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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秦嶺“被擒”記(上)
送交者: 幼河 2012年06月20日23:35:22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李秦嶺“被擒”記(上)

    俗話說“一物降一物”。李秦嶺一到妻子楚楚面前就成了“大玩具熊”;人家伶牙俐齒、沒頭沒腦地訓他,這“柱子”只知道憨笑,乖得不得了。如果楚楚一下發了無名火,不想和他說話;這位,慌啦,在家裡趕緊找活干,一邊忙活一邊偷偷地窺視楚楚,找機會“認錯”。李秦嶺的“怕老婆”在哥們兒中是有了名的。不過大家只是覺得有意思。楚楚和李秦嶺談朋友時是北京醫科大學的學生。李秦嶺從“上山下鄉”的農場回北京後,連個正經工作都找不到,東一榔頭,西一棒子地不斷地找活兒干,連地攤兒都練過;後來在個什麼“貿易公司”里混,干力氣活兒。他們是怎麼認識的呀?

    說來絕對是上帝的安排,李秦嶺英雄救美。簡單地講就是楚楚一個人黑燈瞎火地在城南溜達,結果被一圖謀不軌的歹徒搶劫。她當時也沒什麼東西,那歹徒就企圖強姦。就在這時李秦嶺出現了。

    瞎編的吧?李秦嶺“埋伏”着,瞄着那歹徒正要得手,他從天而降,是嗎?就算是這樣,楚楚為什麼大半夜的跑到沒人不安全的地方瞎溜達,找倒楣呀?您說的楚楚腦子不太正常吧?嘿嘿,李秦嶺確實是“埋伏”在歹徒企圖強姦楚楚的地方,而楚楚當時也確實精神恍惚。

    先說楚楚為什麼大半夜從學校宿捨出來瞎溜達吧。她1978年從武漢考到北京上大學的,當時二十一歲,之前農村“插隊”了兩年。她家是市委的幹部,她抽調回城後托門子找到不錯的工作,在個國營廠子裡坐辦公室。這樣她有的是時間複習功課,一年後就考上大學。

    她在武漢時有個青梅竹馬的男朋友。兩家世交,過去都是軍隊轉業的,楚楚很早就和那男孩兒確定了“關係”。不過那男孩兒大楚楚三歲,參軍復員後沒考上大學,但工作還不錯,是鐵路局的。如果楚楚不上北京的大學,他們也許過幾年就順理成章地結婚,安安穩穩地過小日子。楚楚這一上大學,那就得等五年了。那男孩在楚楚考上大學後就“不放心”起來,其實他倆已發生過性關係。可不知道為什麼他就越發地不放心。在1980年代,女孩子和男友發生性關係後基本就別想吹啦。人們當時還是很傳統的,你不能把男人們那會兒的處女情結看成很可笑的事情。女孩子們如果婚前與男友發生性關係,不是處女了,再想分手也是不可想象的。那他“不放心”什麼呀?或許真有心靈感應,感覺到了楚楚對他漸漸疏遠?

  楚楚確實是越發看不慣青梅竹馬的男友了。她受不了男友將她“視為己有”的勁頭;他總是當着朋友和親屬的面暗示他倆“關係已不一般”。放暑假、寒假回武漢後,他倆要是單獨在一起時,他就有意無意地引導做愛;同時他總找機會這樣做。這讓楚楚很煩。感情這種東西很微妙,特別是女人不準備幹這種事情時,如果對方有強迫的企圖,特別“壞菜”,這會讓女人一下子失去性愛的興趣,這還能感覺到快樂嗎?

