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多思:推薦幾位 “業餘作家” |
| 送交者: 多思 2010年01月22日05:15:55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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稱他們為“作家”是因為他們的專著已在大陸出版發行。在“作家”之前加上“業餘”兩字,則是因為據我了解,他們似乎都有自己的職業,並不僅僅依靠“爬格子”或“敲鍵盤”謀生。總之,稱他們為“業餘作家”絲毫沒有貶低他們藝術才華的意思。相反,我對他們的欽佩之心遠遠勝過好些身為作協成員的專業作家。 寫到這裡,想起一本小冊子名叫《一個孤獨的散步者的遐想》,由法國著名的哲學家、思想家、教育家、文學家盧梭所著。書裡的好多觀點與內容都早已淡忘了,只記得晚年的盧梭並不富裕,謀生的職業是按頁計酬為他人抄寫樂譜,而在工作之餘,他會獨自散步與思考,並對自己的心靈進行深刻的剖析。這些散步時的隨想記錄下來便成為傳世名著。當時我曾非常崇尚這樣一種生活—--物質上似乎極端清貧,精神上卻異常富有……但是,按照我以上的“標準”,盧梭似乎也只能算作為“業餘作家”。假如我對這些“業餘作家”有失恭敬,實在只能敬請原諒! 首先,介紹三位海外女性作家。廣西人民出版社出版的“海外知性女作家叢書”包括了她們的某些作品----陳謙的《覆水》、張翎的《塵世》和王瑞芸的《戈登醫生》。通過網絡也可以查閱、閱讀她們的好些作品。其中,陳謙也曾以“嘯塵”為筆名,在網上發布過《愛在無愛的硅谷》等作品。而電視連續劇《別了,溫哥華》據說是根據張翎的小說改編拍攝的。 其次,介紹一位旅居日本的中文作家俞天任。他書寫的好些關於日本歷史與現狀的文章已獨立出書。最近又被好家雜誌社聘請位專欄作家,不知道他依然是 “業餘作家”?還是早已升格為“專業作家”了? 他的網名叫做“冰冷雨天”。據他自己聲稱,這個網名的來歷是因為註冊那天下着雨,陰冷陰冷的,可“冷雨”、“冰雨”、“冷雨天”、“冰雨天”全部被人註冊完了,無奈之中只好選用了“冰冷雨天”。 老冰文風活潑,近似調侃,閱讀之際常常讓我忍俊不止。但老冰的寫作態度又異常嚴謹。他的文章都是通過查閱第一手資料所寫就,感覺比我以往所看到的很多書籍更加真切。如果喜歡了解日本的歷史與現狀,不妨去他的博客 http://www.bullogger.com/blogs/ird/
林達不是所謂的“白骨精”,他們的職業竟然是“小販”。上海大學歷史系教授朱學勤先生曾有一篇文章專門介紹林達,其中寫到“林達初去美國,即打定主意,離華人而行,扎到美國社會的最底層,到遠離城市的農業地區,第二次‘插隊落戶’。我到那裡的時候,曾驚訝他們的生活勇氣:南方農村,前不着村,後不着店,只是一個百年前的老屋。沒有院牆,卻有一個將近五十畝的老樹林。我羨慕他們有那麼好的樹林,可惜華人、留學生集中在大城市,都不願意屈尊居住這樣帶樹林的老屋,儘管這裡的房價只相當於城市裡的十分之一。我在那個樹林裡散步,能看到野鹿出沒,也能看到北美小狼的蹤跡。聽林達說,在他們放洗衣機的那個陳年小穀倉,有一次把手伸進洗衣機,還碰到過一個冰涼的身體在蠕動,估計是響尾蛇。離他們最近的鄰居也在好幾里路之外,而且沒有一個華人,卻有像‘湯姆叔叔’那樣的黑人,還有六十年代參加過‘三K黨’的美國農民。就是這些鄰居告訴他們的美國往事,使他們突破了聚居城市的留學生們的狹隘眼界,也發現了教科書裡天天在教導人的荒謬成見。