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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愛成為往事
勞柯[平靜幸福]
一
下了班你如果不想回家,你的婚姻可能亮起了紅燈。
正值暑假,八點鐘剛過,天雖然還沒有完全黑下來,停車場裡已經空空蕩蕩,沒有了人。太陽已經轉到地球的另一面去了,可是天氣依然熱的厲害。拉斯維加斯的夏天到底有多熱呢?你如果中午願意在你的汽車前蓋上做飯,只需要把雞蛋磕在上面,幾秒鐘以後就會成為一美味的煎蛋。
一張幼稚的臉探了一下:“曹老師,再見!”曹楓朝門口和他打招呼的女生點了一下頭。這是去年來的女生,大學剛剛畢業,每一次看到她,曹楓總想到自己大學剛剛畢業時硬裝成熟的滑稽模樣,想自己在她這個年齡在做什麼。
曹楓在一個大學裡教書,暑假裡並不忙。他正在瀏覽一個八卦網站,說一個女星把她和一個導演的潛規則的視頻放到了網上,那個導演是個典型的禿頂。導演辯解說他的某種功能早已喪失,完全是那個女星勾引他。他還拿出事實說:大家都看到了,我是禿頂,腎虛。
看到導演的辯解,曹楓剛開始覺得的好笑。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頭,那裡已經沒有多少頭髮,額頭一天天地在往上推進,本來是一張方臉,現在變成了一張驢臉:長的可怕!‘這種辯解雖然無恥,但沒準是真的。’曹楓心想。
這幾年曹楓變化很大,身體發福得厲害,走上幾步路都會氣喘吁吁。他的辦公室在三樓,但他每一次都座電梯上下,如果他用樓梯,就要十分鐘也不一定休息過來。
曹楓看了一下掛在對面的鐘,鐘的旁邊是一幅合成照片,右邊是她的愛人盧霖,左邊是他最喜愛的陳曉旭扮演的林黛玉。這張照片是他剛剛結婚時他用電腦合成的,走到哪裡他都會帶着並且把它掛在最顯眼的地方。
盧霖是四川成都人,那裡不但出辣子,而且出美女。‘討到盧霖作老婆是我一輩子的驕傲!’曹楓常常這樣想。
二
大學是談戀愛的最好時機。盧霖和曹楓同屆不同系,大學時期的盧霖有很多追求者,直到大三,經過仔細地挑選,有可能成為盧霖男朋友的只剩下兩個人:曹楓和易民。曹楓打心裡看不起易民,他總認為易民沒有發育完全,長得像竹竿似的,刀削的臉上架着一幅大大眼鏡,看東西時小眼睛眯得只剩兩條縫。
愛情是唯一的,它最終只能有一個勝利者。有一天,有人給曹楓帶來口信說易民要找他談談,帶口信的人還補充一句說:看那易民架勢要和你決鬥。曹楓聽了後冷笑:就他那體格,還和我決鬥,不是找死嗎!
決鬥是在二食堂前面的小樹林裡進行的,正是吃晚飯的時間。兩個‘仇深似海’的情敵不期而遇,你推我搡地打了起來,最後曹楓一隻手抓住了易民的領口,易民的臉憋得通紅通紅的,曹楓正要把另外一隻打下去的時候,發現有人抓住了他的手。
抓住曹楓手的人是盧霖,她正好去二食堂吃飯路過這裡。盧霖說:別打了。看到盧霖,曹楓鬆了手。易民邊咳邊對盧霖說:他不講理,打人!
