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深圳,是一座奇怪的城市,她年輕而腐朽,她美麗而荒涼。。。。。。
全國上下天南海北的混蛋與模範齊聚於此,建設她,破壞她,使她聞名遐爾,令她臭名遠
揚。。。。。。
這座名不虛傳的欲望之都,承載了人們太多的忍受與夢想,失落與輝煌,這座貌似屬於這些年輕人
的城市,日復一日的強姦與安慰着這些年輕人對於她的幻想。。。。。。
深圳的一切就像這裡的愛情瞬間萬變,唯一永恆下來的只有炎熱的天氣,九月份的深圳熱的象是個
非洲總部,南海飄灑過來的熱帶季風夾雜着海水的潮濕與腥氣讓人不停的揮汗如雨與惡
心。。。。。。
中巴車醉鬼一樣的在路上歪歪斜斜的橫搶直撞,車上滿是些被生活折磨了一天的人們,呆呆的凝視
着窗外那些麻木的樓群與人流,買票的是個北方人,操着牛頭不對馬嘴的粵語一路不停的嚷嚷,我
身邊的一位老兄好像是位賣保險的,西裝革履不懼酷暑的他已經隨着汽車顛簸的節奏入睡,臉上掛
着汗滴,陰濕的衣裳,嘴角也淌出了幸福的口水,身後的女孩長得倒是不錯,有楞有角的面孔和雪
白的套衫,跟與她極不相襯的人們坐在昏黑油膩的車裡同樣的凝視着窗外,殺手一樣的孤
獨。。。。。。
買票的一聲大叫,中巴車一個急剎,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身邊的老兄被驚醒,女殺手也回過神的
開始東張西望,兩大筐蔬菜上了車後一個挽着褲腳的廣東菜農也跟了上來,在他揚手過去買票的瞬
間,一股絕對正宗的南方人的狐臭原子彈一樣的爆炸開花,蔓延的侵蝕着車內的每一立方厘米空
間,我堅持到買票的老大哥忍氣吞聲的找完他錢,終於決定放棄,提前下車。。。。。。
美麗的女殺手跟我一起下了車,面色凝重的超過了我,孤獨的走到了前面。。。。。。
她為什麼看上去會如此的孤獨,跟眼前的夜色一樣讓人絕望。。。。。。或許是因為她內地的男友
在逼她回家,也或許是她遇到個騙子已經身無分文,要不就是她在遲早的等待着被哪個豬肚子老闆
看上。。。。。。
到達那家雞煲店時,焦鋒、神父和二餅都已經齊了,紅潺潺的燈下朝我笑殷殷的揮手,這是我生命
中最為貼近的幾個朋友,小時候我們一起偷着看毛片,長大後我們一起學着演毛片,無數個日日夜
夜,我們一起吞噬着酒肉與夢想、孤獨和歡笑。。。。。。
焦鋒,跟我來自同一座北方小鎮,我認識25歲的他已有20年了,焦鋒在我的家鄉時完全是另外一
個人,那時他老爸在公安局以打籃球和搞破鞋聞名,他哪,就以打仗手黑聞名,幼兒園裡他就給好
幾個攢煙盒攢的比他多的小朋友開了瓢,等到小學三年級他終於步了他爸後塵,有了第一個小對
象,四年級的時候,曾經一回他帶着把軍刺單槍匹馬的去挑一幫高中的學生,跳着把那幫高他幾頭
的傻學生一頓揍後,他便在區里頓時威震四方,後來他又再接再厲的帶人滅了小學對面初中的一夥
‘十三兄弟’,此後年輕有為的他,便真正的成了全區的人物,由於他是臘月初八的生人,所以那
時我們無論學生還是老師都尊敬而又有點害怕的叫他‘臘八’。。。。。。
‘臘八’這個名字我已經很久沒叫過了,小學六年級,當他和我跟着自己的家人一起來到深圳後,
就好像一顆瘋狂的種子失去了土壤,焦鋒那跟北方寒流一樣暴烈的性格就隨着南方的炎熱急劇的溫
卻下來,他開始很少打架並熱衷於看小說和警匪片,交了我們這幫人,在我們幾個的影響下,甚至
有時他都會抽空學點兒習,不過最終,他還是沒有逃脫命運的輪迴安排,成為了香港警匪片的直接