    這是其一;其二,楚楚越發覺得男友“跟不上趟”,無法交流思想。她在想,那時為什麼就那麼簡單地接受了他的愛了呢?真的是自己上學一、兩年後變了嗎?醫學院裡女生是很多的;她不是非常漂亮的女孩兒,不會招男生追的。她或許會覺得某個男生很不錯;那樣的話,其他女生也會有同樣的想法,於是那位男孩兒身邊早就會有很大膽的女生了。楚楚不上見異思遷的人,可她就是越來越在感情上與青梅竹馬的男友無可挽回地疏遠。

    這次寒假返回北京後,她終於下決心,寫信告訴男友“終止”他們的戀愛關係。可想而知,她男友是怎樣的“震驚”。他來信一口咬定楚楚在學校里“被騙子勾引了”,讓楚楚“別犯傻”,說“人家也就是玩玩,一知道你不是處女,占完你的便宜就會甩了你”。這種帶有侮辱性的“勸導”只能適得其反;她立即回信堅決要求斷絕戀愛關係,明確告訴自己並沒有在學校里和任何人有什麼特殊關係;“我知道自己不是處女了,但就是不想再保持戀愛關係,我對你已經沒有原來的感情了。如果不相愛怎麼過一輩子?我寧願這輩子不結婚也要斷了。我想這也是為你好。”她決絕地寫道,並也給父母去信,明了了此事。

  楚楚很快收到那男孩兒蠻橫的信,說“再鬧下去,就把你不是處女的事情讓所有人都知道”;還說“我就知道你上了大學後想把我甩了”。如果這封信讓她憤怒,那父母的信則讓她有口難辯的傷心。父母說她要和林剛(那男孩兒的名字)吹了,“……我們的臉往哪擱?以後還怎麼見你林伯伯?我真不明白你為什麼覺得林剛這孩子不好。你不能這麼做人!”

  精神壓力也太大了!但無論如何楚楚也是“好馬不吃回頭草”的。她想到父母這樣不理解她,怎能不傷心呢?這就是她為什麼晚飯後走出校園在街上無目的地走,到了很晚了才想起該回學校宿舍了。由於學校在郊區,這天晚上她就遇到了歹人。

 

    現在再說李秦嶺為什麼也正好“埋伏”在出事地點。他是喝醉了,倒在路邊牆根下正睡呢。那天也不是什麼逢年過節,普普通通的一天。一個農場的哥們兒結婚,約哥兒幾個再聚聚。那哥們兒春節的時候已經辦了婚禮了,只是哥兒幾個覺得該再單聚聚,好好的喝一頓。李秦嶺不認識哥們兒的新家,哥們兒打電話告訴了他地址,中午李秦嶺就騎車來了,一看哥兒幾個正等着哪,喝吧。這通喝,喝到天黑才散。李秦嶺喝高了,暈頭脹腦地騎車在馬路上“畫龍”,一不留神摔在道邊,他想“正好睡會兒吧”,靠在牆根立刻睡去。當時黑燈瞎火,來往行人很少,沒人看見牆根那兒有個酒鬼躺倒了,就連那劫道的歹徒也沒發現。

    李秦嶺被楚楚的驚叫聲驚醒了。他一激靈,“噌”的就在黑暗中坐了起來。他不知道自己在地上睡了多久,但不遠處傳來廝打和尖叫的聲音聽得真切。他想都沒想,跳起來奔上前去。到眼前一看就明白了,歹徒正壓在一個女性身上死命地毆打呢;他一邊打一邊撕扯衣服。那還有什麼好說的?李秦嶺上去飛起一腳踢向那歹徒的腦袋,當時就把那傢伙踢得傻了似的。忽然那歹徒從身上抽出把寒光閃閃的刀子,沒等他動手,李秦嶺又是飛起一腳,踢中那傢伙的胳膊,刀子一閃掉進黑暗裡。他跟着又猛踢,和武松醉打蔣門神差不多。那傢伙被又快又猛的幾腳踢躺下了,李秦嶺上去拎起來歹徒暴打。那傢伙還真扛揍,死命地掙脫迅速地消失在夜幕中。李秦嶺瘋狂地追了幾步,因為醉眼惺忪,竟不知道那傢伙三繞兩繞怎麼就不見了。他氣喘吁吁地回來,扶起自己的自行車走到楚楚那兒。“怎麼回事呀?”

