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中行 –2

漢中人很實在，為人厚道。小張工作沒幾年，第一次通話就大哥大哥的叫，別人都按常規稱先生，相比之下更顯小張親切。漢中人辦事也踏實，辦不了的事絕對不應承，和漢中人打交道之初便對漢中人踏實不張顯的性格印象特好。他們說的話我也就特別相信。

到漢中的第二天，決定去外面吃晚飯。幾人相約在大廳碰頭。剛步出電梯就斷了電，一片漆黑。多虧早了幾秒鐘，不然在電梯裡要悶兩個小時。出門左拐上街，沿街的店鋪都點上蠟燭，店裡的小姑娘都站在了門口，一眼望去很有氣勢。旋轉餐廳繼續轉，那片沒停電。吃的時候窗前是漆黑一片。吃到一半，外面已是燈火通明。吃完後窗外依舊通明，顯然電已恢復。路上小張不停得說，漢中不停電的，真是不巧，讓你們趕上了。翌日，晚飯仍出去吃。出門右轉上街，進餐館，吃到一半，猛然停電，改燭光晚餐。蠟燭點燃時，臨桌人已不在，不知交錢沒有。因為桌上有兩個洋臉，本桌多加蠟燭一支。二十分鐘後，恢復電力。飯後小張抱歉地說，真太不巧了，從來不停電，怎麼都讓你們趕上了。我只能嘿嘿。

正事辦完，臨行前大家同去古漢台。院內清靜，靜心看了石門十三品。這十三品原原是兩千年前世界上最早的隧洞內壁上的石刻。因為內壁有弧度，所以這十三品也和其它石碑不同，表面都是有弧度的。隧洞在褒斜棧道上，千百年來人們留下不少筆墨遺蹟。最有名聲的當數曹操的袞雪兩字。據傳曹操領兵與劉備爭漢中，敗於漢中北部的定軍山，也就是譚派唱的那個名段。黃忠力斬夏侯淵，也就是張飛他老婆的哥哥。曹操遷怒於楊修，藉口殺他，也就是當紅老生于魁智唱的那段兒。曹操鬱悶之際，進褒谷散心。見驚濤裂案，激浪若雪，揮筆寫下“袞雪”兩個大字並署名魏王。有隨行人提醒：袞字缺水三點。曹操回應：一河流水，豈缺水乎？何須畫蛇添足！遂成天下美談。到了上個世紀七十年代，石門修了個水庫，這回更不缺水了，可這個世界最早的隧洞便淹沒在水下百米深處了。蓄水前，人們將石門中的極品也就是十三品切割下來送博物館收藏，成為漢中博物館的鎮館之寶。十三品中，石門頌最有文學和書法價值。1947年版辭海封面上的兩個字就是從石門頌中選出的。我個人偏好石門銘的魏碑體，這個石門銘被稱為仙品。買了本帖子，路上看。另外偶得一冊80年代石門雜誌的創刊號。館內有些拓片在賣，難辨真偽，沒敢下手。

最後一天，清早離開賓館，做火車穿秦嶺返西安。送別之時我大大讚揚了漢中人，深感漢中人的熱情，真誠和樸實。我特別對漢中人的樸實強調了一下。小張聽後謙虛地點頭對我說：大哥，希望我們的真誠能成為合作的粘合劑。下次一定再來我們漢中。我答道：那是肯定的。你們漢中人讓我心裡感到踏實。我很喜歡你們不張顯的特點。小張接過來說：大體是這樣啦，當然什麼也都有例外，漢中也是。比如芙蓉姐姐就是我們漢中培養出來的。

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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