受害者,即他爸之後,當了警察。。。。。。
並且繼續以濫交,也就是搞破鞋,而聞名。。。。。。
焦鋒學習雖然不如我們好,但卻絕對是我們的頭子,在警隊裡,他也因為仗義勇猛的性格普受好
評,剛畢業沒多久,他就有一次不穿防彈衣的衝進一輛被劫持的中巴,兵不刃血的把兩個劫犯跟自
己用手銬一手一個的扣了出來。。。。。。不過這事兒現在說起來,焦鋒自己都會搖頭,感嘆自己
年紀小不懂事,為了立功虎逼朝天,然後一副看破紅塵的樣子發誓下次再遇到絕對不會
了。。。。。。焦鋒在警隊儘管立功不少,但由於門子不硬搭不上領導所以仍然很不得意,幹了才
三年,早些的雄心與抱負就早已一泡陳年老尿般的煙消雲散,很有些返樸歸真的他現在只熱衷於三
件事,看影碟,搞破鞋和無休止的組織哥們聚會。。。。。。
焦鋒最讓我佩服的就是從小到大,我從沒有見過他怕過什麼,即使是在剛來深圳時,有一次被十幾
個本地漁民仔圍攻,他的表現也一點沒給北方人丟臉,我總覺得他的心裡,好像依然有着那麼一顆
瘋狂的種子。。。。。。
說起丟臉,馬哲可真是沒少干丟臉的事兒,認識他以後,我們哥幾個最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
“我們的臉都讓你給丟淨了”,馬哲比我們晚兩年來到深圳,雖說標準的1米85北方大個,脖子上
卻長了個細皮嫩肉的瓜子臉,馬哲的戀愛史幾乎就是一部失戀史,這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曾經讓
我們全校師生都為之費解,品學端正儀表堂堂的馬哲狂熱的喜歡着學校里每一個討厭他的女孩,無
一漏網。。。。。。
過度的失戀使得馬哲產生了些輕度的變態,他開始喜歡偷看別人的日記、信件、筆記本以及所有涉
及他人隱私的書籍或物品,他還喜歡用小錄音機錄下大夥每次聚會時酒後的胡言亂語和真情告白,
並把他們拿回家做進一步的分析整理與收藏,由於他狂熱的愛好收集和泄漏別人的隱私,因此大家
便都叫他‘馬神父’。。。。。。
馬神父在一家星級酒店上班,掙一份比清潔工略高的工資,運氣好的話,一年還能撈到一次小費,
馬神父雖然整日鬱悶的戰鬥在工作崗位上,但也不忘自己的事業,香港有哪些明星在他們哪兒開房
搞同性戀,市政府有哪些領導在他們哪兒長期包房聚賭,他都爛熟於胸念念有詞,由於聲色犬馬的
醜陋日日侵淫,馬神父偶爾也會大腦短路的正義一把,有一次一個德高望重的老和尚去他們哪兒開
房,晚上老方丈拉着他的手講了很多的佛法教義,給他聽的茅廁頓開感激涕零,老佛爺見狀然後又
傾訴了一遍自己怎樣歷盡劫難的做上寺院主持的位子,最後一臉慈祥的告訴馬神父去給他找個小
姐,馬神父仿佛遭了雷劈,驚嚇萬分的問道,“你不是早都四大皆空了嗎?”,“讓你找你就找,
哪兒那麼多廢話!”老主持勃然大怒,給了他一記金剛拳。。。。。。
挨了拳的馬神父,突然中了邪似的慈悲為懷起來,他不再關心兄弟們的隱私,也不再引誘酒店裡的
小女孩跟他去公園,而是一心一意的研究起了佛經,見面就跟我們一頓大小悲咒,還交給我們許多
心決,說晚上睡覺前念一念可以贖罪,由於他突然變得神神叨叨,我們於是也不得不改叫他“馬老
道”。。。。。。後來,焦鋒偶爾在老舍的一部小說里發現,早些年間的清末老北京,都管外國來
傳教的神父叫“洋老道”,便興沖沖的宣布原來‘神父’‘老道’原本一家,不犯向,於是提議大
家改回‘馬神父’。。。。。。
馬神父雖然沒什麼理想而且混的窩囊,典型的啥也不是哪伙,但有一點倒卻讓我們幾個很是羨慕,