曹楓正要辯解什麼,只見盧霖抓住自己的手,看着可憐巴巴的易民說:我告訴你,我已經做了決定了,曹楓是我的男朋友。說着,盧霖挽起了曹楓的胳膊朝食堂走去。
曹楓每每想到決鬥那一幕,總以年輕氣盛為自己的行為找理由。畢業以後,有幾次盧霖提到過易民,說他後來去做了生意,而且生意做得越來越到,分公司都開到了香港和歐洲,可是他至今未婚,說到這裡盧霖總要補充一句:易民現在可是鑽石王老五了。
曹楓從來不介意,他知道盧霖愛他,沒有任何東西比 愛更偉大,他沒有理由去懷疑他的愛人。他從來不認為他的婚姻會出問題,他下班後不想回家只是不想喝盧霖給他煎熬的中藥。看了下面藥方,曹楓認為世界上不會有任何人能夠喝下用此藥方煎熬的中藥:
“豬圈裡的泥土二兩,老鼠屎二兩,六黃二兩,雄黃二兩,女人頭髮數根,公雞毛數根”
為了盧霖,曹楓已經堅持了九十多天,他的病沒有好,人卻越來越胖了。
這個藥方是河南的一個風水先生給的,曹楓不相信,盧霖卻深信不疑。風水先生是曹楓國內的幾個朋友請來拉斯維加斯幫助他們賭博的,在風水先生的指揮下,他們輸光了所有的錢。曹楓請他的朋友吃飯時也順便叫上了風水先生,朋友說風水先生算命特別 准,曹楓就請他給自己算算,風水先生看了看曹楓,搖搖頭說:我只給中央一級的領導算命,這個人不夠格。
那天他們吃的是日本菜,看到綠綠的芥末,風水先生不知為何物,挖了一大勺子放在嘴裡,結果給辣的直打噴嚏。後來看到一個美國女孩子吃綠色的冰淇淋,風水先生大為感慨,用帶有河南味的普通話說:美國的小妞真厲害,一點都不嫌辣。
從那天以後,曹楓確信風水先生是個騙子。也許是因為有病亂投醫,風水先生給盧霖開了這個藥方,盧霖卻把這個藥方當成了寶。
三
曹楓從椅子上艱難地站了起來,已經八點二十,也該回去了。他決定今天好好和盧霖談談,說服她相信那個風水先生是騙人的。
曹楓回家本來可以走高速,上15號再轉215,十幾分鐘就可以到家,今天曹楓突然很想到拉斯維加斯的大街上去看一下。從外來的遊客總是被拉斯維加斯大街的雄偉壯麗震撼,做為本地人,他卻很少上街。
大街上已經很多人,來來往往,各種個樣的燈光也亮了起來,影影綽綽。一些只有夜晚才敢出來的靈魂天還沒有暗下來就迫不急待地走了出來。總有一些打扮得怪異的女郎,用極其骯髒的眼光看着過往的每一個男人,希望他們能夠光顧自己的身體來換取明天的生活費。
一些老墨站在路邊,不斷地把自己手裡的卡片拍啪啪響,來吸引過往男人的注意,你如果看他一眼,他就會把卡片遞過來。曹楓知道卡片上是什麼,正面都是些赤裸的嬌艷女郎,關鍵部位用極大的驚嘆號覆蓋着,背面是聯繫電話和價碼,價碼分的很細,包括跳脫衣舞多少錢,過夜多少錢。
剛來時,曹楓看到這些總是感嘆人生的艱辛,很可憐這些人。人很容易麻木,看得次數多,曹楓也就沒有了什麼感覺。曹楓心想: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
車行得很慢,在春山大街和拉斯維加斯大街路口出了車禍,一個醉漢追尾撞到了另外一輛車上,自己被撞得血肉模糊,車也報廢了。警察花了大半個小時才把道路疏通。這些人賭完就喝酒,輸了借酒麻醉自己的神經,贏了借酒興奮自己的神經。在賭徒的眼裡沒有什麼法律,拉斯維加斯每天都有無數次車禍,每天都有人在車禍中死去。
曹楓到家的時候都九點半了,房子裡瀰漫着一股惡臭的中藥味。
看到曹楓進來,盧霖問:“今天怎麼那麼晚?”“我走的大街,街上出了車禍。”曹楓邊說邊看了盧霖一眼。
四
盧霖今天打扮得特別漂亮,談紅色的連衣裙把美妙的身材勾畫得完美無遺,嘴上還塗了口紅,鮮艷地象朵盛開的紅玫瑰。曹楓還聞到他最喜歡的香水的淡淡香味。
“怎麼打扮得那麼漂亮啊? 是什麼重要節日嗎?”曹楓一邊把錢包,手機,車鑰匙放在桌上,一邊問。
“不告訴你,一會你就知道了。”說着,盧霖跑上來擁抱了一下肥胖的曹楓,然後象一隻美麗的蝴蝶一樣飛進了廚房。曹楓突然有一種久違的衝動,也跟着走了進去。
盧霖遞過來一隻杯子,這是曹楓吃中藥的專用杯子,看了那黑黑的難聞的‘藥’,曹楓剛來的衝動一下在全沒了,他把杯子放在了桌上:“我正要有話給你說。”
“別嗎!”盧霖又把杯子端了起來。一隻手溫柔地圈着曹楓的脖子,另外一隻手把杯子送到了曹楓的嘴邊,眼睛朦朦的看着曹楓:“喝了以後再說,好嗎?”
這是盧霖的招牌動作,但曹楓已經不記得上次看到這個動作是在什麼時候。就是這樣一個小小的動作,喚起了曹楓最為原始的衝動。他接過杯子,一仰頭把那惡臭無比的‘藥’喝了下去,然後一隻手緊緊地抱住了盧霖的腰,他感到了一種無法抗拒的誘惑從他的手直穿入大腦,而後順着身體往下。
他發現自己一下子行了。
“有了嗎?”被曹楓緊緊地抱着,盧霖哈出熱氣落在了曹楓的臉上,嬌喘微微。
“有了,我行了!”曹楓邊說邊把嘴壓了過去。盧霖嬌小的身軀一下子被裹了起來:“別急,我們上樓把!”
