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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又要搬家了!在我小学五年级的时候,父母拿到了转业回天津的调令,我们全家欣喜若狂。只是父亲这个老天津卫对调令上的天津市汉沽区十分迷惘,他说当兵前从未听说过天津还有这么个区。我们全家围在地图册旁仔细寻找。还是姐姐眼尖,她指着在天津和唐山间、靠近渤海湾的一个小黑点喊着:在这儿呢!在这儿呢!我注视着这个小黑点,心中充满了憧憬。多好啊!我就要去一个大都市了! 又可以看大海了!
在我童年的记忆中天津是如此的繁华。高楼林立,商店鳞次栉比自不必说;还有任何时候都能看电影的电影院;更不用说那冬天都在卖冰棍和冰激凌的冷饮店了!那是一个春寒料峭的季节,我们举家来到了距天津七十公里的汉沽。
与天津相比,这里只可以称为小镇,一切都迥然不同。一条尚算繁华的商业街,一个有红绿灯、交通警的十字路口,一路公共汽车,一家百货商场,一家副食商场,一个公园和一座六层楼的宾馆…… 总之独一份的东西数不胜数。尽管如此,初到城市的我依然是兴奋异常。虽说我们的地址仍能让人联想到军营———东风路战斗街团结楼,但再没有了围墙的阻隔,我感到这该是一个怎样广阔的天地啊!
我去我的小学报到了!因与体育场只一墙之隔,故称为体育场小学。校园很大,没有一棵树,光秃秃的反倒显得既整洁又严肃。一排排的教室和办公室整齐的排列在校园的一侧,另一侧则是个很大的操场。
五年级竟然有六个班,可见是个规模不小的小学校。按家庭住址划分,我本该上五(3)班。但教务处的老师很担忧我这个乡下妞能否跟得上功课,因为,当时(3)班正在进行为期不短的学工劳动。她决定让我入正在上课的五(1)班。虽然,我一点也记不起这个老师的模样了,可现在想来,这一定是一个很负责任的老师。在那个交白卷光荣的年代,还有人这样在意孩子的学习。
城市中的学校生活对我来说一切都是新鲜的。班主任李老师是语文老师。记得那时,刚从师专毕业的她不过十八九 岁,扎了两条又黑又粗的大辫子。上课还算严肃,下课就能和我们玩成一团儿。
教数学的是我们的副校长,姓范。他三十多岁,虽不魁梧但很健壮。他的数学讲的如何在我的脑中早已不占内存了,可他每堂课最后五分钟的水浒故事,精彩之极,他讲故事时的神情和动作让我记忆犹新。数学课是我们上的最认真的课,大家都巴不得范老师快快讲完课,快快开始讲故事。如果有谁一时管不住自己, 犯了纪律,让老师面露不悦之色,不用老师说什么,全班同学都会怒目而视。谁还愿冒天下之大不韪呢?每当范老师拍拍手上的粉笔灰, 狡黠的看看窗外,我们就知道好时候来了。
“再来一段儿?”
“来一段!”
“上次讲到哪儿了?”
“讲到杨志在岗上遇到了七个卖枣的。。。。。。”师生就这样默契的问答着。
体育课遇上了下雨天儿,是我们求之不得的。 铃声一响,体育课代表就会飞奔到校长室。如果没有特殊情况,范老师是不会负我们的。那可真是,讲得开心,听得过瘾,双赢!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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