他跟他的父母的關係十分融洽,簡直就是到了無話不說的地步,據二餅親眼所見,馬神父在家洗完
澡經常就光着屁股的出來,在父母跟前晃來晃去。。。。。。
這在一個獨生子女普遍盛行孤僻和矛盾的時代,簡直讓人無法相信家庭里還有這麼原始的溫
馨。。。。。
我跟我的父母每個星期加上打電話加上‘餵’,估計撐死了能有十句話,二餅更懸,跟媽還行,跟
他爸從來不說話,爺倆又什麼事或有什麼看法全部寫在紙上給對方,不過二餅比我們好一點的就是
還有個妹,回家還能說上幾句,最慘的可能就是焦鋒,做房地產發了家的他爸幾次想跟他媽離婚,
全讓他用拳頭和菜刀給逼回去了。。。。。。
有時我會覺得等我有了個女朋友,跟父母的關係會自然的因為她而變好,但有時看過媽媽和奶奶勾
心斗角的勢不兩立大表演,我又覺得還是別讓我媽認識我的女朋友了。。。。。。
我不知道林嵐算不算是我的女朋友,我熟悉她的氣味她的脾氣她的床上習慣還有她那隱約的過去,
她的優點數不勝數,開朗能幹聰明會撒嬌會撒謊會打扮會打拳會英語會日語還會可愛的跟我胡言亂
語,當然她也有缺點,有點小虛榮愛擺個小臭架子喜歡挑別的女孩的毛病最讓人心煩的是回家做馬
桶不帶紙總喜歡讓我送進去,不管怎樣,我喜歡林嵐,可我不知道她算不算是我的女朋友,就像你
喜歡一首歌,但聽的太多不知道就會不會反胃。。。。。
林嵐沒有讓我反胃,但我依然沒有把她帶過回家或者介紹給自己的好友,儘管我清楚的感覺到林嵐
很想這樣。。。。。。
生活就這樣,各自各精彩,不問為什麼,服從命安排,手絹早就沒人帶了,還是一次性的紙巾方
便,愛情,又有什麼了不起,還不早就被人家,一次性了。。。。。。
生命需要變化,一切都會厭倦,能有什麼比抱歉更真,能有什麼比永恆更假,能有什麼比‘我愛
你’更讓人噁心。。。。。。
(6)
“好,這把好了,大家都是失過戀的了,以後誰也不用再甲醇了,生活依然是美好地。。。” 喝
點酒就臉紅的焦鋒,紅着大臉的叻叻“。。。來,讓我們為了二餅同志勝利的逃出魔掌,干一
杯!”
二餅沒說話的幹了,幹完默默的給自己倒滿,二餅看上去清瘦了不少,眼圈也有些微微發黑,重情
的二餅其實原本是個南方人,自從家搬來深圳跟我們混上以後,就被我們幾個修理成了一個‘准東
北種’,酒量也練了個‘業餘酒段’。。。。。。
“沒有經過失戀和牢獄的男人,不是個真正的男人!。。。”馬老道咧着嘴看二餅“。。。你已經
走出堅實的第一步了!”
“剩下就該邁第二步了。。。”我說完與馬老道偷偷的對笑
“這幫孫子,太過分了!人家這都什麼時候了?。。。”焦鋒含情脈脈的拍了拍二餅“。。。挺住
啊!二餅!。。。對了,兄弟,哪個你妹還讓我問一下哪,咱家那個‘老二’。。。還沒鏽死
吧?”
做哥們的就是這樣,永遠跟你的女友站在你的兩頭,永遠不會為你失去了女友而悲痛。。。。。。
在女友面前衣冠楚楚的你,可以是勇敢的可以是能幹的可以是深沉的可以是純潔的甚至還可以是個
三孫子般溫柔體貼的,可在自己的哥們面前,你就還是那個幼兒園裡摸過小女孩肚皮小學裡跟同學
比誰哧尿哧的遠初一偷偷暗戀上班裡最浪蕩漂亮的那個壞女孩於是初二學會了手淫並隨後就讓高年
級學生給打了一頓的你,他們知道你的一切,無論你在女友溫暖的懷裡感動的哭泣時靈魂曾經得到
怎樣的淨化肉體怎樣的升華,他們面前,你永遠還是原來那個好笑的你。。。。。。
“你們別這樣!。。。”我義憤的看了看笑的已經不成人樣的他倆“。。。將心比心嗎!那東西怎
麼可能鏽死哪?最多也就是發點霉,長點毛。。。撣點農藥,能用!”