    楚楚驚魂未定,只是不斷地說“謝謝你,謝謝你”,渾身哆嗦着。李秦嶺一看,楚楚沒受什麼很嚴重的傷,但臉被打腫了,衣服被扯破了;幸虧是冬天,沒弄得衣不遮體。可楚楚就是一個勁地哆嗦。李秦嶺立即把自己的短大衣脫下來。“穿上吧。”看眼前的姑娘不動就披在她身上。“這大衣,哎喲,有點髒。”是啊,上面有些嘔吐物。“你是哪兒的?我好送你回家。”

    楚楚漸漸鎮靜下來,說明自己是附近醫科大學的學生。“沒幾步路。我騎車帶你一段。”李秦嶺說着就跨上自行車慢慢騎等這女生。楚楚趕緊穿好那短大衣坐了上來。他雖然酒還沒醒透,騎車還可以。到校門口要進去時,楚楚才想起問李秦嶺的名字。李秦嶺一蹬車就走了,理都沒理。他迅速地消失在夜幕里。他怎麼忘記了把短大衣要回來。嘿嘿,要不怎麼說“酒還沒醒透”。

    英雄救美。可如果李秦嶺不來要他的短大衣呢?楚楚哪兒找她的“英雄”?李秦嶺第二天早上醒來才想起他的短大衣,但他不打算要了。趕上救人家是應該的,事情過去就過去了。這要是到那醫科大學去找自己的短大衣,也不知道那女生在哪個宿舍呀?張揚得滿校園都知道他來找短大衣?這就不是李秦嶺啦。得,反正那短大衣也挺髒的了,不要了。

    楚楚也在抱怨自己為什麼那天晚上昏頭昏腦的讓救她的人就這麼走了。她以為到時候拿小伙子會來找短大衣。然而好幾天過去也沒人來。同宿舍的女孩兒們當天夜裡見楚楚腫着臉回來都大吃一驚,但楚楚讓她們別聲張,真的感覺很難堪。

    怎麼辦?先洗洗這短大衣吧。楚楚這一洗就發現了裡面口袋裡有一便條,上面有個詳細的地址。哈,有辦法了。其實那地址是李秦嶺哥們兒家的。李秦嶺在電話中抄下了這地址,放在短大衣口袋裡的。

   

    那是個星期六的下午,楚楚拿着洗乾淨的短大衣,按照那地址找上門來。敲門一見看門的,不是那天晚上救他的人,一愣,脫口而出“不是你”。

    這是李秦嶺的剛結婚的哥們兒,一笑,“不是我是誰?”

    “那天晚上不是你。不是你……”

    “您這麼講話還好。要是說‘那天晚上就是你’,這讓我愛人聽了就會起疑心的。好嗎,我們剛結婚,您上來就說‘那天晚上就是你’。我這不是‘黃泥巴掉褲襠里,不是屎也是屎’了。您到底找誰呀?不是我就到別的地方找唄。”

    “可我這裡有地址。”說着楚楚把地址給李秦嶺的哥們兒看。

    那小子一見這紙條和短大衣當時就笑了,“這不是李秦嶺的嗎?怎麼到你手裡了。”

    很快李秦嶺的哥們兒弄清楚了情況,又哈哈的笑。“柱子這小子英雄救美呀。可我前兩天還和他見面呢,這傢伙什麼也沒講呀?這主兒就這德性;人好,可就是不近人情。我說您就把這短大衣交給我吧,我保證交給他。嚯,洗得還真乾淨。我替他向你道謝。”

    “我想當面向他道謝。他叫什麼,李秦嶺?三個字怎麼寫?”

    “當面道謝?也對。人家這是救命呀。”李秦嶺的哥們兒看了楚楚一眼,又笑。“李秦嶺可是我最好的哥們兒,人特好。不過你要是去道謝,恐怕會覺不出他人有那麼好,說不定還被他的陰陽怪氣給氣嘍。”

    “怎麼會呢?”

    “我這不是給您打‘預防針’嘛。在農場時女青年總罵他。其實錯怪了他。他就是嘴損。總好打架。可從來不欺負老實人啊。他的毛病就是不會哄女孩子。到現在也沒個對象。本來工作就不好,嘴又不甜,見面就把人家嚇跑了。”

    “你們都曾是‘知青’?我也是,在武漢郊區插隊兩年呢。”

    “兩年也算下鄉?李秦嶺在‘北大荒’待了九年多呢。我還待了八年呢。”李秦嶺的哥們兒又端詳了楚楚一下。“哎……”

    “‘哎’什麼?”

