哇,更可怕,想當年我們爬華山時,一個男生在長空棧道旁匍匐着向前爬行是有道理的。

太陽終於從東方升起來了,它一點點地上升,最後象被一個彈簧彈了一下似的一跳就躍出了雲層,霞光萬道,人們都在歡呼,我再一次感動一下,再一次為自己的某些無病呻吟慚愧一通。

那天看過日出,我和小寒跑到黃山後山去看翡翠池,我們從黃山頂峰總共下了六千多個台階,途中,我們數度被突如其來的陣雨淋成落湯雞,雖說我們隨身攜帶的有雨衣,可那些陣雨來無蹤去無影,等你披上雨衣它早停了,然後又是艷陽天,衣服過一陣又會被風乾。終於,經過兩個多小時的跋涉,我們看到了美麗無比的翡翠池,那是我今生看到的最美麗的顏色,沒有一塊真正的翡翠有那樣的奪目,叫人不忍離去。

下台階把我的腿累得打不了彎,在翡翠池旁留戀了一個小時,我們又爬六千多個台階回到了光明頂。時間尚早,我和小寒又開始找住宿,我到登記處一看,長龍排到了樓外,人們都坐在地上等待登記,工作人員還未到,我看到山口百惠站在隊列的第二名,就走上前去象老朋友似地說話,就在這時,工作人員來了,呼啦一下人們站了起來,我第三個拿到了住宿。辦完手續我和小寒到外面高興得直想跳,可是說實話,那是我唯一記不起到底住的是什麼樣的房間的一晚。

那天完上吃完晚飯,我和小寒坐在一處空地上聊天,滿天的繁星,銀河仿佛就在山頭上方的不遠處,晚風習習,遠處有一個樂隊在演奏音樂,一切是那麼的美好。說實話,關於樂隊的事我不是十分肯定,黃山頂上真的有樂隊出現? 似乎是不太可能,可我的記憶是那樣的,也許在不知不覺中我修改了自己的記憶,把那一刻美化了。

一夜無話。次日清晨,我們開始下山,下山的路很輕鬆,一路還有許多的風景,路上可以看到許多挑夫背東西上山,他們有些人肩上扛着兩袋麵粉,手裡拿個棍子,三兩人一行把東西背到山頂,一趟下來大約掙五元塊錢。挑夫們每上一個台階都要一起嘿呦一聲,低沉緩慢,但是他們的節奏一直不變,我想只有那種節奏才能讓人的體力更持久吧,我不由得摸一下肩頭馬桶包里的石頭,那是我曾經的驕傲,此刻我卻羞愧得無地自容。

來到山下的長途汽車站,揮揮手和小寒告別,小寒踏上了去杭州的車,我則北上,開始了真正的獨自一人的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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