“對對對!能用!。。。”馬老道也義憤起來“。。。實在不行,把毛刮刮,做把‘雞毛撣子’跟
那個北京雜種拚了!”
二餅面無表情的不予理睬我們幾個的粗俗玩笑,自己悶着頭的喝酒。。。“小妹,雞煲好了沒有
啊?”。。。“馬上馬上”。。。二餅跟着雞煲家店很熟,他在這裡起碼生吞活吃了幾百隻雞,經
常晚上在公司加完班自己就來吃一隻,毛毛也跟二餅一樣狂熱的喜歡吃雞,兩個人剛談戀愛時經常
半夜煲電話煲到肚子餓,然後一起打車趕過來一言不發的各自吞掉一隻填飽肚子然後回去繼續煲電
話,那時甚是可愛的毛毛跟二餅登對的般若一對黃鼠狼轉世相逢。。。。。。。
“小妹,再來瓶酒!”二餅今天的勁頭看來是不醉不行了。。。
“行行,二餅,你慢點喝。。。”
“二餅,別這樣,大家都是失過戀的,都明白是怎麼回事。。。”
“對,我們再也不願見你在深夜裡賣醉了!。。。”
“對!也不願別人見識你的嫵媚!”
“說說吧,二餅。。。聽說人家嫌你幼稚啊?”一陣亂笑之後,我抬頭看了看二餅,發現他滿眼的
血絲,憂鬱的眼神早已沒了往日的少年心氣“。。。二餅,是不是感覺自己被騙了?”
“沒有”二餅終於開了口
“那感覺什麼了?”
“感覺自己沒被騙。。。被耍了!”馬神父跟着搭腔
“哪兒都有你,你給我收聲。。。”我滅了他一眼“。。。沒看人家這就要開始傾訴了嗎”
“傾訴什麼呀傾訴,這不明擺着這麼點兒????事兒嘛!。。。二餅,我說你啊,就是對她太好了!
天天給寵的小公主似的,為所欲為,完了你還不趕緊給她辦了,等來等去等來等去等出事兒了吧!
讓我說,人家說的沒錯,你確實有點太幼稚!。。。你啊,不明白女人,女人你可以對着好點,但
決不能慣着,必須得讓她時刻明白你褲襠里有槍脾氣不好隨時發火,她是你的,絕不能你是她的,
你看你以前死心塌地的那一出,軟的都沒點爺們氣兒了,擱誰不煩?。。。”焦鋒連珠炮似的開完
火,我們的雞煲也終於趁熱給端了上來。。。
“對啊,濫焦說的對,沒有人會愛上自己的奴隸。。。” 馬神父開吃也不忘跟着搭腔,這變態佬
一吃起東西來都是橫着筷子夾,他是我們幾個裡公認的橡皮肚、垃圾桶,典型的那種‘吃啥啥沒
夠,幹啥啥不行’。。。
“你知道廣東人管那個叫什麼嗎?。。。”焦鋒紅着大臉的卻說卻來勁“。。。叫‘落訂’,就是
下訂單了,跟咱們東北說‘峁了’其實一個意思,就是這妞我的了,不管別人什麼事兒了,反過來
哪,這女孩也真吃這個,她們其實都有點嫁雞隨雞,一想都跟你這個了,也就沒心思跟別人浪漫
了。。。”
“對,濫焦說的對呀,哪個少女不懷春,一被拿下,啥也不是傻眼了,也就再也用不着懷春
了。。。”
“全改懷孕了!” 我的最後一句終於把兒餅給逗笑了。。。
“說說吧,二餅。。。”我決定趁熱打鐵,給二餅添酒“。。。說你浪費了幾次破門良機”
“無數次!”二餅悲壯的一飲而盡,馬神父笑得打了個尿噤。。。
“說說第一次”我急忙添酒
“第一次,在我那兒,情人節,花,巧克力,下雨,我給她買了新內衣,她就不讓我看,穿上
了。。。”來了酒勁的二餅張着嘴的一下就硬了脖子,開始一動不動。。。
“穿上了,然後哪?”
“穿上了,她就不讓我看,又脫了。。。”二餅眼睛也跟着翻到了天花板上的回味。。。
“啊,又脫了。。。然後哪?”
“又脫了,然後她就揭開被單。。。讓我看。。。”
“啊,讓看了。。。然後哪?”