人類為了遮醜才發明的衣服,但衣服在愛人面前卻顯得無比礙事。曹楓邊解自己襯衫紐扣,邊想:‘這件衣服的扣子怎麼那麼多’,其實全部解開之需要幾秒鐘的時間。
“還是那位風水先生說的對,只需要吃一百天,你肯定行!”盧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曹楓剛剛好把自己的襯衫脫掉。
最美妙的東西總是非常脆弱的,它經受不了半點的刺激。聽了盧霖的這句話,曹楓象只突然被放了氣氣球,無力的倒在盧霖身邊。
“你怎麼啦?”“我沒了”曹楓無力地說。
“你….”剛才燃燒的激情一下子轉化為徹頭徹尾的失望。
曹楓所有的毛孔都張開了,汗迅速地涔了出來,然後匯成小的汗珠,在曹楓身上滾動,曹楓感到身上象一萬隻小蟲在爬動。
“你看我出了很多汗。”曹楓艱難地轉了一下身,對身邊的盧霖說。
“I do not care!” 盧霖說到。
“你 care 什麼?”曹楓問,話里已經帶了莫名的氣。
“我care 什麼,你知道。”盧霖大聲地說着,衝進了衛生間,“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五
人世間的事就如雷雨前的天,剛剛還晴空萬里,因為一塊雲,片刻間就雷雨交加!
汗珠在曹楓身上匯集,滑落,打濕了床單。曹楓的心如被貓抓一般的難受,怒火在心中升起,就如天空中打了一個雷,所有的不愉快都集中了起來。他穿上了衣服,迅速地衝到樓下,拿起了那個伴他一百多天的藥罐子,把它狠狠地甩在地上,‘啪’罐子的碎片象四面散去,沒有用完的‘中藥’散落了一地,房間裡的惡臭味更加濃了。
“你這是幹什麼?”裹着浴巾的盧霖‘哇’地一聲哭了起來。
“我不吃了,再也不吃這種騙人的藥”說着,曹楓扔下盧霖,走了出來。
那天小區里靜得出奇,曹楓漫無目的地轉了一圈,一個人都沒有碰到。路燈有些昏暗,每家裡都亮着溫馨的燈。‘人家真幸福,我怎麼到了現在這個情況’曹楓心想。剛剛到美國的時候,曹楓總和盧霖擠在一個沙發上看電視,那時候盧霖總說:我最大的願望就是和自己老公把在一起看電視。可是現在的曹楓已經想不起來上次在一起看電視是什麼時候了,一年前,兩年前,還是三年前。
曹楓又轉了一圈,在自家門口站了一會,他在想盧霖會不會出來看一下他去了哪裡。可是盧霖沒有在門口出現,整個房子靜的令人發怵。
曹楓感覺到自己餓了,他才想起今天晚上他只喝一杯那該死的中藥,還沒有吃飯。他本想回家弄點東西吃,可是想到進門就會是一頓打吵,心中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散了,到銀鼎去吧’想着,曹楓打開了車門。
銀鼎是個川菜館,曹楓本來不喜歡吃辣,不過盧霖和在一起時間長了,對辣也就產生了特殊的感覺。銀鼎川菜本來不錯,他和盧霖經常光顧,不過最近換了老闆,據說味道差很多,自從換了老闆後他們還沒有去過。
餐館裡已經沒有了人,幾個服務員正坐在一起聊天,看到曹楓進來,一個高個女服務員迎了上來,曹楓發現他認識。
“是你啊!好久不見”,服務員說。
“聽說你們這兒換人了,沒有換啊。”曹楓邊說邊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我們老闆換了,廚師和服務員都沒有變。”服務員邊把菜單遞給曹楓邊說:“今天就你一個,你太太呢?”
“她出差。”撒了謊的曹楓不敢看服務員,“老樣子,給我來盤涼的:夫妻肺片,再來一鍋水煮魚。”
菜很快上來了,曹楓拿起了筷子剛想吃,他想起了盧霖:‘盧霖也應該沒有吃飯,把飯帶回去吧,也許現在她的氣已經消了。’
六
曹楓第二次到家的時候,房子裡依然燈光通明,所有的房間都開着燈。飯廳的地已經收拾乾淨,可是盧霖並沒有在廳了。曹楓到臥室看了一下,盧霖不在,又到客房和書房看了一下,燈雖然開着,卻沒有人。曹楓趕緊從樓上跑下來看了一下車庫,發現盧霖的車在。
曹楓慌了,趕緊跑了出去。大街上一個人都沒有,鄰居似乎都約好了,都關了燈。他突然想起來了,有一次吵架,盧霖在後院蹲了也晚上,‘她可能在後院’曹楓邊想邊又跑到後院。
是的,可憐的盧霖在後院靠着牆蹲着,借着星光,曹楓看到盧霖的身體在顫抖。
曹楓蹲在盧霖的身邊,輕輕地把她摟在懷中,說:“我錯了,我們到屋裡去吧!”。盧霖把頭深深地埋着,嗚嗚地哭了起來。
哭了一會,盧霖用滿含淚水的眼睛看着曹楓:“你還愛我嗎?”