他們最早萌發衝動,以書信體寫作那三本有關美國歷史和現實的書,就是這樣開始的……” “她選擇的生活方式是:半年勞作,半年寫作。她的勞作並不是我們在美國經常見到那種藝術家在地鐵車站給人畫肖像或賣畫,而是徹底的體力勞動與自食其力。她開着一輛運貨車,外形有點像中國常見的‘依維柯’,裡面裝滿各種小藝術品,走府過縣,趕集出售,多與美國的鄉下人打交道。有時候長途跋涉,要越過好幾個州界。我曾經在一篇文章里說,‘聖誕來臨,有兩個小販從南方開車來波士頓看望’。他們為‘小販’二字笑彎了腰,卻喜歡這樣的稱呼,覺得很貼近‘勞動人民’身份,他們害怕被看成是專業學者、專業作家或藝術家。夏天我去南方,也曾經跟車到一個地圖上查不到地名的小地方,‘趕’過一次‘集’。車停穩,先搬出眾多木板搭制簡易貨架,將待售的藝術品一一擺上;天一黑則把這些貨架還原為長短不一的木板,收回車內。一天下來,腰酸背痛,他們笑話我是‘中國幹部參加美國勞動’。趕集的日子從五月到十一月,天冷葉子一落,數一數半年掙的辛苦錢夠一年食用,他們也就安心收工不干。從秋天到冬天,他們是回到老屋,砍一點自家林子裡的劈柴,點爐子生火,在火爐邊閱讀、畫畫,寫作《我有一個夢想》或者《帶一本書去巴黎》……” 引自 http://jinxue45.blog.163.com/blog/static/470146820073168271728/ 寫到這裡,我又想起了盧梭的晚年生活---物質上似乎極端的清貧,精神上卻異常的富有。於是,對林達的選擇也就肅然起敬。正如朱教授所說,“和所有去美國的華人一樣,他們當然也有‘美國夢’。這個‘夢’很簡單,只是自由地呼吸,自由地勞動,自由地寫作。他們沒有精神負擔,一定要掙出一個臉面帶給中國老家看,也因為生活在底層,比那些擠在城市裡的留學生更能看到一個真實的美國社會。他們只是見所見而寫,聞所聞而寫,隨興而起,隨興而止。只是一個低調、平實的眼見為實,民間而自由地寫作,倒反而寫得好,寫出了一個真實的美國。”
介紹完這些身在海外,用中文寫作的“業餘作家”,再補充一點兒感想。 記得前些年“海歸”還不太盛行,常常看到有這樣的報道,“XXX放棄海外的優厚待遇,毅然回國,報效祖國……”每當看到這樣文字,我就會心生疑問:是否“毅然回國”就是愛國?那麼在海外定居,甚至加入外國國籍就是不愛國呢? 當我閱讀俞天任先生的文章以及林達的文集時,發現他們在寫作時都認真仔細地查閱了大量的外文資料。俞天任先生曾經直言不諱地說,他寫《浩瀚的大洋是賭場》一書時,所有史料只以日本海軍軍校畢業生的回憶錄為準,而這些日文資料在大陸恐怕是難以看到的。而在林達的寫作過程之中,也去美國的圖書館查閱了大量外文資料。正因為這些作者身居海外,才有機會接觸那些多的原始資料,才能以一種不同的視角寫出那麼多精彩的文章,才有可能為廣大的中文讀者提供那麼多的“美味佳餚”。這不也是對中華民族與祖國的一種奉獻嗎? 由此推而廣之,是否“愛國”似乎並不在於身居何處,也並不取決於作者身為哪國國籍。世界早已是一個“地球村”,推動世界文明與人類進步的任何舉止,中國人民也會同樣受益。而所有海外華人的創造性勞動都是對全人類的貢獻,當然也是對中國人民的奉獻。這些“業餘作家”在海外生活,用中文寫作,給華語文壇帶來很多思考與信息,這不也是愛國的崇高之舉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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