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十一年前曾来美加访问交流半年左右的时间.
她一来就在我一岁的儿子面前树立了权威. 他可以扭股糖似的, 可在大姨面前犯了错误也得乖乖地到墙角罚站. 她对我儿子的评价一针见血: 穷讲究! 我儿子确实穷讲究, 到现在都是如此.
姐姐是先来的加拿大, 然后办去美国的签证. 美国签证要一大早就去露天排队, 甭管刮风下雨. 办不办得成还不一定, 名额也有限. 我姐姐英文不是太好, 她的第一外语是日语. 从什么角度看我都得陪着她去, 为了节省人力, 我就一个顶俩, 自己去了.
我先把她的简历背了几遍, 让自己熟悉作为一个大学付教授的心态和体态, 并把简历揣着, 随时复习, 还适当地准备了一些她的专业名词和术语, 以防不测.
披星戴月地与一群人挤在门口等开门. 几个同胞看见我自然热情地打招呼, 互相询问情况, 交流信息. 我虽然感觉有点抱歉, 但也只好硬着头皮把刚来加的付教授身份撑到底. 我替大家向门卫打听消息, 几个同胞说: 呦, 国内现在的大学教授英文很不错啊! 我骄傲地替我姐姐说:” 那当然了, 改革开放多年了, 对外交流越来越活跃, 外语水平和过去不能比了, 比我强的多了.” 在这其间我还发扬了付教授的共产主义风格, 借给了某同胞几块加币照相. 美国领事馆的可恶之处在于它不让在申请时使用加币, 没有加币的人必须到大街上等银行开门后兑换美元, 那很可能就误了当天的申请.
好象有几个包着头遇到了麻烦. 轮到我时, 我先在肚子把姐姐哪年上大学, 哪年任教, 去美国访问的有关事项什么的又默诵了一遍. 窗口的黑人官员果然问了些简历上的问题, 我除了在某一个事件上打了个小磕巴外, 其它都顺利过关. 黑人官员笑眯眯地给了我多次入境签证. 乖乖, 大功告成.
我姐姐这下可好了, 入多少次境都随她便了. 她访问完了, 又去玩, 美东完了我推荐她去佛罗里达迪斯尼. 我因打工繁忙, 假期有限, 只好让她加入旅游团自己去了. 她中途想顺路到我妹妹那看看, 在机场要求换签机票. 她顺利地换了机票, 回来时我问她怎么能让那些美国机场工作人员知道她要换票, 并弄清楚她要去哪. 我姐姐说: “我才不着急呢, 听不懂的是他们, 我怕什么?” 充分体现了一个无产者的大无畏的精神.
我给姐姐申请了了移民, 但她最后考虑到自己的专业, 放弃了.
那次姐姐来, 我太忙, 没好好陪她玩. 她计划和姐夫2009 年来参加她女儿的毕业典礼, 我那时一定好好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