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的門衛都有一隻狗鼻子

以我看來，大學門衛的工作難度是很大的，不像城管，只要看到是賣“烘山芋”，“柴板餛飩”的，不用問，上去砸就可以了。也不像交警，看到車牌號是“滬”50以下的，就知道決不能攔。大學校園按規定，只有有關人員才能進出校園，但人家腦門上又沒寫“抄近道的”“遛彎兒的”，又不能查每個人的證件，碰到蠻猛的，一個嘴巴扇過來，弄出事故，還要被領導埋怨。

做大學的門衛，需要練就一隻好鼻子，用嗅覺，既可以讓有關人員自由進出，又要把不法份子御於校門之外。而反偵查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要自我感覺好，進大學時，要想像自己是校長，如果你賊眉鼠眼，探頭探腦，他們可就來勁了。有一次，我到一個老友家裡去玩，那隻狗對我不停的狂吠，主人跟我說，因為你對狗有點怕，狗馬上能感覺到這種情緒，於是就更加猖狂。門衛和狗都有這方面的特性。

據我過去的經驗，去北航，北郵，北鋼，北林，人大就像沒人管一樣，語言學院門衛比較敬業，不過可以翻牆進去玩兒。清華西南門是家屬區，北門連清華附中，可以隨便進，進南門和西門需要運運氣，門口都有一塊牌子，“進出校門請下車推行”，一般情況下，如果你真的下車推行，馬上就會被盤問，但你只要左腳留在踏板上，右腳垮下來在地上一點，就行了，動作越熟練自如，越沒人管你。東門是主樓所在地，過去人流很少，除了像瓦爺這樣天天過的，都要問。80年代出租車還很稀奇，只要破桑在門口一停，丫的問也不問，屁顛兒屁顛兒的出來開大鐵門，生怕晚了誤事兒。

北大的門最難進，門衛的鼻子也最好，察言觀色，見風使舵，看人下菜的本事也最高，大概是和在北大工作久了，耳濡目染有關係。騎車進南門和東門，也可以右腳一點就進去了，但有時竟也會被攔下來。有華杯的西門最慎人，易出不易進，我親眼看到一個老實巴交學生模樣的人和門衛交涉要進去找同學，說是約好的，那隻狗一臉的公安幹警，也不給指個道，其實那時海淀鎮對面有個門直接就是學生宿舍，多坐一站就到了。北大東面有個小門對着成府，門口還有條小水溝，進去就是大雁塔和未名湖，那個門最好進。現在我再看北京地圖，成府鎮大概已經被拆光了。

瓦斯彈2010/06/21下午聖塔克拉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