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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親親老婆 (二)
送交者: 大胖球 2006年02月27日09:25:18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俺對早一年上大學一直心裡不安. 上大一的時候經常做夢又回到了高中課堂. 寒假回家, 看見大夥都在廢寢忘食地奮鬥, 俺十分難過. 好不容易熬到暑假, 等到大家都解放了之後, 心中之歡欣鼓舞, 真是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一天, 我正在家裡睡懶覺, 一個多年不見的初中老友找上門來. 他對我們初中一位女同學暗戀多年, 一直有心無膽. 這次他找上我這大燈泡, 希望替他照出光明大道. 我一聽, 這是義不容辭呀. 於是立即陪他去了. 要說我們這位女同學, 的確不太尋常. 非常有貴族氣不說, 她母親在她十歲時去世, 號稱留下十萬遺產, 只留給她和她妹妹. 這使得她在我眼裡頗為神秘.

去到她家, 果然與眾不同. 聊個一個小時後, 我覺得我這老友機會實在是渺茫之極, 於是打個眼色要求走人. 老友頗為不甘, 磨菇幾句實在無話可說, 就問起女同學其他女同學的下落. 女同學正愁我們不走, 立即介紹說, 我親親老婆其實離她住的不算太遠. 我這老友韌性十足, 硬是要來筆紙, 請她畫下道路, 表示要去拜訪老同學.

出得門來, 我要求回家繼續睡覺. 老友表示既然來了, 就都分頭拜訪一下才好. 我一想, 也是有可也無不可, 於是就同去了. 老婆正好在家, 剛好洗完澡, 披着一頭長髮, 出來給我們開門. 看見我們, 自然大喜. 高考雖然結束了, 分數還沒下來, 在家裡等得正心焦.

大家好久沒見, 以前更是熟悉, 所以聊得十分得好. 老婆更是拿出冰糕款待, 讓我這連冰棍也沒吃過幾個的十分高興. 等到天色漸晚, 我們不得不起身告辭的時候, 老婆拿出筆紙要交換通訊信息. 我們家當時沒裝電話, 我留下大學的通訊地址就告辭走了, 心情十分愉快.

上了大二沒幾天, 突然來了一封厚厚的信. 舍友們強忍好奇, 企圖用眼光挖掘出點什麼. 我拿過信一看, 龍飛鳳舞的字, 居然是老婆寄來的. 打開信封一看, 居然寫了十頁之多. 枯燥的大學生活突然來封長信, 無論是讀信還是寫信, 對心靈都是難得地滋潤. 我整整寫了一個周, 才好不容易寫完回信, 本着對等原則, 我也湊夠了十頁的回信. 這種長信為我日後的寫作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這是後話, 就不提了.

大二的寒假, 我鼓足勇氣去老婆家拜訪了兩次, 每次都十分愉快. 春節的初一到初三, 老婆去美術博物館給人家看門, 我害怕互相拜年, 於是自願前去陪她. 老婆為人十分大方, 買來一大堆吃的喝的共享, 估計她花的比她掙的還多. 回家來我被我老哥訓了一頓, 說什麼男子漢如何能讓女人掏錢之類的. 我也不與他計較, 讓他自家說去, 我又沒掙錢, 憑什麼大方.

大二暑假, 我因為參加精工實習, 被迫晚走了一個星期. 幾位學姐很沒義氣地扔下我先走了. 我回家必須在濟南轉車, 以前都是靠學姐們搞定休息的宿舍. 不過, 因為我的同學們都成長起來了, 我倒也沒太害怕. 掐指一算, 有三個同學分別分布在山大, 山工和山醫.拿出通訊錄, 抄下地址貼身保存, 仔細一看, 老婆也在濟南麼. 不過呢, 做為最後的選擇項吧, 我當時正在與青梅竹馬進行着青澀而甜蜜的初戀, 不願意節外生枝.

到了濟南, 我坐上公交車直奔山大. 衝到哥們宿舍, 卻發現早就大門緊鎖了. 再殺去山醫, 也是滿眼沒人,一片冷清. 三去山工, 那位發誓等我到底的老兄貼一張大紙在宿舍門上對我說, 他實在有不得已的事情被迫先走一步了.

我背着一大行李包, 已經被折騰得上氣不接下氣了.濟南夏天的熱, 我真是體會深刻. 幸虧天無絕人之路, 還有最後一個投靠. 為了省下最後的飯錢, 俺打起精神, 走了兩里地, 站在學校的大門的白線前, 我自己對自己說, 踏進這條白線, 也許我一輩子就改變了, 是進還是不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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