    “沒什麼。我這就給你寫個地址。好好謝謝他吧。柱子是少有的好人哪。”

   

    下面是楚楚到李秦嶺家後,兩個人的對話。李秦嶺住在東城區的一片胡同里。那是個大雜院,離秦嶺家住在兩間東房裡。李秦嶺正在家待着呢。他家簡單,父母是中學教師,但父親過世得早,現在母親已退休。他還有個妹妹在外地上大學。

    “喲,您怎麼找到我們家來了?”李秦嶺一眼就認出楚楚。

    “李秦嶺,太謝謝你了。那天晚上就這你走了。幸虧衣服里有這張紙條。是你哥們家的。對了,我這人就是有些糊塗,你哥們叫什麼呀?”

    “噢,我知道怎麼回事兒了。我衣服兜里有‘火燒’家地址。所以你後來能找到這兒來。”

    “你哥們叫‘火燒’?”

    “就是燒餅的意思。他叫周紹斌。所以外號就是‘火燒’。嘿嘿,您看咱們這是聊什麼呢?你…你後來沒事兒吧?”

    “當然沒事的了。我真要好好感謝你。”

    “您剛才不是已經說過了嘛?”

    “你可真厲害!”

    “打架咱能含糊嗎?揍個臭流氓是件很過癮的事兒。”

    “他還有刀子呢。我看見你一腳就把刀子踢飛了。會武術吧?喝了那麼多酒還把那個壞人打成那樣。”

    “我就是越喝酒就越厲害。我那短大衣上吐得夠髒的。你看看,洗得多乾淨。咱倆這是‘不該該’了。武術?不會。人要什麼都不怕,比會武術都厲害。”

    “什麼是‘不該該’?”

    “就是誰也不欠誰的了。我幫你揍了那臭流氓,您給我洗了大衣。”

    “不是的,什麼‘不該該’……我…我叫楚楚。”

    “我知道你名字幹嘛?這事兒已經了了。以後你上你的學,我干我的活兒。剛才不是說了嘛,我能揍個臭流氓我挺高興。”

    “秦嶺,你在門口和誰說話哪?有事情幾句話說不完,就讓人家進屋說。怎麼堵在門口呀?”裡屋李秦嶺的母親發話了。

    楚楚看着李秦嶺,她還真想進屋。沒想到李秦嶺接過大衣往屋裡床上一扔,推着楚楚就往院子裡走。“您還是別進屋。這事情我媽不知道,她知道了指不定怎麼擔心呢。我每次打架讓媽知道了,她都要犯病。老太太心臟有點兒不好。不能讓她嚇着。走,我送送您吧。”出了院門李秦嶺又道:“別再說什麼感激的話啦。再多說幾句我就起雞皮疙瘩啦。您人好好的我也高興。好吧,再見吧。”

    “能不能再送我兩步?”楚楚忽然冒出這麼一句。

    “現在剛剛天黑,街上人多着哪,挺安全。您早點兒回學校。”

    “我想請你吃頓飯,行嗎?”

    “揍臭流氓是我的本分,可不是為了吃頓好吃的。”

    “那我一定要請呢?”

    “別。我不願意。”

    “李秦嶺,我叫楚楚。交個朋友?”

李秦嶺愣了愣,又一笑,“好吧。我還第一次遇見你這樣的女孩子呢。”

“我喜歡你!”

    “啊?你…再好好想想,我是個粗人。”

    “喜歡你都不成嗎?”

    “別馬上就這麼說,實際上,實際上…我到時候就會惹你生氣。”

    “你不喜歡女孩子?”

    ……

    “喜歡是吧?我不漂亮?”

    “你說的越來越沒邊兒了……”

    “被我嚇着啦?”

    “是。”李秦嶺還挺拿得住自己,壞笑了一下,同時,再次上下打量邊上這個女孩兒。嗯,南方口音,五官端正,短頭髮;特點是眼睛很細很長,眉毛也是;膚色有點黑,顯得有點兒壯實。中等身材,胸部鼓鼓的,臀部也有點兒翹。“唰”,他居然臉紅了。楚楚立刻看出來了,不由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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