“然後我就說。。。我就說。。。你別這樣,快穿上,我不想看!”
大約過了五分鐘,大家笑的緩過氣來,我才發現對鄰的幾桌食客都像在動物園參觀那樣的嚴陣以待
的注視着我們,馬老道笑得一叉氣坐到了地上,又捂着肚子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二餅依然無動於衷
的還在看着雞煲發呆。。。。。。
“二餅,後悔嗎?”
“不後悔。。。” 二餅突然打了個酒嗝
“對,不用後悔,我告訴你,人世間最美的就是遺憾,得不到那才是真正的愛,來。。。”馬神父
一幅身有感觸的樣子給二餅敬酒
“不後悔。。。” 二餅沒有理會的看了看他,又打了個酒嗝“。。。不後悔,是傻逼!”
那天在烈酒與歡笑中的我們都醉了,後來到了蛇口的酒吧,我的記憶就無法連貫了,那裡面有好些
外國剛下岸的船員,當然雞也不少,二餅一進去就開始瘋了一樣的跟鬼佬們講英語,告訴他們他的
失戀經過,鬼老們好像也都有點喝高了,圍着他不停的沖他點頭說了好多個‘beach’,我聽不懂
二餅的英語只好跑去聽了會兒一個菲律賓老逼的鄉村民謠彈唱,後來又坐在台階上跟他聊了一會
兒,我反覆的用各種語言問他幹個流浪歌手這玩藝干一輩子值不值,而他卻拼命的怎麼也聽不懂,
於是我起身進屋,發現焦鋒居然也在跟一個老外對英語,而我們幾個裡英語最流利的馬老道居然在
摟着一隻雞跳舞,這逼肯定在假裝自己是外國人,我於是開始憤憤不平。。。。。。“他,雞
巴。。。是CHINESE!”我終於按捺不住的大着舌頭上前揭發。。。“I know that, so am
I !”那隻雞流利的回答了我,好像還學着外國人跟我聳了聳肩。。。。。。“那,????。。。外
國雞!”我東倒西歪的把她指了老半天的給焦鋒看。。。。。。酒吧里響了一陣鈴聲,我感覺是酒
吧要關門了,便去拉他們走。。。。。。“什麼要關門,那是酒吧老闆要請所有人免費喝酒”馬神
父被拽出來後不屑的當眾跟我嚷嚷。。。“誰不知道請喝酒,用你說。。。別以為你找個外國雞就
牛逼了!”。。。“什麼外國雞,人家是 abc ”。。。“那不一樣嗎,外國雞不都說abc嗎!”
焦鋒最後一把把他拽進了車裡。。。。。。
那晚焦鋒的車開的跟遇到了氣流的飛機一樣,我們都吐了。。。吐完清醒後的焦鋒告訴我們老外給
他起了個英文名,說了好多遍馬哲才終於聽懂,並隨即樂得昏死過去,那兩個可愛的老外給老焦起
了個絕佳的名字‘s hole’,屁眼!。。。。。。
好像是馬神父要尿尿,我們把車停了下來,好像是老焦跟我提議報復,於是我倆帶着二餅上前把他
按倒在地,給他扒了個精光,然後拿着他的衣服開着車揚長而去。。。。。。等我們兜一圈回來,
左找右找不見人,才有些害怕,於是各抒己見,焦鋒說他肯定被當成野人給抓走了,二餅說他肯定
光着屁股打車回家了,我正要發表自己的看法,突然就聽見一聲狂笑,馬神父光着屁股從我們眼前
的一棵樹上跳了下來。。。。。。
那夜的最後,我有點分不清是夢還是真,我們幾個都光着屁股四面八方的站在十字路口的交警台,
指揮交通,並朝來往的車輛揮手致意。。。。。。
太陽出來時,大家都沒了歡笑,酒全醒了可頭卻痛的跟來了月經一樣,我們費了好大勁爭論和回憶
那件衣服應該是誰的。。。。。。“男人嗎!。。。沒事的!挺挺過去了!”車到了我公司門口
時,我忍着頭痛正經的跟二餅說了句,他笑了笑點頭,又眯了眯眼睛看我,我於是才發現他原來沒
有戴眼鏡,鼻窩上清晰的有兩個架眼鏡架出來的紅點,那好像是一種他那樣老實孩子的典型標
記。。。。。。
其實那東西我原來也有,不過現在改帶了隱形,早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