“愛,這一點我從來沒有變”,曹楓堅定地回答。
“我也愛你,也從來沒有變過,我從來沒有因為和你結婚而後悔過。”說着盧霖有把頭埋在曹楓的懷裡。
女人的心情就如孩子的臉,說變就變。過了一會,盧霖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
“等一會再進去吧,我很想看看星星,你還記得我們在北大讀書那一次看星星嗎?”盧霖說。
“記得,也是夏天,我記得也在八月”
“北京的天空沒有星星,天空黑黑的。”盧霖在回憶着什麼,“不過我們最後還是找到了星星,我先找到那顆最亮的,我說那顆最亮的星星是我。”
“是的,在那顆最亮星星旁邊是顆小星星,我說我就是那顆小星星,永遠陪伴着你。”說着,曹楓把盧霖抱得更緊了。
“你那個時候的嘴真會說,我就是被你好嘴皮子給騙了。”說着盧霖用手指點了一下曹楓的額頭。
七
那天晚上曹楓睡得很好,醒來的時候已經九點多鐘,盧霖已經準備好的早飯:包子和豆漿。包子是曹楓前幾天做的,豆漿是盧霖現做的。曹楓很喜歡喝豆漿,上次盧霖回國特意買了一台豆漿機,不過也有很長時間沒有用過了。
休息好了,人也精神了不少,那天早上,曹楓吃了兩個包子,喝了兩碗豆漿。
“我準備回國待一段時間。”盧霖邊收拾碗筷邊說。
曹楓有點吃驚,說:“我現在沒有辦法和你一起回去,馬上就開學了,下學期我要開 兩門課。再說你單位那邊同意嗎?”
“我自己回去就行了”,盧霖說:“我不是攢了很多假期嗎,我想用掉一部分,單位那邊應該沒有問題。”
“這樣,這樣也好,我們先分開一段時間,體驗一下小別勝新婚的感覺,沒準我病就好了,昨天我就想說,我總覺得我的病不是身體的原因,而是心理的原因。”曹楓說:“你準備什麼時候回去啊?”
“後天,下禮拜一,我剛剛把機票都訂好了。”
“這麼急!”曹楓又吃了一驚。
“你開學以後又很忙,我想待一段時間就趕緊回來,所以既然決定要回去,就趕早不趕晚。”盧霖看了看吃驚曹楓說。
“你要帶什麼東西嗎?那我們出去買點東西吧!”
“不用了,這裡有的國內都可以買到,要不你一會到藥店給媽媽買些保健藥,我在家裡收拾一下東西”
曹楓從藥店回來後發現盧霖似乎把她所有的東西都裝進了箱子,把他們出國時帶的四個大箱子都裝得滿滿的。
“帶那麼多箱子,冬天的衣服就不要帶了吧。”曹楓說:“和上次買的藥一樣,媽說這幾樣樣藥她吃得很好。”
“謝謝你,國內的天氣說冷就冷,還是帶着吧,又很多衣服在這兒也穿不上,放在這兒也是沒有用,都帶回去吧。”
衣櫥里沒有了盧霖的衣服顯得空空蕩蕩,曹楓突然有一種不祥之兆。
八
拉斯維加斯沒有直接到國內的航班,但行李可以辦通票。曹楓費老大的勁才把四個沉重無比的箱子託運完畢,送盧霖到安檢口。
盧霖好好的牽着曹楓的手,嘴裡不斷叮囑着,米放在哪裡,油放在哪裡,調料房子哪裡。最後叮囑曹楓千萬不要到美國快餐店裡吃飯,那裡的食物很容易使人發胖,每天一定要堅持走路,這樣可以減肥,有空的時候也可以去游泳。
盧霖似乎要把幾年來憋的話都一古腦兒說完。
到了安檢口,盧霖的話似乎還沒有說完。她鬆了手,轉身朝安檢口走去,走了幾步,她突然迴轉身,猛地撲到曹楓的身上,淚水流滿了面頰,打濕曹楓的衣服。
“以後沒有了我,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我沒有定回來的機票”盧霖邊流淚邊說:“你為什麼就不能留我一下,只需要一下,我就不會走。”
“你也要照顧好你自己,要不就不走了”一直沒有說活話曹楓說。
“還是回去吧,我的行李已經託運了。”
“這樣吧,我回去就給你訂回來的機票。”曹楓開始有點後悔。
“再說吧,等我想回來的時候會自己定的。”盧霖朝安檢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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